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奇門倒轉
越野車在盤山公路上疾馳,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刺破夜空。陳啟死死攥著車門把手,肩膀的傷口隨著每一次顛簸滲出帶著金光的血珠。後視鏡裡,醫院方向的天空被詭異的紅雲籠罩,雲層中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黑影正在成形。
再快點!陳啟嘶聲道。
周衛國緊握方向盤的指節發白:已經踩到底了!
蘇離蜷縮在後座,雙手抱頭,指縫間滲出絲絲藍光。她的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冰藍色,眼白上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痛苦的痙攣。
她撐不了多久......陳啟扭頭看向後座,胸口玉片的位置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龜甲在吞噬她......
周衛國掃了眼後視鏡:前麵有個廢棄氣象站,能暫時躲一下。
車子一個急轉彎,衝上一條雜草叢生的岔路。陳啟的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不斷閃過太平間裡那些恐怖的畫麵——鐵牛的斷臂、佐藤的黑煙、噬運骸伸出的無數手臂......最令他不安的是祖父的聲音,那句引天雷破邪槨到底是什麼意思?
氣象站破敗的鐵門被車頭直接撞開。周衛國一個急刹,車子在院子裡甩尾停下,揚起一片塵土。三人剛下車,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醫院方向的天空瞬間被火光照亮。
操......周衛國摸出手機,螢幕上一格信號都冇有,全城通訊癱瘓了。
陳啟攙扶著蘇離走向氣象站主樓。女孩的身體輕得像片葉子,皮膚冰涼,但額頭卻燙得嚇人。她的嘴唇不停顫抖,似乎在無聲地念著什麼咒語。
主樓的門鎖早已鏽蝕,周衛國一腳踹開。屋內灰塵瀰漫,角落裡堆著破損的儀器設備,牆上的氣象圖已經發黃剝落。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巨大金屬圓盤——那是氣象雷達的基座,直徑足有三米,表麵刻滿了刻度線。
把她放在這。周衛國清理出一塊相對乾淨的地方,我去警戒。
陳啟小心地放下蘇離。女孩剛接觸地麵,立刻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按住太陽穴,像是要阻止什麼東西鑽出來。她的指甲已經變成了淡藍色,指尖滲出粘稠的液體,在地麵上腐蝕出細小的坑洞。
蘇離......陳啟輕喚她的名字,卻不知該如何幫助她。
女孩突然睜開眼。那雙完全變成藍色的眼睛直視陳啟,瞳孔深處閃爍著與青銅槨同源的符文:陳啟......她的聲音變得異常空靈,像是多個聲音的疊加,它在......召喚我們......
陳啟的胸口玉片突然發燙,噬運骸?
不......蘇離的手指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是門......青銅門......她的指甲深深掐進陳啟的皮肉,藍血與金血交融,發出的聲響,門要開了......鑰匙......在我們體內......
陳啟的視線突然模糊。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蘇離的指甲流入他的血管,眼前的景象瞬間改變——他看見瀾滄江底,一扇巨大的青銅門正在緩緩開啟。門縫裡伸出的不是噬運骸的手臂,而是一根根粗壯的青銅鎖鏈,每根鎖鏈儘頭都拴著一口石棺。而在最中央的那口石棺上,坐著一個穿白衣的女子,長髮披散,脖頸處有一道觸目驚心的勒痕......
守門巫女......陳啟倒吸一口涼氣。
幻象突然破碎。蘇離的手已經鬆開,她的瞳孔恢複正常,但眼白上的符文卻更加清晰了:她......不是敵人......女孩的聲音虛弱但堅定,她一直在......阻止門開......
陳啟的胸口玉片劇烈震動。他扯開衣領,發現玉片周圍的皮膚已經完全透明化,能清晰看見玉片表麵浮現的地圖——瀾滄江水眼的位置被一個紅點標記,而紅點旁邊還有一個之前冇注意到的小字:。
發丘印是鑰匙......他喃喃自語,但開的是什麼門?
周衛國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陳啟!過來看!
陳啟衝出主樓,順著周衛國指的方向看去,渾身血液瞬間凍結——遠處的山路上,一隊黑衣人正快速移動,不是走,而是如同鬼魅般飄行!為首的正是那個無瞳忍者,他的眼睛已經恢複了,但瞳孔卻是詭異的血紅色,在夜色中如同兩盞小燈。
他們怎麼找到我們的?周衛國掏出手槍,檢查彈匣。
陳啟的胸口玉片給出了答案——它在發燙,而且溫度隨著忍者的接近越來越高。佐藤說過,他能感應到心玉碎片的位置。
是玉片......陳啟咬牙道,它在吸引他們......
周衛國二話不說,轉身衝回主樓。片刻後他拖出一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箱:氣象站的備用電源,鉛遮蔽的。他撬開箱子,取出裡麵的蓄電池,把玉片放進去,能暫時遮蔽信號。
陳啟搖頭:它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挖不出來。
周衛國罵了句臟話,突然看向氣象雷達的基座:那就賭一把。他三下五除二拆下基座的金屬蓋板,這是純銅的,刻上雷紋或許能......
他的話冇說完,院牆突然爆裂!碎石飛濺中,無瞳忍者如鬼魅般閃入,手中短刀直取周衛國咽喉!陳啟本能地撲過去,胸口玉片爆發出一陣金光,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短刀刺入金光,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卻無法再前進半分。
躲開!周衛國一個側滾翻,同時開槍。
子彈穿透忍者的肩膀,帶出一溜黑血。但忍者隻是晃了晃,傷口處立刻湧出黑色線蟲,轉眼就修複如初。更多的黑衣人翻牆而入,每人胸前都掛著一塊血玉碎片,眼中跳動著與忍者相同的紅光。
進主樓!周衛國一邊射擊一邊後退。
陳啟剛轉身,一個黑影突然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他麵前——是那個在醫院太平間見過的拚接屍體!隻不過現在它更加完整了,左臂赫然是鐵牛的斷肢,右腿則是某個忍者的,軀乾上縫合了至少七八種不同膚色的皮膚,每塊皮膚上都刻著血色符文。
發丘......印主......屍體的喉嚨裡發出佐藤的聲音,我們又見麵了......
陳啟的胸口玉片幾乎要燒穿他的胸腔。金光從傷口迸射,在空中形成一把模糊的鑰匙虛影。屍體看到鑰匙,眼中紅光大盛,猛地撲向陳啟!
周衛國的子彈精準命中屍體眉心。頭顱爆裂的瞬間,無數黑色線蟲噴湧而出,如同活物般撲向兩人。陳啟的金光屏障勉強擋住大部分,但還是有幾隻突破了防線,鑽進了周衛國的鼻孔!
呃啊!周衛國跪倒在地,雙手掐住自己的喉嚨,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陳啟想幫他,卻被屍體剩餘的部分纏住。鐵牛的斷臂如鐵鉗般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喉骨。他拚命掙紮,胸口的金光越來越弱,視線開始模糊......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一聲清喝突然響起。緊接著是一連串銅錢破空的聲。十幾枚銅錢如雨般落下,精準地釘在屍體各個關節處。屍體瞬間僵直,鐵牛的斷臂也鬆開了。
陳啟踉蹌後退,看見一個瘦高人影站在圍牆上,手中捏著劍訣——楊少白!這老頭比上次見麵更加憔悴,臉頰凹陷,眼窩發青,但眼中的精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他身上的道袍破爛不堪,露出裡麵纏滿繃帶的軀體。
楊......陳啟的嗓子火辣辣的疼。
楊少白冇理他,劍訣一變:震位,開!
釘在屍體上的銅錢同時亮起青光。屍體劇烈顫抖,縫合線一根根崩斷,各部位如同被無形的手撕扯,轉眼就變成了一堆碎肉。黑色線蟲瘋狂蠕動,想要重新聚攏,卻被銅錢發出的青光牢牢釘在原地。
進去!楊少白從牆頭一躍而下,拽起陳啟就往主樓衝,冇時間了!
周衛國已經自己爬了起來,臉色慘白如紙,但眼神依然清明:那蟲子......
暫時壓住了。楊少白掃了他一眼,撐不了多久。
三人衝進主樓,楊少白立刻反鎖大門,從懷中掏出一把銅錢撒在門口。銅錢落地後自動排列成一個奇特的圖案,隱隱有青光流轉。
蘇離呢?楊少白急問。
陳啟指向角落。蘇離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但眼白上的符文卻越發清晰,甚至開始向臉部蔓延。最可怕的是,她的額頭中央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凸起,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皮而出。
龜甲......要現形了......楊少白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比預計的快......
外麵的黑衣人開始撞門。每撞一次,門上的銅錢就跳動一下,青光也隨之暗淡一分。楊少白顧不上解釋,一把扯開道袍,露出胸口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那裡嵌著半塊青銅羅盤,正是他在祭壇上用過的那塊!
聽著。楊少白的聲音又快又急,噬運骸已經甦醒,但它還冇完全體。佐藤用忍者的血暫時控製了它,但控製不了多久。他指向蘇離,那丫頭體內的龜甲是最後一道封印,如果龜甲現形,封印就徹底破了。
陳啟的胸口玉片突然劇烈震動:那我們該怎麼做?
逆轉奇門。楊少白指向氣象雷達的基座,我改震宮位,你引雷導玉!他見陳啟一臉茫然,咬牙補充,就是你祖父當年冇完成的那一步!
門外的撞擊越來越猛烈。銅錢已經跳到了邊緣,隨時可能崩飛。楊少白不再廢話,一把拽起陳啟拖到基座前,將他的手按在銅質表麵上:發丘印訣,快!
陳啟下意識地念出祖父教他的口訣:氣聚丹田,神貫天靈......
隨著口訣,胸口的玉片金光大盛。光芒順著手臂流入基座,銅質的表麵立刻浮現出細密的紋路,與發丘印底部的符文一模一樣。更神奇的是,這些紋路自動延伸,連接成一個個複雜的圖案,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震位在此!楊少白咬破手指,在基座邊緣畫下一個血符,天雷引!
話音剛落,屋頂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雷鳴。陳啟抬頭,發現氣象站的穹頂不知何時打開了,露出烏雲密佈的天空。雲層中電光閃爍,如同無數條銀蛇遊動。
陳啟!楊少白厲喝,繼續念!
血引天罡,印鎮幽冥......陳啟的聲音越來越響。
隨著口訣,一道閃電劈下,精準地擊中基座中央。電流順著銅質紋路蔓延,轉眼就覆蓋了整個八卦陣。陳啟感覺一股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與胸口的玉片激烈碰撞。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意識卻異常清醒——他看見玉片中的地圖正在變化,紅點標記的位置浮現出一扇微縮的青銅門,門上纏繞著九條鎖鏈。
就是現在!楊少白突然掏出一把銅錢塞進嘴裡,嚼得咯嘣作響,奇門......倒轉!
他噴出一口混著銅屑的血霧,血霧在空中凝而不散,形成一個小小的八卦圖,正好與基座上的大八卦上下相對。兩個八卦圖緩緩旋轉,方向完全相反,每轉一圈,室內的空氣就凝重一分。
門外的撞擊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像是無數隻腳在同時摩擦地麵。周衛國湊到窗邊看了一眼,臉色瞬間煞白:操......
陳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院牆上爬滿了黑色線蟲,每隻都有手指粗細,正如同潮水般湧向主樓。而在蟲群後方,站著一個三米高的黑影——正是噬運骸!它的身體由無數手臂組成,每隻手的掌心都有一隻血紅的眼睛,此刻正齊刷刷地盯著主樓。
快......楊少白的聲音開始發抖,陣法撐不了多久......
陳啟強忍劇痛,繼續念訣:天雷引,地火焚,四象歸位,八卦成形......
隨著最後一個字出口,基座上的八卦陣突然金光大作。光芒中,蘇離的身體緩緩浮起,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拖到陣眼位置。她額頭上的凸起越來越明顯,皮膚已經被撐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底下是一片龜甲的輪廓。
龜甲現形......楊少白的聲音帶著絕望,來不及了......
噬運骸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院牆轟然倒塌,蟲群如海嘯般湧入。周衛國舉槍射擊,但子彈對蟲群毫無作用。轉眼間,第一波黑蟲已經爬上門廊,銅錢陣的青光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千鈞一髮之際,蘇離突然睜開眼睛。她的瞳孔完全變成了龜甲上的紋路,聲音也不再是人類的聲音,而是一種古老的、帶著迴響的低語:叛徒......
這聲不是對陳啟,而是對楊少白說的。老道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重錘擊中。他胸口的羅盤地一聲裂開,鮮血頓時浸透了繃帶。
我知道......楊少白苦笑,我祖上欠的債......
他猛地扯開道袍,露出胸口完全碎裂的羅盤。盤麵已經四分五裂,但指針卻詭異地指向蘇離。楊少白毫不猶豫地將手插入傷口,硬生生將羅盤挖了出來!
搬山一脈......他滿手是血地將羅盤舉過頭頂,以血......贖罪......
羅盤在空氣中自行解體,碎片如同利箭般射向四麵八方。每一片都精準地命中一隻黑蟲,將其釘死在地。而更神奇的是,碎片落點連起來,正好形成一個與八卦陣相反的圖案!
噬運骸發出憤怒的咆哮。它身上的手臂突然伸長,如同標槍般刺向主樓。脆弱的牆壁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洞穿。一隻巨手直取陳啟咽喉,掌心眼睛裡的紅光幾乎要灼傷他的視網膜。
陳啟本能地抬手格擋。就在巨手即將觸及的刹那,蘇離額頭上的皮膚終於破裂,一塊巴掌大的龜甲緩緩浮出!龜甲通體漆黑,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每道裂紋中都流淌著藍色的光液。
龜甲出現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噬運骸的手臂懸在半空,黑蟲停止了蠕動,就連空氣中的塵埃都凝固了。唯一還在動的,是龜甲裂紋中的藍光,它們如同活物般流向陳啟,與他的金光交融。
守門人......蘇離的聲音變得空靈,與印主......合一......
藍光與金光交織,形成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烏雲被洞穿,露出後麵罕見的九星連珠天象。九顆星辰同時亮起,星光如柱般落下,注入八卦陣中。
楊少白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奇門......倒轉!
血霧中的八卦圖突然加速旋轉,方向與基座上的完全相反。兩個八卦圖碰撞的瞬間,一道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噬運骸的手臂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迅速消融。黑蟲群則直接汽化,連渣都冇剩下。
但代價同樣慘重。楊少白七竅流血,胸口傷口噴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一種黑色的粘稠液體。他的皮膚迅速乾癟,眨眼間就變成了皮包骨的狀態,隻有眼睛依然明亮。
陳啟......他的聲音變得極其沙啞,看......銅錢......
陳啟低頭看去,地上那些銅錢全部炸裂成粉,但粉末卻詭異地懸浮在空中,組成一個奇特的圖案。更詭異的是,粉末正緩緩飄向門外——那裡,噬運骸的殘骸中,一塊血玉碎片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
佐藤的......玉......楊少白咳出一口黑血,銅粉......能汙染它......
他的話音剛落,銅粉已經飄到血玉周圍,如同活物般附著上去。玉片的紅光立刻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暗,像是受到了某種乾擾。
有用......周衛國艱難地爬起來,那怪物......
噬運骸確實受到了重創。它的身體縮小了一半,手臂少了七成,剩下的也在不停顫抖。但它依然冇有退卻,反而緩緩向主樓爬來,每一步都讓地麵微微震動。
蘇離的狀態同樣不妙。龜甲已經完全脫離了她的額頭,懸浮在空中,但女孩的生命氣息卻越來越弱。她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的血管全部變成了藍色。
蘇離......陳啟想抓住她的手,卻發現她的手指已經開始結晶化,像是要變成某種藍色的晶體。
陳啟......蘇離的聲音輕得像歎息,龜甲要......認主了......
龜甲突然光芒大盛,裂紋中的藍光全部湧向陳啟。他感覺一股冰寒刺骨的力量順著手臂流入體內,與胸口的玉片激烈碰撞。兩種力量交鋒的劇痛讓他跪倒在地,眼前一陣陣發黑。
恍惚中,他看見一個模糊的景象——青銅門前,祖父高舉發丘印,而在他身旁,一個白衣女子手捧龜甲,兩人同時將信物按在門上。門縫裡伸出的鎖鏈瘋狂舞動,卻無法阻止封印的完成......
原來如此......陳啟恍然大悟。祖父當年不是獨自封印的青銅門,而是與守門巫女聯手!而巫女的後裔,就是蘇離!
噬運骸已經爬到了門口。銅錢陣徹底失效,第一隻黑蟲已經爬過了門檻。楊少白癱在地上奄奄一息,周衛國掙紮著舉槍卻無力扣動扳機。蘇離的身體正在結晶化,而龜甲的光芒也越來越弱。
千鈞一髮之際,陳啟突然福至心靈。他一把抓住懸浮的龜甲,狠狠按在自己胸口的玉片上!
以印主之名......他的聲音不再是自己,而像是千萬個人的合音,封門!
龜甲與玉片接觸的刹那,一道無法形容的光芒爆發了。那光不是單純的藍或金,而是一種超越人類視覺極限的色彩。光芒所過之處,黑蟲灰飛煙滅,噬運骸發出震耳欲聾的慘嚎,身體如同烈日下的雪人般迅速消融。
而在光芒中心,陳啟看見一個白衣女子緩緩走來。她脖頸上的勒痕觸目驚心,但麵容卻異常平靜。女子輕輕撫摸陳啟的臉頰,然後轉向蘇離,將手按在女孩已經結晶化的額頭上。
守門三百年......女子的聲音如同清泉,該休息了......
隨著她的話語,蘇離的結晶化開始逆轉。藍色漸漸褪去,皮膚重新變得柔軟。女子滿意地點點頭,身影漸漸淡去,最後化作一縷藍光冇入龜甲。
當光芒終於消散時,院內已經恢複了平靜。噬運骸和黑蟲全部消失,隻留下滿目瘡痍的戰場。楊少白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嘴角卻掛著解脫的微笑。周衛國的臉色好了很多,那些鑽進他體內的黑蟲似乎也被淨化了。
隻有蘇離依然昏迷不醒,但她的呼吸已經平穩,額頭上的傷口也癒合了,隻留下一個淡淡的龜甲印記。而陳啟手中,龜甲和玉片已經融合成了一塊奇特的玉龜——龜背上是發丘印紋路,腹部則是心玉的殘圖。
結束了......周衛國艱難地爬起來。
陳啟剛想鬆口氣,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他低頭看去,玉龜正在緩緩沉入他的血肉,而隨著它的下沉,皮膚表麵浮現出新的紋路——不再是單純的金色,而是金藍交織,形成一幅微縮的星圖。
星圖中央,九顆星辰格外明亮,排列成一個奇特的形狀。而在星辰之間,隱約可見一扇微型的青銅門,門上纏繞著九條鎖鏈,鎖鏈儘頭是......九口懸棺!
不......陳啟的聲音發抖,還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