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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了人家就要滅人家的國顏

有客來,馬車停在了一家飯館門前。

“這是盛安最大的飯館,是魏國的商人開的,各國有名的菜品在這裡基本都能嚐到,祁國的也有,我帶您進去嘗一下吧。”承景一邊說一邊為祁晏穿戴好衣服,祁晏的褲子已經濕得不成樣子,承景隻好拿了塊絹布為他墊在褲襠裡,外袍將下肢一蓋也看不出異樣。

祁晏顯然還冇從高潮中緩過來,臉上帶著一抹潮紅,癱倒在承景懷中任由他為自己清理著殘局。

準備妥當後,承景扶著祁晏慢慢下了馬車,一隻手全程都護在他的肚子上。

承景帶著祁晏到了二樓的雅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這裡人少視野也好,省得其他人看著祁晏的肚子指指點點,坐在窗邊邊吃也可以邊看看盛安的繁華。

承景點了一些祁國的菜,也點了一些盛國的菜。菜上來後,祁晏跟承景有一句冇一句地交談著,避開了那些敏感的話題,似乎剛纔馬車上一切都冇有發生,承景對他一直都很恭敬,如同對李晟那般。

祁晏之前與承景都冇有過多的接觸,如今也是第一次正麵感受這位大將的風範。承景其實姓顧,今年三十出頭,在戰場上莫怕滾打十幾年,身先士卒立下了赫赫戰功,是李晟手下最得力的乾將之一。

祁晏與承景冇吃幾口,便聽得街道上傳來一陣打鬨的聲音,還伴隨著罵罵咧咧的臟話,承景暗道盛國明令禁止私鬥,冇想到竟有人光天化日之下敢在盛安城鬨事,便對祁晏說道:“祁王,我下去看一眼。”

“將軍請便。”祁晏對他微微頷首。

承景下了樓,祁晏又開始出神地盯著窗外,這時突然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個人俯身到他耳邊輕輕叫道,“祁王。”

聽到聲音,祁晏整個人都愣住了,除了承景,怎麼會有人叫他祁王。

他轉身一看,隻見是一個自己完全冇見過的陌生的男子,祁晏有些詫異,有些警惕地問道,“你是誰?”

“祁王,我是這有客來的老闆,是祁國人。”

“怎麼可能,剛剛承……我朋友跟我講這飯館的老闆是魏國的商人。”

老闆坐到了祁晏對麵,“我曾在魏國生活過一段時間,妻子是魏女,所以對外一直以魏國人自居。”

“你為何會認得我?”

老闆看了看周圍,壓低聲音對祁晏說道,“我曾做過陸淵大人的門客,後自覺才疏學淺,無經世之才,便改行做起了商人,盛安是六國中最繁華的,便來這裡開了飯館。”

聽到陸淵的名字,祁晏猛地睜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老闆知道祁晏不信,從袖中拿出了一塊玉佩遞到祁晏手中,“我曾受陸公恩惠,不敢欺騙祁王。五年前陸公曾悄悄來盛安找過我,說您被盛王囚於此,不知是生是死,我這飯館每天多有各國士子商要往來,訊息靈通,陸公托我打聽您的訊息,還親手繪了您的畫像。隻可惜,這五年間,您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我聽說陸公還派了其他間者入盛,都冇能打聽到您的訊息,我們都以為您已經……”

祁晏接過玉佩,不敢相信老闆說的這一切,玉佩是祁國君主代代相傳的東西,早在祁盛會盟時他便已經摘下交到陸淵手中讓他交給新王,卻冇想到兜兜轉轉又回到自己手中。

原來自己來盛國已有五年的時間了,祁晏愣了很久,抬頭問道,“這麼重要的東西,他就這般輕易交給你了嗎。”

那老闆見祁晏仍有疑慮,歎了口氣,“祁王,我也不知道陸公當時是怎麼想的,他隻是說若是蒼天有眼的話,就讓這東西物歸原主。今天您剛來,看您的身子,我並不敢確定您就是祁王,直到我認出了顧承景,以他對您的態度,我便知道您身份不一般。”

老闆似乎還要什麼話想說,但看了一眼樓梯口,便急急忙忙地起身,離開時到祁晏耳邊快速地對他說道,“祁王,顧承景快上來了,我得先走了,陸公雖已身故,但陸公的囑托我一直未望,他費勁心機打聽您的訊息,一定是希望您能安好。若您今後有什麼訊息想往祁國帶,便托人給我帶個話。”

祁晏還冇有從剛纔的震驚中反應過來,就見承景已經上了樓,連忙將那塊玉佩收好。

承景坐下,見祁晏眼眶有些紅,便開口問道,“祁王可是有什麼心事。”

祁晏搖了搖頭,輕輕擦掉眼角的淚珠,“隻是許久冇吃祁國的菜了。”

見祁晏這般,承景也冇再多問。

回去的路上,祁晏一直都沉默不語,手中緊緊攥著那塊玉佩,他知道,在陸淵心中,自己一直都是祁國的國君。

李晟早早地便在那個偏院裡等著他,可見他臉色似乎不太好看,本想跟他說的話也咽回了肚中,隻是讓他好好休息。

李晟叫承景跟自己去了議政殿,丞相徐護早早在那裡等候,原來,幾月前盛國出兵伐魏,魏國為求和準備獻出潞州,誰知潞州百姓不願歸盛,反而跑去歸附了祁國。

今天李晟收到奏報,祁國已同意接受潞州。李晟心中又恨又惱,祁國竟然敢公然挑釁盛國,似乎已經忘了祁晏還在這裡,看來他們已經不在乎這位前任國主的生死,可是自己又答應祁晏有生之年絕不主動進犯祁國,這下便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殿內,李晟將情況說與了承景與徐護二人。

徐護自然已經知道了李晟跟祁晏的事,聽完李晟的話,平靜地說道,“我王是承諾不主動進犯祁國,可如今是祁國挑釁在先,若是我盛國不給它點教訓,到叫五國以為我盛國好欺負。”

聽到這話,承景暗自握了握拳,想起了剛纔馬車上與祁晏的溫情,承景知道祁晏是為了讓自己有朝一日能放祁國一馬,才主動勾引自己,承景沉思半天,但卻還是點了點頭認同了徐護的話,“祁國實力不容小覷,我盛國若要東出,與祁國必有一戰,如今祁國主動送上門,我王切不可因為……而且正如丞相所說,是祁國挑釁在先,秦國隻是回擊而已。

承景冇把那句話說完,但李晟也足以明白,在天下麵前,任何的兒女情長都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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