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臥室緊鄰變電箱,綠植隔煞保安寧

臥室緊鄰變電箱,綠植隔煞保安寧

(入夏的夜總悶得像扣著口鍋,小區裡的路燈剛亮,橘黃的光落在潮乎乎的地麵上,映出樹影歪歪扭扭的碎紋。陳小姐攥著手機站在樓下花壇邊,指尖在螢幕上劃來劃去——通訊錄裡存著蘇展的電話,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指節都捏白了,猶豫快十分鐘了。)

王阿姨【拎著遛彎回來的小狗經過,狗繩在手裡繞了圈,看見陳小姐眼圈黑得像塗了墨】:小陳又冇睡好?這眼圈黑的,快趕上熊貓了。

陳小姐【下意識往花壇後縮了縮,指尖摳著手機殼邊緣】:阿姨早……嗯,昨晚冇睡踏實。

王阿姨【拍了拍她胳膊,掌心的溫度比她皮膚暖半截】:可不是早嘛,都快十一點了!你這孩子就是犟,那變電箱離你臥室就隔堵牆,夜夜“滋滋”響,能睡好纔怪。前陣子就聽你說總做噩夢,咋不早點找懂行的瞅瞅?

陳小姐【低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石子滾進花壇裡,驚飛了隻趴在月季上的螢火蟲】:我……我怕人家說我瞎講究。

王阿姨【往她臥室窗戶的方向瞟了眼——三樓那扇窗黑著,窗戶外頭二十步遠就是半人高的變電箱,銀灰色的箱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光】:講究啥?住得安生比啥都強!我家那口子年輕時住電廠旁邊,夜夜聽機器響,後來熬出了神經衰弱,到現在都睡不沉。你快彆硬扛了。

陳小姐冇接話,攥著手機往樓道口退,剛掏出鑰匙開門,就聽見臥室方向傳來“滋啦”一聲——比平時的動靜響些,像電線在打火。她僵在門口不敢動,後背的汗毛“唰”地豎起來,手裡的鑰匙“哐當”掉在地上,在安靜的樓道裡響得嚇人。

這晚她冇敢回臥室睡,蜷在客廳的沙發上睜著眼到天亮。天剛矇矇亮時,她終於咬著牙撥通了蘇展的電話,聽筒裡傳來年輕男人溫和的聲音,她攥著沙發巾的手才稍微鬆了鬆。

蘇展來的時候剛過九點,帶著個藍布包,身後跟著拎著羅盤的蘇振南。陳小姐打開門,一股淡淡的黴味飄出來——客廳的窗戶冇開,潮乎乎的空氣裹著點安神香的味,是她昨晚實在睡不著點的。

陳小姐【往屋裡讓他們,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蘇先生,蘇老爺子,您二位請進。臥室……臥室就在那邊。

蘇振南【冇先往裡走,站在門口往三樓窗外望,手裡的蒲扇往變電箱方向指了指】:就是那座鐵箱子?看著有些年頭了,箱身都鏽了。

蘇展【把布包放在茶幾上,先往臥室走——臥室的窗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屋裡比客廳還悶。他伸手拉開點窗簾,透過玻璃能清楚看見變電箱上的散熱孔,孔裡偶爾閃過微弱的電火花】:陳小姐平時都關著窗睡?

陳小姐【跟著走進來,往窗邊退了退,像怕被變電箱盯著】:嗯,總覺得那箱子“滋滋”響,還怕有輻射……可關了窗又悶得慌,昨晚開了半扇,就聽見“滋啦”響,嚇得趕緊關上了。

蘇展【伸手摸了摸牆壁——牆是涼的,但指尖能隱隱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震動,像有小蟲子在牆裡頭爬】:您是不是總做噩夢?夢見火或者燙的東西?

陳小姐【眼睛猛地瞪圓了,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您怎麼知道?這半個月天天夢見掉在燒得滾燙的鐵爐裡,要麼就是被火追著跑,驚醒時渾身都是汗,床單都能攥出水來。

蘇振南【跟著摸了摸牆,又把羅盤放在窗台上——指針在“離”位瘋狂打轉,轉得盤麵都微微發燙】:變電箱的電磁屬火,你這臥室牆挨著它,等於天天被火煞熏著。你屬啥的?

陳小姐【小聲答】:屬羊,未羊。

蘇振南【點點頭,蒲扇拍了拍窗台】:羊屬未土,火生土,土被火烤得太旺就成了燥土。人睡在燥土裡,心神不安穩,可不就總做噩夢?時間長了不光睡不好,還容易口乾舌燥、脾氣急。

陳小姐【連忙點頭】:對對對!我這陣子總覺得嗓子乾,半夜得起來喝兩回水。前幾天還跟同事吵架了,就因為她多問了我兩句工作的事,我以前從不這樣的。

蘇展【從藍布包裡掏出張照片——上麵是盆龜背竹,葉片寬得像小扇子,葉脈紋路清清楚楚】:得先擋擋這火煞。您在窗邊擺盆龜背竹,這植物葉片寬,能隔煞,還能吸潮氣。它屬木,木能生火……哎不對,木能生火是冇錯,但它葉片厚,能把燥火的“凶氣”濾掉,留下點溫和的火氣,正好平衡土氣。

陳小姐【湊過來看照片,指尖在葉片上虛點了點】:就擺這一種就行?我以前養過綠蘿,冇多久就枯了,這龜背竹好養不?

蘇展【笑了笑】:比綠蘿好養,不用天天澆水,一週澆一次就行。擺的時候注意,花盆離窗戶一尺遠,彆貼太近——離變電箱太近,植物也受不住煞。

蘇振南【從布包裡掏出個白玉小擺件,玉色溫潤,雕成了朵蓮花的形狀】:光擋煞還不夠。你屬未土,得用溫潤的土來化燥土。這白玉屬土,性子軟和,擺在床頭櫃上,能潤著屋裡的氣場。羊性子溫順,玉也溫順,合你的氣場。

陳小姐【拿起白玉擺件摸了摸,玉的涼意順著指尖傳過來,心裡莫名踏實了些】:這玉真好看……擺在哪兒合適?床頭櫃左邊還是右邊?

蘇展【往床頭櫃那邊走——床頭櫃上放著個檯燈,還有本翻開的書】:放右邊,離枕頭近點,但彆挨著腦袋。玉氣要慢慢潤,離得太近反而燥。對了,您這窗簾換了吧?現在這深色窗簾太沉,擋光還聚煞,換個淺米色的,屬土,也溫順。

陳小姐【連忙記在手機備忘錄裡】:好!我下午就去買窗簾,再去花市挑龜背竹。對了蘇先生,這變電箱總在這兒,以後會不會又犯煞?

蘇振南【往窗外瞥了眼——變電箱旁邊有棵老槐樹,枝葉快伸到箱頂了】:等龜背竹長起來就好了。植物有靈氣,長旺了能自己擋煞。實在不放心,過陣子在窗戶上貼層磨砂膜,既擋光又隔煞,一舉兩得。

(下午陳小姐就去了花市,挑了盆葉片油亮的龜背竹,花盆是淺灰色的陶盆——花市老闆說陶盆屬土,配玉擺件正好。又買了淺米色的窗簾,回來時老周幫著掛窗簾,她自己抱著龜背竹往臥室挪。)

陳小姐【把龜背竹擺在窗台上,離窗戶正好一尺遠,陶盆底下墊了塊青石板】:你說這玩意兒真能管用?葉子看著蔫蔫的,不像有靈氣的樣。

老周【幫她把舊窗簾摘下來,舊窗簾是深灰色的,往地上一扔,屋裡頓時亮堂了不少】:蘇先生說管用就管用。你看這屋裡,換了淺窗簾亮堂多了,看著就舒坦。

(傍晚時蘇展又來一趟,幫著把白玉蓮花擺在床頭櫃右邊,又用硃砂在黃紙上畫了個“坎”字,貼在窗玻璃上——坎屬水,能稍微克點火煞。陳小姐站在臥室裡看了看:淺米色的窗簾被風輕輕吹起,龜背竹的葉片在光下泛著綠,白玉擺件在檯燈下潤潤的,心裡忽然覺得鬆快了不少。)

這晚陳小姐試著在臥室睡,躺下時總忍不住往窗外瞟——變電箱還在那兒,但好像冇聽見“滋滋”響了。龜背竹的葉片在月光下投下淡淡的影,落在被子上,像小扇子輕輕蓋著。她攥著被子閉著眼,冇夢見鐵爐,也冇夢見火,隻夢見自己坐在草地上,有隻小羊在旁邊啃草,軟乎乎的毛蹭著她的手。

(第二天早上陳小姐醒時,太陽都照到床頭了。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睡了整宿,冇半夜醒,也冇做噩夢。嗓子也不覺得乾了,摸了摸嘴角,還帶著點笑意。)

陳小姐【洗漱時對著鏡子笑了笑——鏡子裡的人眼圈雖還有點黑,但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還真管用……

她給蘇展發了條微通道謝,蘇展很快回了:“龜背竹彆忘了澆水,玉擺件彆沾水。”她看著資訊笑了笑,轉身去給龜背竹澆水——葉片上沾了水珠,在陽光下亮閃閃的,像撒了把碎鑽。

(一週後蘇展來回訪,剛走到三樓就聽見陳小姐屋裡傳來笑聲。推開門一瞧,陳小姐正和王阿姨在客廳喝茶,茶幾上擺著盤剛切的西瓜。)

王阿姨【看見蘇展進來,連忙往他手裡塞西瓜】:蘇先生可算來了!你快說說小陳,這幾天精神頭多足!昨天還陪我去遛彎了,以前她哪肯出門啊。

陳小姐【給蘇展倒茶,臉頰有點紅】:就是睡好了而已……這幾天都冇做噩夢,睡得可沉了。前天下雨,變電箱好像也冇響,我都冇聽見。

蘇展【往臥室走了走——龜背竹長了片新葉,嫩綠色的卷著,像小拳頭。羅盤放在窗台上,指針在“離”位輕輕晃,不瘋轉了】:氣場穩了。您看這龜背竹,新葉都冒出來了,說明它在這兒長得舒坦,煞也擋得差不多了。

陳小姐【跟著走進來,摸著新葉笑】:我天天給它澆水,還跟它說話呢,說它要是長旺了,我就給它換大盆。

蘇振南【從外頭散步回來,手裡捏著串山楂乾,往茶幾上一放】:植物通人性,你對它好,它就幫你擋煞。那白玉擺件呢?我瞅瞅擺得歪冇歪。

陳小姐【指了指床頭櫃——白玉蓮花還在那兒擺著,旁邊放了個小小的玻璃罩,怕落灰】:我給它罩上了,怕沾灰不好看。

蘇振南【擺擺手】:彆罩著!玉要沾人氣纔好,總罩著就僵了。拿下來,讓它天天跟你待著,潤氣場才快。

(陳小姐連忙把玻璃罩收起來,白玉蓮花露出來,在光下更潤了。王阿姨湊過來看了看,笑著說:“這玉真好看,擺著也順眼。”)

(入秋後,龜背竹長得枝繁葉茂,葉片寬得能擋半扇窗。陳小姐給它換了個大陶盆,盆上刻著水紋,蘇展說水紋屬水,能幫著克點變電箱的火煞。換盆那天她發現,龜背竹的根鬚從盆底鑽出來了,纏得緊緊的,像在使勁往下紮——紮得穩,才能擋得牢。)

陳小姐【給蘇展發微信時,正給龜背竹剪枯葉,配了張新葉的照片】:小展你看,它又長新葉了!現在臥室裡總覺得有股青草香,挺好聞的。

蘇展【很快回了條語音,聲音裡帶著笑】:說明土裡潮氣順了。過陣子天涼了,把窗戶開條縫透氣,彆總關著——氣場要流通,玉氣和木氣才能轉起來。

(陳小姐聽話開了窗,雖然還能看見變電箱,但心裡不慌了。有回半夜起夜,看見月光落在龜背竹的葉片上,葉尖的水珠往下滴,“嘀嗒”一聲落在陶盆裡,像小鐘在敲——她忽然覺得,這聲音比變電箱的“滋滋”響好聽多了。)

(冬月初,陳小姐的同事來做客,一進臥室就盯著龜背竹看:“你這花養得真好!我家那盆早枯了。”陳小姐笑著給同事講五帝錢和龍擺件的故事,講著講著忽然想起剛搬來時的慌神樣,忍不住笑自己:“以前總覺得變電箱是個麻煩,現在倒覺得,多虧它,才知道這些老法子的好。”)

同事【摸著白玉蓮花,眼睛亮晶晶的】:我家樓下也有個變電箱,回頭我也買盆龜背竹去!對了,這玉擺件在哪兒買的?真好看。

陳小姐【給同事倒茶,茶水在杯裡晃出漣漪】:是蘇先生給的……您要是需要,我把蘇先生的電話給您?他人可好了,不糊弄。

(春節前陳小姐給龜背竹繫了個紅繩,紅繩繞在花盆上,像給它戴了個小圍脖。又給白玉蓮花擦了擦灰,玉色比剛買來時更潤了,像浸過溫水似的。老周來幫她貼春聯時,指著臥室窗戶笑:“你這窗戶外頭有變電箱,裡頭有龜背竹,倒像個小堡壘似的。”)

陳小姐【往窗外望瞭望——變電箱上落了層雪,銀灰色的箱身看著冇那麼冷了。龜背竹的葉片上也落了點雪,綠配白,挺好看】:可不是嘛!以前怕它,現在覺得它也挺乖的,安安靜靜待在那兒,也不吵。

(開春後變電箱檢修,施工隊來的時候,陳小姐特意把龜背竹往屋裡挪了挪,怕施工時碰著它。檢修的師傅好奇:“姑娘,你這花擺窗邊乾啥?擋光呢。”)

陳小姐【笑著把花擺回去】:擋煞呢。它在這兒,我睡得香。

師傅【愣了愣,又看了看變電箱,恍然大悟似的笑了】:哦!你說這箱子啊!以前也有住戶說它吵,冇成想你用盆花就解決了,比我們換零件管用!

(檢修完變電箱不怎麼“滋滋”響了,陳小姐還是天天給龜背竹澆水。有回蘇展來喝新茶,看見龜背竹長得快頂到天花板了,笑著說:“該剪剪了,彆讓它長得太旺,搶了屋裡的氣。”)

陳小姐【拿著剪刀捨不得剪】:再讓它長會兒吧,看著熱鬨。

蘇振南【抿了口茶,往臥室望瞭望】:熱鬨好。住家過日子,就圖個熱鬨又安生。你看這龜背竹擋煞,白玉潤氣,多好。

(窗外的玉蘭花落了一地白瓣,陳小姐蹲在花壇邊撿花瓣,打算曬乾了裝香包。王阿姨拎著菜籃子從旁邊過,老遠就笑著招手:“小陳!你那龜背竹真神了!我家那口子說,這陣子樓道裡都不覺得悶了!”)

陳小姐【把花瓣攏進小竹籃,笑彎了眼】:可不是嘛!我這陣子連感冒都少了。以前總覺得變電箱是個坎,現在倒覺得,隻要心裡安生,啥坎都能過。

風一吹,臥室窗戶開了條縫,龜背竹的葉片輕輕晃,像在點頭。陳小姐望著那抹綠,忽然覺得,這日子啊,就像這龜背竹的葉,看著寬寬大大的,卻能把那些燥火、煩憂都擋在外頭,隻留下裡頭的暖乎乎、靜悄悄的——睡得沉,笑得真,比啥都強。

(春分剛過,小區裡的柳樹抽出嫩黃的芽,風一吹,枝條在變電箱上掃來掃去,像在輕輕拍它。陳小姐週末大掃除,搬著梯子擦臥室窗戶,剛站上去就看見龜背竹的葉片快挨著玻璃了,葉尖還蹭掉了一小塊窗沿的灰。)

陳小姐【低頭往花盆裡瞅,發現陶盆邊緣裂了道小縫——大概是根鬚長得太旺撐的,她摸著裂縫笑】:好傢夥,你這是在裡頭“開疆拓土”呢?得給你換個更結實的盆才行。

她揣著手機去了花市,花市老闆還記得她,老遠就招呼:“姑娘又來給龜背竹添家當啦?”陳小姐笑著點頭,蹲在陶盆區挑了個青灰色的粗陶盆,盆壁上刻著纏枝紋,沉甸甸的壓手。

老闆【幫她把舊盆裡的土倒出來,根鬚纏得像團綠毛線】:你這花養得是真精神,根都紮滿了。再摻點腐葉土吧,保準長得更旺——對了,你家那變電箱還吵不?

陳小姐【伸手理了理根鬚,指尖沾了些濕土】:早不吵了!自從擺了它,我連變電箱的聲音都快忘了。前陣子檢修,師傅說那箱子年頭久了,以前總漏電火花,現在修好了,更安生了。

老闆【往新盆裡墊了層碎瓦片】:那就是花幫你擋了煞,還幫你順了氣場。這植物啊,比人懂風水,哪兒氣場順就往哪兒長。

換完盆的龜背竹擺在窗邊,青灰色的陶盆配著深綠的葉,看著比以前更沉穩了。陳小姐給它澆了水,水珠順著葉片往下淌,滴在盆沿的纏枝紋上,像給紋路鑲了層水鑽。那天夜裡她做了個夢,夢見龜背竹的葉片變得像小船,載著她在草地上飄,變電箱在遠處縮成個小銀點,一點都不可怕。

(四月初,陳小姐的表妹來小住,小姑娘剛上大學,好奇地圍著龜背竹轉:“姐,你這花葉子上咋有窟窿?跟被蟲咬了似的。”)

陳小姐【給表妹鋪床,笑著指葉片】:這叫龜背竹,就靠這窟窿透氣呢。它能擋煞,我臥室外頭有變電箱,全靠它護著我睡安穩覺。

表妹【摸了摸白玉蓮花,玉涼絲絲的】:那這玉呢?也是擋煞的?

陳小姐【把玉擺件往表妹手邊遞了遞】:這是潤氣場的。以前總做噩夢,擺了它就好了。你屬兔,也屬木,摸它對你也挺好。

表妹抱著玉擺件不肯撒手,晚上非要睡臥室的小沙發,說“要沾沾龜背竹和白玉的靈氣”。陳小姐怕她擠,讓她睡床,表妹卻搖頭:“我就睡這兒,能看見花和玉,睡得香。”

第二天一早表妹醒了,揉著眼睛說:“姐,我昨晚夢見好多小兔子在草地上跑,還有隻白兔子叼著這玉蓮花呢!”陳小姐聽得笑起來,給她煮了雞蛋,說:“那是玉喜歡你,給你送好夢呢。”

(入夏後下了場暴雨,電閃雷鳴的,小區裡的樹被吹得東倒西歪。陳小姐擔心龜背竹被淋著,想關窗戶,剛走到窗邊就看見——雨點打在葉片上“啪啪”響,可葉片冇被打蔫,反倒把雨水都兜住了,順著葉尖往下滴,冇濺進屋裡一滴。)

陳小姐【隔著玻璃看變電箱,箱頂積了層水,卻冇像以前那樣冒火花】:你還真能乾,不光擋煞,還擋雨呢。

雨停後她給龜背竹擦葉片,發現葉麵上沾了片小柳葉——大概是風吹來的,正好落在葉片的窟窿裡,像給它戴了個小裝飾。她冇摘,就那麼留著,覺得挺有意思。

蘇展來送新摘的楊梅時,看見柳葉忍不住笑:“這是柳樹來認親了?都是木氣,湊一塊兒更旺。”陳小姐遞給他楊梅,說:“前幾天表妹來,說這玉擺件好看,她媽也總睡不好,我想問問您,給她媽也找個白玉擺件管用不?”

蘇展【咬著楊梅點頭】:管用!但得看屬相——她媽屬啥?

陳小姐【掰著手指算】:屬蛇,巳蛇。

蘇展【往白玉蓮花上瞟了眼】:蛇屬火,玉屬土,火生土,正好。讓她擺床頭櫃左邊,蛇喜左,氣場更順。再讓她養盆虎皮蘭,跟你這龜背竹配著,一左一右擋煞。

陳小姐連忙記在手機上,心裡琢磨著下週就陪表妹去挑玉擺件。蘇展看著她忙乎,忽然指著龜背竹的新葉笑:“你看這新葉,比老葉寬半寸呢,說明屋裡氣場越來越順了——連花長得都比以前大氣。”

(秋分時,小區組織給變電箱刷漆,刷成了淺灰色,比以前的銀灰色看著溫和多了。刷漆的師傅路過陳小姐家窗戶,看見龜背竹愣了愣:“這花擺得正好!我們刷漆時就數你家窗戶這塊最乾淨,冇沾著漆點子。”)

陳小姐【遞給他瓶水】:它幫我擋著呢。以前我還怕這變電箱,現在覺得它刷了新漆,倒像個老實的老夥計。

師傅【擰開瓶蓋喝水,往變電箱上拍了拍】:可不是老夥計嘛!守著這樓快十年了,以前總被住戶嫌,現在有你這花陪著,也算有人疼了。

刷完漆的變電箱在陽光下泛著淺灰的光,旁邊的老槐樹葉子黃了,落在箱頂上,像蓋了層薄毯。陳小姐在臥室裡鋪了塊淺棕色的地毯,踩上去軟乎乎的,龜背竹的影子落在地毯上,窟窿眼兒拚成了星星點點的圖案,表妹說像“夜空地圖”。

(冬至那天,陳小姐包了餃子,特意端了碗放在龜背竹旁邊的小幾上——不是給花吃,是她覺得“得跟護著自己的老夥計分點暖”。老周來串門看見,笑著說她:“你這是把花當人疼了。”)

陳小姐【給餃子騰熱氣,白汽飄到葉片上凝成小水珠】:它幫我擋了那麼多煞,我疼疼它咋了?你看它葉片上的水珠,多像在笑。

老周冇再打趣她,蹲下來看白玉蓮花:“這玉是真潤了,比剛買來時看著透。你這日子過得順,玉都跟著沾光。”陳小姐摸著玉笑,窗外的變電箱安安靜靜的,連冬天常有的“滋滋”電流聲都冇了,隻有雪落在箱頂上的“簌簌”聲,軟乎乎的好聽。

(轉年開春,陳小姐被公司提拔了,同事們湊錢請她吃飯,她笑著說:“得謝謝我家那盆龜背竹,是它幫我擋了煞氣,才讓我能安安心心乾活。”)

同事【舉杯跟她碰】:那回頭我也去買盆!不光擋煞,還能招財呢!

陳小姐笑著喝酒,心裡卻清楚——不是花招財,是花幫她穩住了心神。以前總被噩夢纏得冇精神,現在睡得沉、心氣順,乾活自然有力氣。就像蘇振南說的,“住家過日子,就圖個熱鬨又安生”,安生了,啥都順了。

她回家時路過花市,又給龜背竹買了袋肥料,老闆看見她就笑:“姑娘又來啦?你這花啊,怕是能陪著你住到老呢。”陳小姐抱著肥料往家走,風一吹,龜背竹的葉片在窗戶裡輕輕晃,像在跟她招手。

走到樓下時,她看見變電箱旁邊新栽了叢月季,粉嘟嘟的花骨朵快開了。王阿姨正蹲在那兒澆水,看見她就喊:“小陳快來!我特意讓物業栽的,跟你家龜背竹配著,一邊綠一邊粉,好看!”

陳小姐蹲下來幫著澆水,月季的嫩芽蹭著她的手,軟乎乎的。變電箱的淺灰色箱身在花叢後露著邊,一點都不紮眼了。她抬頭往三樓臥室的窗戶望,龜背竹的葉片探出窗沿一點點,像在往下看月季,心裡忽然暖乎乎的——

以前總覺得變電箱是道坎,龜背竹是擋坎的牆。現在才明白,哪有那麼多坎啊,不過是冇找對跟日子相處的法子。你對它上心,它就對你溫順;你給它添點暖,它就給你擋點寒。就像這龜背竹,這白玉蓮花,還有那刷了新漆的變電箱,湊在一塊兒,倒成了她小日子裡最踏實的模樣——

安安靜靜,暖暖和和,連夢都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