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戶型缺角損家人 八卦對應補缺陷

戶型缺角損家人八卦對應補缺陷

(綢緞商王老闆的新宅在城東“錦繡巷”,朱漆大門上掛著鎏金銅環,門楣兩側的石獅子嘴裡含著滾動的石球。蘇振南的馬車剛停在巷口,王老闆就帶著賬房先生迎了出來,手裡的摺扇扇得飛快)

王老闆(臉上堆著笑,聲音卻帶著幾分焦慮):“蘇老先生,小展先生,可把您二位盼來了!這新宅住了仨月,家裡就冇安生過——內人腰疼得直不起身,老母親也總說心口發悶,您給瞧瞧,是不是哪兒不對勁?”

蘇展(跳下車,仰頭打量這棟三進院落,青瓦灰牆透著氣派,隻是西南角的廂房比彆處矮了半截,像被啃過一口的饅頭):“王伯伯,您家房子‘缺了塊肉’!”

王老闆(愣了愣,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缺肉?小先生說笑了,這宅子是按圖紙蓋的,磚瓦一塊冇少啊。”

(進了正廳,紫檀木八仙桌上攤著泛黃的戶型圖,王老闆用手指點著上麵的墨跡):“您看,圖紙上就這麼畫的,西南角留了塊空地做柴房,不算缺角吧?”

蘇展(踮腳湊到圖紙前,用手指圈出西南角的缺口,指尖在坤卦的位置敲了敲):“王伯伯,這柴房占的地方,正好是宅子的西南坤位。坤屬土,主母親和女主人,就像人缺了塊後腰的骨頭,能不疼嗎?”

他忽然轉身,盯著王老闆的夫人——李氏正扶著腰從裡屋出來,鬢邊的珠花歪在一旁,臉色發白得像宣紙。

蘇展(跑過去扶住她):“嬸嬸,您是不是早上疼得厲害,到了午後能輕些?”

李氏(驚訝地睜大眼睛,聲音發顫):“小先生咋知道?我這腰疼就跟掐著點似的,天不亮就開始疼,日頭過了正午纔敢下床走動。”

(蘇振南拿起戶型圖,指尖在坤位缺口處畫了個圈,想起蘇展六歲那年,鄰居家蓋房時把西北乾位的廂房縮了半截,蘇展當時就說“那家伯伯要犯官非”,果然冇過半年,鄰居因貪墨被抄了家)

蘇振南(放下圖紙,目光落在西南角的方向):“坤位在八卦裡對應‘地’,主陰柔,管著家中女眷的康健和福氣。這位置缺了角,就像大地塌了塊,根基不穩,自然要傷著對應的人。”

王老闆(急得把摺扇往桌上一拍,扇骨斷了根細竹):“那……那咋辦?總不能把柴房拆了重蓋吧?這柴房裡堆著過冬的柴火,還有老母親的醃菜罈子呢!”

蘇展(從布兜裡掏出個陶土小人,往西南角的方向一放):“不用拆!缺了土,就用土性的東西補——陶屬土,瓷屬土,石頭也屬土,把這些東西往坤位擺,就能把缺的角‘填’起來。”

他拉著王老闆往西南角的柴房走,剛到門口就聞到一股黴味——柴房的牆角滲著水,堆著的柴火下半截髮了綠黴,李氏的陪嫁梳妝檯被擠在角落裡,鏡麵蒙著層灰。

蘇展(捂著鼻子皺眉):“嬸嬸的梳妝檯咋放這兒?坤位本就缺角,還堆著潮濕的柴火,潮氣順著木頭往上冒,不就等於往傷口上潑冷水嗎?”

李氏(低頭擦著眼淚):“我想著柴房僻靜,梳妝檯放這兒不占地方……誰知道反倒添了病。”

蘇展(指著梳妝檯):“先把它挪到正屋的東南角,巽位屬木,木能生火,火能生土,正好幫坤位補氣。再在柴房門口砌個青磚台子,把醃菜罈子都搬到台子上,彆讓潮氣沾著地氣。”

他轉身對王老闆說:“您去買個半人高的陶瓷花瓶,要青花色的,瓶身上得有山水圖案——山屬土,水屬財,土能擋煞,水能生財。”

王老闆(立刻吩咐賬房):“劉賬房!去‘聚寶齋’買最好的青花瓷瓶,要夠大夠沉的!再讓泥瓦匠來砌青磚台子,越高越好!”

蘇展(趕緊擺手):“彆太高!三尺就夠,高過窗台會擋陽氣。對了,花瓶裡插束康乃馨,要開得正盛的,花瓣得是粉色——粉色屬火,火生土,能讓土氣更旺。”

(正說著,王老闆的老母親拄著柺杖從後院過來,銀白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霜色,咳嗽聲像破風箱)

王老太太(喘著氣說):“我這心口悶得慌,總覺得喘不上氣,是不是這宅子太憋氣?”

蘇展(跑過去扶她,指著西南角的天空):“奶奶您看,這缺角的地方能看見天,就像房子開了個小窗戶,氣都從這兒跑了。您把床頭挪到離這角最遠的地方,再在枕頭底下放塊黃玉——玉屬土,能幫您聚氣。”

王老太太(攥著蘇展的手,眼裡泛著淚光):“好孩子,奶奶聽你的。前兒個我總夢見掉井裡,是不是也跟這缺角有關?”

蘇振南(介麵道):“坤位對應地脈,缺角則地脈虛浮,老人家容易做墜地的夢。除了黃玉,再在床頭掛串紅瑪瑙,瑪瑙屬火,火能暖土,睡得能安穩些。”

(到了午時,李氏讓人端來點心,水晶糕上撒著桂花碎。蘇展拿起一塊,忽然指著廚房的方向):“王伯伯,您家廚房在東北角艮位,艮屬土,主子孫,您是不是總盼著添個大胖小子?”

王老闆(臉一紅,撓著後腦勺笑):“小先生真是神了!我和內人正打算請個郎中調理身子,盼著能生個兒子繼承家業。”

蘇展(把水晶糕往嘴裡塞,含混不清地說):“廚房艮位要乾淨,灶王爺才肯送子來。您把灶台上的鐵架子換成陶土的,鍋鏟用木柄的,彆用銅的——土生金,銅屬金,會把子孫氣‘生’跑的。”

他忽然跳起來,跑到院子西南角的石榴樹下:“這兒種棵香椿樹!香椿屬木,木能疏土,讓補的氣活起來,彆死氣沉沉的。”

王老闆(一一記下):“香椿樹要選當年的新苗還是老樁?”

蘇展(拍著手笑):“新苗!新苗長勢旺,就像添丁進口,要的就是個生機勃勃!”

(下午,泥瓦匠砌好了青磚台子,劉賬房也買回了青花瓷瓶,半人高的瓶身上畫著“富春山居圖”,青山綠水透著靈氣。蘇展指揮著把花瓶擺在柴房門口,正對著西南缺角的方向,又讓李氏把最豔的康乃馨插進去)

蘇展(退後三步打量):“再在花瓶旁邊放個紫砂茶壺,天天沏茶用——茶壺要常用,人氣養著才管用。就像人身上的骨頭,得天天活動才結實。”

李氏(端來剛沏好的龍井,往紫砂茶壺裡倒):“小先生說的是,我這就天天在這兒喝茶,看能不能把這缺角補回來。”

蘇振南(看著蘇展蹲在地上,用粉筆畫出八卦圖,在坤位上寫了個“補”字,忽然想起星盤裡“巨門遇太陰,化煞為祥”的批註,眼底泛起暖意)

蘇振南(對王老闆說):“風水就像補衣裳,破了洞得找合適的布來補,顏色、料子不對,補了也不頂用。坤位缺角用土性之物補,乾位缺角用金性之物補,這就是‘對症下藥’。”

王老闆(連連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蘇老先生,我那鋪麵在西街,西北角也缺了塊,是不是也得補補?”

蘇展(從地上爬起來,拍著手上的粉筆灰):“西街鋪麵的西北是乾位,主男主人和財運,得用金屬物補——擺個銅製的貔貅,頭對著屋裡彆對著門,再掛串銅錢,保準您生意興隆。”

(臨走時,王老太太非要塞給蘇展一個紅包,紅綢布包裹著沉甸甸的銀子。蘇展推不過,接過來遞給蘇振南,卻偷偷留下了老太太給的一塊黃玉,說要掛在自己的書包上)

王老闆(送他們到巷口,看著夕陽把西南角的影子拉得很長):“小先生,這補角的法子要堅持多久才見效?”

蘇展(扒著馬車窗戶喊):“三個月!等香椿樹發了新芽,嬸嬸的腰疼準好,到時候彆忘了請我喝喜酒!”

馬車駛遠,蘇展把玩著那塊黃玉,玉上的溫度暖乎乎的。他忽然指著路邊一棟缺了東南角的房子說:“爺爺,那房子巽位缺角,主長女,那家姐姐是不是總頭疼?”

蘇振南(點頭):“展兒看得準。巽屬木,主風,缺角則風邪入體,長女易犯頭疾。”

蘇展(把黃玉揣進兜裡):“那她家該擺些啥?巽屬木,用木性的東西補嗎?”

蘇振南(笑著搖頭):“巽位缺角要用火性之物補,木生火能助風氣。擺個紅色的燈籠,掛串桃木劍,就能擋煞。”

馬車“咕嚕咕嚕”碾過青石板,蘇展看著窗外掠過的宅院,忽然覺得這世間的房子就像人,總有這樣那樣的缺陷,隻要找對了補法,哪怕缺了角,也能住得安穩舒心——就像他書包上那個打了補丁的布兜,雖然不好看,卻最結實耐用。

(暮色中,錦繡巷的炊煙從各家煙囪裡冒出來,王老闆家西南角的青花瓷瓶在夕陽下泛著光,像塊嵌在牆角的暖玉,悄悄補著那處看不見的缺口。)

(次日清晨,王老闆按蘇展的囑咐,讓丫鬟把李氏的梳妝檯搬到了正屋東南角,又在柴房門口的紫砂茶壺裡沏了新茶。李氏坐在花瓶旁喝茶時,忽然發現腰疼竟輕了些,能直起身子給花澆水了。王老太太把黃玉放在枕頭下,一夜冇做墜井的夢,天亮時還能自己下床倒尿盆,驚得丫鬟們直唸佛。)

(三日後,蘇展路過錦繡巷,見王老闆家的西南角種上了香椿樹苗,嫩綠的芽苞像舉著的小旗子。賬房先生正指揮著夥計往柴房搬新劈的柴火,都碼在青磚台子上,再冇沾著地氣。李氏站在門口曬太陽,手裡的繡花繃子上繡著朵盛開的康乃馨,腰桿挺得筆直。)

蘇展(隔著巷口喊):“王伯伯,嬸嬸的腰疼好點冇?”

王老闆(從院裡探出頭,笑得合不攏嘴):“好多了!好多了!內人今早還烙了餡餅呢!小先生有空來嚐嚐?”

蘇展(揮揮手,蹦跳著跑遠):“等香椿樹發芽了再來!”

陽光穿過巷子裡的槐樹,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王老闆家西南角的青花瓷瓶裡,康乃馨又開了一朵,粉嫩嫩的花瓣朝著太陽的方向,像在悄悄說著:這缺角的遺憾,總會被溫暖的心意補全。

(半月後,蘇振南應王老闆之邀再次登門。剛進錦繡巷,就見王家門口的石獅子旁擺著兩盆盛開的月季,紅得像團火。王老闆的老母親正坐在門廊下曬太陽,手裡捏著串紅瑪瑙珠子,見了他們,隔著老遠就招呼)

王老太太(聲音洪亮了許多):“蘇老先生,小展先生,快進來!我這心口不悶了,昨兒還跟著街坊去廟裡燒了香呢!”

進了院,西南角的香椿樹苗躥高了半尺,嫩綠的新葉像展開的小巴掌。柴房門口的青花瓷瓶換了新的康乃馨,粉白花瓣上還沾著露水,旁邊的紫砂茶壺冒著熱氣,李氏正坐在竹椅上繡帕子,腰桿挺得筆直。

李氏(抬頭笑迎):“小先生來得巧,剛沏了新茶。我這腰疼真好了,前天還踩著梯子擦了窗欞,一點不費勁。”

蘇展(跑到香椿樹旁,踮腳摸新葉):“嬸嬸氣色好多了!您看這香椿芽,長得多精神,就像您的身子骨。”

王老闆(從正屋出來,手裡捧著個紅布包):“蘇老先生,您看這個!”

打開紅布,裡麵是個銅製的貔貅,昂首挺胸,嘴裡銜著枚銅錢。“按小先生說的,我給西街鋪麵請的,擺了半月,真接了筆大單,比往常多賺三成!”

蘇展(摸著貔貅的耳朵):“這貔貅得麵朝裡,彆對著門,財氣才留得住。您給它擦身子了嗎?銅器要常擦,才亮堂,聚氣效果更好。”

王老闆(連連點頭):“擦了擦了!每天關門前都用軟布擦一遍,現在亮得能照見人影。”

說話間,廚房飄來麵香。李氏笑著起身:“我蒸了雜糧饅頭,用的新磨的玉米麪,小先生嚐嚐?”

進了廚房,灶台上的鐵架子果然換成了陶土的,木柄鍋鏟掛在牆上,整整齊齊。蘇展指著灶台角落:“這兒擺個陶土罐,裝米用——米屬土,灶屬火,火生土,能旺子孫氣。”

王老闆(眼睛一亮):“內人正喝著郎中開的調理方子,聽小先生這麼說,我這心裡更有底了!”

飯桌上,王老太太給蘇展夾了個紅糖饅頭,眼裡的笑意藏不住:“小先生,我那枕頭底下的黃玉,越戴越潤,夜裡睡得沉,連起夜都少了。”

蘇展(咬著饅頭含糊道):“黃玉吸了您的人氣,自然越戴越潤。等過了秋分,您再把玉拿到太陽底下曬半個時辰,能攢更多陽氣。”

飯後,蘇展跑到柴房看醃菜罈子。青磚台子上擺著!艾草屬陽,能趕潮氣,還能讓土氣更純。”

王老闆(立刻吩咐下人):“去後院割些艾草來,晾透了堆這兒!”

蘇振南看著院子裡忙活的人影,對王老闆道:“補角如補身,不光要添東西,還得常打理。就像人養氣血,不光要吃補品,還得勤動彈,氣血才活泛。”

王老闆(深有感觸):“可不是嘛!以前總覺得房子蓋好了就萬事大吉,哪知道還得這麼用心照看。現在看著這院子,哪哪兒都順眼,心裡頭也敞亮。”

臨走時,蘇展摘了片香椿葉夾在書裡。王老闆非要塞給他兩匹新到的雲錦,蘇展卻隻要了塊染成坤卦色的土布,說要給書包補補丁。

“王伯伯,等您家添了小公子,我來喝滿月酒,可得給我留塊紅雞蛋!”蘇展扒著馬車窗戶喊。

王老闆(笑著揮手):“一定一定!到時候請您當乾爹!”

馬車駛離錦繡巷,蘇展把香椿葉夾進《八卦圖解》裡,忽然指著路邊一棟房子:“爺爺,那房子東北角缺了塊,艮位屬土,主子孫,那家定是總盼著孩子卻懷不上。”

蘇振南(點頭):“艮位缺角要用土性之物補,擺個石雕的麒麟,再種棵石榴樹,石榴多子,能助子孫運。”

蘇展(似懂非懂):“那每家的缺角都得用對應的東西補,就像人生病要吃不同的藥?”

蘇振南(笑了):“正是這個理。萬物都有對應,找對了對應,缺角也能變成福角。”

馬車“咕嚕咕嚕”往前跑,蘇展看著書裡的香椿葉,忽然覺得,這世間哪有十全十美的房子?就像人冇有十全十美的命,但隻要用心補漏,缺角的地方也能長出香椿芽,疼過的腰也能挺直,日子總能慢慢變好。

(夕陽把錦繡巷的影子拉得很長,王老闆家西南角的青花瓷瓶在餘暉裡閃著光,像顆埋在土裡的星子,悄悄照亮了那些曾經被忽略的角落。)

(第五回預告:廚房臨廁水火衝佈局調整化爭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