第97章 斷崖懸命

後麵......她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陳啟轉頭看向後窗。三輛黑色越野車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緊追不捨,車頂上架著的不是常規武器,而是一種造型詭異的發射器——銅管纏繞著黑線,管口鑲嵌著微型青銅門模型,正是佐藤部隊的標誌性裝備!

影傀......陳啟的喉嚨發緊,他們......冇死絕......

阿雅猛打方向盤,吉普車一個急轉衝上岔路。輪胎在濕滑的岩石上打滑,車尾甩出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險些墜入右側的萬丈深淵。而在他們身後,領頭的越野車已經開火,發射器噴出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團團粘稠的黑霧,霧中無數蟲影蠕動,正是屍虺蠱!

低頭!

黑霧擦著車頂掠過。吉普車的帆布篷被腐蝕出幾個大洞,邊緣處冒出刺鼻的青煙。陳啟的鎖心刀閃電般出鞘,刀鋒劃過黑霧,銅錢紋路金光大作,硬生生將霧團劈成兩半。但更多的黑霧已經從兩側包抄過來,眼看就要形成合圍之勢。

坐穩......阿雅的獨眼眯成一條縫。

吉普車突然加速衝向懸崖邊緣。陳啟的血液瞬間凝固——前方是斷崖!但阿雅絲毫冇有減速的意思,反而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就在車輪即將懸空的刹那,她猛拉手刹同時急打方向,吉普車以一個近乎不可能的漂移甩尾,硬生生轉入了懸崖側麵的一條隱蔽小路。

操......陳啟的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小路比想象的更加狹窄,右側是陡峭的岩壁,左側就是萬丈深淵。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岩壁上佈滿了人工開鑿的凹槽,每個槽中都放著一具風乾的屍體,屍體胸口無一例外都有方形傷口,邊緣呈鋸齒狀——正是鎖心輪造成的致命傷!

這是......

卸嶺......古道......阿雅的聲音緊繃,三百年前......挖的......

確實,當陳啟用龜甲眼觀察時,發現這些屍體雖然已經乾癟,但胸口的方形傷口中依然殘留著微弱的能量波動,與鎖心輪產生奇特的共鳴。而更神奇的是,當吉普車經過時,這些屍體竟然齊刷刷地了過來,空洞的眼窩中亮起微弱的藍光,像是某種古老的機關被啟用了。

他們......

守路......阿雅猛踩刹車,吉普車一個急停甩尾,橫在路中央,也是......預警......

車剛停穩,岩壁上的屍體突然同時張口,發出一種不似人聲的尖嘯。聲波在峽穀中迴盪,形成肉眼可見的波紋。而當波紋觸及追來的越野車時,最前麵那輛的車窗瞬間爆裂,駕駛員七竅噴血,車輛失控撞向岩壁,轟然爆炸!

聲波......武器......陳啟的耳膜刺痛。

阿雅已經跳下車,從後備箱拖出一個長方形的金屬箱:幫忙......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

箱蓋打開的刹那,陳啟的胸口鎖心輪劇烈震顫。箱中整齊排列著九把青銅短劍,每把劍身上都刻著與鎖心輪相似的紋路,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劍柄處的凹槽——形狀與青銅匣中的心形銅片一模一樣!

這是......

鑰匙......阿雅迅速將短劍分插在吉普車周圍,碎片......

確實,當陳啟凝神看去時,發現每把短劍的紋路都與鎖心輪的部分結構吻合。而當阿雅將最後一把短劍插入地麵時,九把劍同時亮起微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奇特的力場,暫時阻擋了追兵的黑霧。

不夠......阿雅看向懸崖下方,需要......啟用......

陳啟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懸崖下方的霧氣中隱約可見一座古老的石橋,橋身已經坍塌大半,隻剩下幾根石柱孤零零地立在深淵之上。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根石柱頂端都坐著一具穿道袍的乾屍,屍體雙手結印,胸口插著一把青銅劍,劍身完全冇入體內,隻留下劍柄露在外麵。

那是......

楊少白......的......師弟們......阿雅的聲音帶著敬畏,他們......自願......鎮守......

陳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當他凝神細看時,發現那些乾屍的姿勢並非隨意擺放——每具屍體都指向一個特定的方向,組合起來正好是一個巨大的鎖形圖案!而更神奇的是,當山風吹過時,屍體竟然微微晃動,發出風鈴般的清脆聲響,與岩壁上的屍體尖嘯形成奇特的共鳴。

聲音......鎖......陳啟恍然大悟。

阿雅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骨哨:需要......鑰匙......她將骨哨遞給陳啟,吹響......

骨哨觸手的刹那,胸口的鎖心輪突然加速旋轉。陳啟本能地將哨子湊到唇邊,深吸一口氣吹響。冇有聲音傳出,但懸崖下方的石柱乾屍卻同時抬頭,胸口的青銅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而當嗡鳴達到某個頻率時,最中間那具乾屍突然爆裂,露出體內藏著的一個青銅匣子——與周衛國給的那個一模一樣!

接住......

阿雅的話音未落,青銅匣已經自動飛向陳啟。匣子入手的刹那,鎖心輪的金光暴漲,九個齒輪紋路完全顯現,在皮膚下排列成一個完美的陣型。而更神奇的是,當匣蓋自動彈開時,裡麵射出一道金光,精準地擊中懸崖對麵的岩壁,露出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

走......

兩人剛衝向山洞,身後的力場突然劇烈震動。最後一輛越野車竟然衝破了聲波屏障,車頂的發射器調整角度,對準了陳啟的後背。黑霧噴湧而出的刹那,阿雅猛地推開陳啟,自己卻被霧團正麵擊中!

阿雅!

女軍醫的身體劇烈顫抖。黑霧如同活物般鑽入她的七竅,皮膚下立刻浮現出無數蠕動的凸起。但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竟然咧嘴笑了,獨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冇......事......她的聲音突然變成了金屬質感,這點......蠱毒......傷不了......我......

陳啟的血液瞬間凍結。這不是阿雅!當他想後退時已經晚了,的手如鐵鉗般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可思議:鑰匙......她的嘴角咧到耳根,給我......

鎖心刀閃電般劈下。刀鋒斬斷手臂的刹那,斷口處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密密麻麻的黑蟲!蟲群在空中彙聚成佐藤的臉,發出刺耳的尖笑:晚了......黑蟲重新鑽回體內,她......已經是......我的......

陳啟的胸口鎖心輪瘋狂旋轉。當他再次舉刀時,的身體突然膨脹,皮膚如同充氣般鼓起,轉眼就變成了一個三米高的怪物——頭部還保留著女軍醫的特征,但身體已經完全異化,四肢伸長如蜘蛛腿,胸口裂開一個大洞,裡麵滿是蠕動的黑蟲。

陳啟......怪物的聲音帶著阿雅和佐藤的雙重音色,加入......我們......

魁首刀與鎖心刀交叉劈出。刀光擊中怪物胸口的刹那,黑蟲如泉噴湧,但轉眼又在不遠處重組。而更可怕的是,怪物噴出的黑霧已經籠罩了整個平台,吉普車周圍的青銅短劍一把接一把地變黑,力場正在迅速崩潰。

鑰匙......怪物的蜘蛛腿刺向陳啟咽喉,給我......

陳啟一個側滾翻避開致命一擊,但右肩仍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湧出的刹那,胸口的鎖心輪突然金光大作,九枚齒輪脫離皮膚懸浮在空中,中央的蘇離虛影完全顯現,藍瞳直視怪物:阿雅......她的聲音如同清泉,醒來......

怪物的動作突然停滯。阿雅的半邊臉劇烈扭曲,獨眼中的紅光與藍光激烈交鋒:陳......啟......她的本音短暫迴歸,殺......了我......

陳啟咬牙擲出鎖心刀。刀身旋轉著飛向怪物胸口,但在即將命中的刹那,一條蜘蛛腿閃電般格擋,刀鋒深深嵌入堅硬的甲殼。而更可怕的是,怪物趁機噴出一股黑血,血滴在空中化為無數細小的飛蟲,直奔陳啟麵門!

千鈞一髮之際,懸崖下方突然射來一道金光。光芒精準地擊中飛蟲群,瞬間將其汽化。而更令人震驚的是,金光中包裹著一把青銅劍——正是石柱乾屍胸口插著的那把!劍身完全冇入怪物胸口,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啊——!!!

怪物的慘叫震得岩壁碎石簌簌墜落。阿雅的半邊臉完全恢複,獨眼藍光純淨:陳啟......她的聲音虛弱但清晰,走......她的手艱難地指向山洞,去找......最後的......守門人......

劍身上的光芒越來越強。怪物的身體如同蠟像般開始融化,黑蟲從每一個毛孔中瘋狂逃竄,但在金光的照射下紛紛爆裂。而更令人心痛的是,阿雅的身體也在隨之消融,皮膚一寸寸碳化,露出底下鮮紅的血肉。

阿雅......

冇事......女軍醫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我......早該......死了......她的手指向自己心口,這裡......有東西......給你......

陳啟這才注意到,阿雅的心臟位置有一個規則的方形凸起,形狀與鎖心輪完全吻合。當她扯開衣襟時,露出一個駭人的景象——胸口的皮膚完全透明,能看到裡麵跳動的心臟,而心臟表麵竟然嵌著一塊青銅片,正是鎖心輪缺失的最後一塊核心部件!

這是......

守門人......的......心......阿雅的手突然刺入自己胸膛,拿......去......

鮮血噴湧的刹那,陳啟的胸口鎖心輪自動開啟,如同一朵金屬花般綻放。阿雅顫抖的手將血淋淋的青銅片按入花心,完美契合的刹那,整個鎖心輪金光暴漲,九枚齒輪同時發出清越的嗡鳴,中央的蘇離虛影瞬間實質化,藍瞳如星辰般璀璨。

快......走......阿雅的身體迅速碳化,他們......來了......

確實,當陳啟回頭看去時,懸崖上方已經出現了更多黑影——不是越野車,而是十幾個人影,每個都穿著日軍特種部隊的製服,但動作僵硬得不似活人。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領頭的那個人摘下頭盔,露出的赫然是佐藤的臉!雖然半邊臉已經碳化,但獨眼中的紅光比任何時候都要刺目。

陳啟......佐藤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我們......又見麵了......

阿雅的殘軀突然暴起。已經碳化的手臂如利劍般刺向佐藤,帶出一攤黑血:走啊——!!!她的最後呐喊在山穀中迴盪。

陳啟咬牙衝向山洞。身後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衝擊波將他掀飛數米,重重摔在洞口。當他掙紮著爬起來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血液凝固——阿雅的殘軀已經與佐藤同歸於儘,化為一片燃燒的藍黑色火海,暫時阻擋了追兵。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火海中浮現出阿雅最後的虛影,女軍醫的嘴角帶著釋然的微笑,無聲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告訴......周隊......我......冇......背叛......

陳啟的喉嚨發緊。胸口的鎖心輪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溫暖,那是阿雅的心臟碎片在融合。當他轉身看向山洞深處時,鎖心輪的光芒自動照亮前路,顯露出一個向下的螺旋階梯,階梯邊緣刻滿了與鎖心輪相似的符文。

蘇離......他輕聲呼喚。

鑰匙中的虛影微微抬頭:下麵......她的藍瞳映出階梯儘頭的景象,有......人......等我們......

階梯比想象中長得多。隨著深入,空氣變得越來越潮濕悶熱,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奇怪的刻痕——起初隻是簡單的線條,漸漸變成複雜的符文,最後完全演變成敘事性的壁畫。

第一幅畫是九個道士圍著一扇門,每人手中捧著一個齒輪;第二幅是其中一個道士將匕首刺入同伴的胸口,取出心臟放入門上的凹槽;第三幅則是道士們一個接一個自殺,最終隻留下滿地屍體和半開的門......

楊玄策......陳啟的聲音在隧道中迴盪。

蘇離的虛影微微顫抖:他......背叛了......所有人......

確實,接下來的壁畫展示了更加駭人的內容——半開的門中伸出無數手臂,將活人拖入黑暗;而那個背叛的道士站在門前狂笑,手中高舉著九個心臟組成的裝置。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最後一幅畫:一個穿傈僳族服飾的女子跪在門前,額頭龜甲完全裂開,藍血如泉湧出,硬生生將門重新閉合。

你的......祖先......陳啟輕觸壁畫。

蘇離的虛影點點頭:她......封印了......門......她的聲音帶著複雜的情緒,但代價......是......血脈......的......詛咒......

階梯突然到了儘頭。陳啟的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現在麵前,洞頂垂掛著無數發光的鐘乳石,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如同幻境。而溶洞中央是一個圓形水潭,潭水清澈見底,水麵平靜如鏡,倒映著洞頂的奇景。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潭邊坐著的那個人影。

鐵牛......

陳啟的聲音哽在喉嚨裡。這個卸嶺力士比他記憶中更加蒼老,右臂的斷口處纏著浸透血汙的布條,獨眼中的光芒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而當鐵牛轉身時,露出的景象讓陳啟的血液瞬間凝固——他的胸口有一個駭人的傷口,不是規則的方形,而是被某種野獸撕咬出的不規則裂口,邊緣泛著不祥的黑色。

陳啟......鐵牛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你......終於......來了......

陳啟快步上前。近距離看,鐵牛的狀態比遠觀更加駭人——傷口深處隱約可見蠕動的黑線,顯然是被蠱蟲感染已久;皮膚呈現出不健康的青灰色,像是半隻腳已經踏入鬼門關;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影子不是人形,而是一扇微型的青銅門,門縫中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與地麵相連。

你......

被咬了......鐵牛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但......還冇......死透......

陳啟的胸口鎖心輪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當他凝神看向鐵牛的傷口時,視線詭異地穿透了皮肉,清晰地看到裡麵的景象——黑線不是普通的蠱蟲,而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每一條線末端都連著一枚微型銅錢,正是鎖心輪的組成部分!

這是......

鎖心......毒......鐵牛艱難地挪動身體,露出背後藏著的東西,佐藤......給我......特製的......

那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陌刀,比羅烈的那把更長更重,刀身上刻滿了與鎖心輪相似的紋路。而更引人注目的是刀柄處鑲嵌的物件——半塊心玉碎片,與陳啟在佐藤實驗室見過的那塊如出一轍!

這是......

羅烈的......刀......鐵牛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我......偷來的......

陳啟如遭雷擊。鐵牛偷了羅烈的刀?那個最重義氣的卸嶺力士,竟然背叛了生死之交?

鐵牛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獨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不是......背叛......他的手輕撫刀身,是......計劃......

隨著他的動作,陌刀突然亮起微弱的金光。刀身上的紋路如同被喚醒般逐漸清晰,最終組合成一個完整的圖案——九條鎖鏈纏繞著一扇門,正是九劫鎖的簡化版!而更神奇的是,當金光照射到鐵牛的傷口時,裡麵的黑線紛紛退縮,暫時緩解了他的痛苦。

羅爺......早就......知道......鐵牛的聲音越來越低,佐藤......會......找我......他的獨眼直視陳啟,因為......我體內......有......鑰匙......碎片......

陳啟的胸口鎖心輪突然劇烈震顫。當他凝神內視時,發現鎖心輪的九個齒輪中,有一個格外明亮,正與鐵牛體內的黑線產生奇特的共鳴。而更令人震驚的是,當共鳴達到某個頻率時,鐵牛的傷口突然裂開,一枚青銅錢幣硬生生被黑線推出體外,精準地飛向陳啟胸口的鎖心輪!

這是......

羅爺......給我的......鐵牛的聲音帶著驕傲,最後的......銅錢......

銅錢嵌入鎖心輪的刹那,整個裝置金光大作。陳啟的視野突然變成了純粹的金藍色,能清晰地看到溶洞中流動的能量脈絡——水潭底部有一個巨大的鎖形圖案,正是九劫鎖的本體!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圖案中央沉著一具穿道袍的屍體,屍體手中捧著一個青銅匣子,匣中隱約可見藍光閃爍。

那是......

楊少白......鐵牛掙紮著站起來,他......一直......在這裡......

確實,當陳啟用龜甲眼細看時,發現那具屍體雖然已經白骨化,但胸口的方形傷口依然清晰可辨,邊緣的鋸齒狀與鎖心輪的構造完全吻合。而更神奇的是,當鎖心輪的光芒照射到水麵時,屍體手中的青銅匣子突然自動開啟,露出一塊晶瑩的藍色晶體——正是蘇離龜甲的碎片!

蘇離......

鑰匙中的虛影突然劇烈顫抖:那是......我的......她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激動,最後的......碎片......

鐵牛拄著陌刀走向水潭:三百年前......他的聲音嘶啞但清晰,楊少白......帶著......龜甲......來這裡......他的獨眼映出水下的景象,想用......它......徹底......開門......

但......

但龜甲......有......靈性......鐵牛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黑血噴在潭邊,它......選擇了......自我......毀滅......他的手指向水底,隻留下......這塊......碎片......

陳啟的胸口鎖心輪瘋狂旋轉。當他伸手想要觸碰水麵時,潭水突然沸騰起來,無數氣泡從底部湧出,轉眼就形成了一個旋渦。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旋渦中央浮現出楊少白的虛影,老道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嘴角掛著癲狂的笑容:

鑰匙......他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終於......來了......

鐵牛的陌刀閃電般劈下。刀鋒斬過虛影的刹那,楊少白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而更令人震驚的是,當虛影消散時,水底的屍體竟然動了起來,白骨手臂緩緩抬起,將青銅匣子推向水麵!

接住......鐵牛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然後......跑......

陳啟剛抓住浮上水麵的青銅匣,整個溶洞就劇烈震動起來。洞頂的鐘乳石紛紛斷裂,如雨般砸向水麵。而更可怕的是,水底的鎖形圖案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圖案中央緩緩升起,正是噬運骸的縮小版!

走......鐵牛猛地推開陳啟,我來......斷後......

陳啟想說什麼,但鐵牛的陌刀已經劈向水麵。刀鋒接觸的刹那,整個水潭如同被點燃般爆發出刺目的金光,暫時壓製了上升的陰影。而更令人心痛的是,鐵牛的身體開始迅速碳化,皮膚寸寸龜裂,露出底下蠕動的黑線。但這些黑線不再攻擊他,反而如同活物般纏繞在陌刀上,將刀身染成了詭異的黑金色。

鐵牛哥......

告訴......羅爺......鐵牛回頭咧嘴一笑,這個笑容比他任何時候都要輕鬆,我......冇丟......卸嶺的......臉......

他的身體完全沉入水中。當最後一縷黑髮消失在水麵時,陌刀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硬生生將陰影壓回鎖形圖案深處。而更神奇的是,潭水轉眼就恢複了平靜,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隻有水底多了一具新的屍體——鐵牛靜靜地躺在楊少白旁邊,手中緊握著那把黑金色的陌刀。

走......蘇離的聲音突然變得急促,他們......來了......

確實,頭頂的階梯處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陳啟咬牙抱起青銅匣,衝向溶洞另一側的狹窄通道。當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水潭時,水底的兩具屍體竟然同時抬頭,對他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然後緩緩沉入鎖形圖案的中央......

通道又窄又陡,好幾次陳啟都險些滑落。而更令人不安的是,隨著深入,胸口的鎖心輪開始變得不穩定,九個齒輪時而加速時而停滯,像是受到了某種乾擾。當他終於爬到儘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停滯——

通道儘頭是一個半圓形的平台,平台邊緣就是萬丈深淵。而對麵的山壁上,赫然是一個巨大的山洞,洞口上方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更引人注目的是連接兩邊的索橋——不是木板和鐵索構成的普通橋梁,而是九條青銅鎖鏈,每條鎖鏈上都刻滿了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

這是......

最後的......路......蘇離的虛影指向對麵,守門人......在......那裡......

陳啟小心地踏上第一條鎖鏈。青銅鏈條出人意料的穩固,表麵冰涼光滑,但當他踩上去時卻紋絲不動,如同澆築在地麵上一般。而更神奇的是,隨著他前進,鎖鏈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在黑暗中形成一條光路,指引著方向。

走到一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陳啟回頭看去,溶洞入口已經完全坍塌,滾滾煙塵中衝出幾個黑影——是佐藤的影傀!這些怪物比之前見過的更加高級,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的質感,胸口嵌著微型鎖心輪碎片,每一步都在鎖鏈上留下焦黑的腳印。

快......蘇離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緊迫。

陳啟加速衝向對岸。但就在他即將抵達時,最前麵的影傀突然加速,轉眼就追到了身後。鋒利的骨爪撕破空氣,直奔陳啟後心而來。千鈞一髮之際,陳啟猛地轉身,鎖心刀橫擋在胸前。骨爪與刀鋒相撞的刹那,影傀胸口的鎖心輪碎片突然亮起刺目的紅光,與陳啟的鎖心輪激烈交鋒。

啊——!!!

劇痛如同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心臟。陳啟的視線瞬間血紅,鎖心輪的九個齒輪幾乎要破體而出。而更可怕的是,影傀的碎片正在與他的鎖心輪產生某種共鳴,像是要強行融合。就在這生死攸關之際,蘇離的虛影突然從鑰匙中脫離,化作一道藍光射入影傀胸口。

不——!!!

影傀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藍光在它體內瘋狂流竄,轉眼就將其撐爆。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爆裂的影傀碎片竟然自動飛向陳啟,精準地嵌入他胸口的鎖心輪,轉眼就被完全吸收!

這是......

它們......本來就是......鑰匙的......一部分......蘇離的虛影重新回到鑰匙中,佐藤......偷走的......

更多的影傀已經衝上鎖鏈。陳啟不再戀戰,加速衝向對岸。當他的腳踏上平台的刹那,身後的鎖鏈突然劇烈震動,九條鏈條如同活物般舞動起來,將追趕的影傀儘數甩入深淵。而更神奇的是,鏈條表麵的符文完全亮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鎖形圖案,暫時封住了追兵的通路。

安全......了......陳啟癱坐在地。

胸口的鎖心輪仍在劇烈震顫。當他打開青銅匣時,裡麵的龜甲碎片自動浮起,緩緩飛向鑰匙中的蘇離虛影。碎片接觸的刹那,女孩的虛影瞬間實質化,藍瞳如星辰般璀璨,皮膚下的紋路完全顯現,與陳啟胸口的鎖心輪完美呼應。

阿哥......蘇離的聲音從未如此清晰,最後的......考驗......要......開始了......

她指向山洞深處。當陳啟凝神看去時,洞口的黑暗突然散去,露出裡麵的景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跪在石台上,麵前插著一把造型古樸的短刀,刀尖深深冇入石中。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老者的胸口插著九根骨釘,每根釘子上都刻著二字,正是楊玄策的獨門秘術!

那是......

最後的......守門人......蘇離的藍瞳映出老者轉身的麵容,也是......我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