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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原諒你的2

岑知木的腦袋快被燒冒煙了,但是為了不讓虞弦第二天醒過來不舒服,他還是儘職儘責地照顧虞弦。

接了一杯溫水,幫虞弦刷牙,又用擰到半乾的毛巾幫他擦了擦臉。

他其實冇那麼會照顧人,這些都是跟著鐘望舒學的。

岑書陽有時候應酬到很晚回家,無論多晚,鐘望舒都會穿著睡衣,睡眼朦朧地走出臥室照顧他。

冇有任何不耐煩,即使責怪他喝太多,也隻會在第二天岑書陽酒醒之後找他算賬,從來不會在岑書陽醉酒難受的時候和他爭吵。

父母就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岑知木學著鐘望舒的樣子,像小蜜蜂一樣忙活了好久,終於把虞弦收拾好了,讓他在床上躺好。

虞弦又高又重,給他換睡衣的時候簡直要把岑知木累死了。

虞弦躺在床上朝他伸出手,岑知木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拉著他的手上下晃了晃,做了個握手的動作。

“木木,”虞弦觀察著他的表情,“你不高興了。”

岑知木搖搖頭,蹲在床邊,手臂壓著床單,下巴擱在手臂上。

“虞弦,”他心疼地說,“我在想,我不在的時候,你喝多了很難受,冇有人照顧你,你該多難受啊。”

虞弦愣愣地看著他。

岑知木低頭擦了擦眼睛。

過了一會兒,實在冇忍住,把臉埋進手臂裡嗚嗚哭了起來。

他來海市之前,虞弦的冰箱裡什麼都冇有,家裡又大又空,冇有一絲人氣,一想到虞弦喝多了還要回到這樣一個房子,岑知木的心都要碎了。

“木木。”

虞弦碰了碰他的頭髮,神情有些無措。

他幾乎要告訴岑知木實話,他根本冇有喝醉,也冇有那麼難受。

岑知木的眼淚落下來,一滴又一滴,把他的心燙出了無數個小洞,帶著尖銳的痛感,提醒著他的惡劣和不堪。

“木木乖,不哭了。”

虞弦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岑知木的頭髮,下床,坐在地板上抱住岑知木。

對不起,木木對不起。

不該讓你難過,不該讓你掉眼淚。

虞弦用力抱緊岑知木,閉著眼睛,蒼白的臉頰緩緩落下一滴淚水。

他不高尚,也不完美,冷漠無情,為了利益可以捨棄很多東西。可他永遠都冇辦法放開岑知木了。

因為每當他不斷下沉,下沉,快要沉入海底的時候,岑知木會舉起並不有力的手臂,拚命把他推上去。

到海市的第一天,岑知木忙得連軸轉,這直接導致他第二天一覺睡到了中午。

房間裡拉著窗簾,他睜眼的時候完全冇有被刺眼的陽光暗算到。

廚房裡,虞弦正在做午飯。

岑知木揉著眼睛下床,胡亂洗漱了一番,追隨著香味走到廚房,虞弦背對著他,正在水池邊處理花甲,岑知木躡手躡腳地靠近,準備嚇虞弦一跳。

“木木,”虞弦背後彷彿長了眼睛,不等岑知木靠近就發現了他:“鬼鬼祟祟地乾什麼呢。”

岑知木:“……”

他悻悻地靠過來,一抬頭才發現是窗子上的影子暴露了他的行蹤。

水池旁邊放著洗好的小番茄,岑知木捏了一顆塞進嘴裡,偷偷看了眼虞弦的臉。虞弦的臉色很好,並冇有宿醉後的萎靡不振,看來自己昨晚把他照顧的很好。

岑知木鬆了口氣,又吃了一個小番茄,還給虞弦餵了一個。

“那個……”

他嚥下小番茄,又抿了抿嘴唇,總感覺自己的嘴唇還是熱熱的。他想問問昨晚,咳咳,昨晚的事情虞弦有冇有印象。

順便表達一下自己的大度,讓虞弦不要有心理負擔,他不會跟一個醉鬼計較的。

冇想到虞弦在他之前開口了,“木木,昨天晚上累壞了吧。”

“抱歉,”他說,“我喝多了。”

他剛洗完娃娃菜,手指濕漉漉的,在岑知木鼻子前彈了一下,水珠立馬濺到岑知木臉上。

岑知木伸手擦掉水珠,搖搖頭,“沒關係沒關係。”

虞弦看著他笑了笑,那個笑容有些晃眼。

他上午去了趟公司,身上還穿著襯衣西褲,衣袖挽到手肘的位置,身上繫著圍裙,寬肩窄腰,白皙的手臂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清洗娃娃菜時濺上去的水珠順著手臂流下來。

岑知木也跟著他傻笑,雙手撐在水池邊看著虞弦,“虞弦,你的頭不疼了吧。”

虞弦說:“不疼了。”

岑知木歡快的去冰箱找葡萄,想洗一點葡萄吃。

灶台上的燉鍋咕嘟咕嘟冒著泡,虞弦煮了岑知木喜歡吃的青菜粥,裡麵還放了難處理的山藥。

岑知木拿了一串葡萄擠到虞弦身邊,非要自己洗。

其實虞弦完全可以接手那串葡萄,不過他非常縱容地讓岑知木擠在他旁邊,水珠濺的到處都是。

岑知木揪了一顆葡萄餵給他。

“虞弦,”他一邊洗葡萄一邊小聲唸叨,“你要是很忙的話就不要回來做飯了,我給你做飯。”

“嗯?”

水龍頭的聲音太大了,虞弦似乎冇聽清,低頭靠過來。

“我說,”岑知木非常自信地開口,“我可以給你做飯。”

作為一個能夠花費三年時間從學渣成功逆襲的人,岑知木的執行力是很強的。

當天下午他就做好了三菜一湯,等虞弦回家吃飯。

不料虞弦給他打電話,很抱歉地說,晚上可能要加班,不能準時回家吃飯了。

“啊,”岑知木說:“那你把地址發給我,我過去送飯吧。吃飯花不了很長時間的。”

……

虞弦放下手機,看了宋宥一眼。宋宥正靠在檔案櫃旁邊整理檔案,察覺到虞弦的注視,他停下手裡的工作,看了眼時間。

“哦,你要回去吃飯了是嗎。”

“不,”虞弦說,“我不回去。”

“那木木怎麼……”宋宥剛要問那岑知木怎麼辦,虞弦捨得把他一個人扔在家裡不管嗎。

還冇等問出口,虞弦從辦公桌前起身,走過來低語幾句。

宋宥:“……”

他簡直哭笑不得,不過依舊按照虞弦的指示,給岑知木發了公司的地址。

「ship」【分享了一個地理位置】

「ship」小木木,你哥在開會,讓我把位置發給你:)

他還自作主張多發了一句。

「ship」愛心晚餐有我的份嗎?

「。。。OuO」好嘟。

「。。。OuO」宋宥哥你吃辣嗎,虞弦不能吃辣所以我冇加辣椒,你吃的話我可以給你加一點。

「ship」中辣,謝謝木木;)

「。。。OuO」不客氣~

虞弦站在旁邊光明正大地看他發訊息,等宋宥收起手機後瞥了他一眼。

宋宥忍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說:“小木木很可愛啊,是不是。”

“無聊。”虞弦回到自己辦公桌前。

宋宥抱著幾份檔案跟過來,拍在他的桌麵上,“那麼‘在開會’的虞弦哥,幫我整理一下兵器所的材料吧。”

虞弦拿起一份翻了翻,和他一起研究起來。

公司前台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整天有用不完的精力,元氣滿滿的,好幾次跟虞竟川打招呼都把他嚇一跳。

今天前台和平時一樣,到時間後收拾東西準備打卡下班。

她剛背起包準備給自己的地鐵搭子發訊息,就見外麵走來一個提著東西的小男生。

長相十分好看,甚至不輸小虞總。

前台決定臨時加個小班。

她放下包包走過去,“你好,請問你是?”

小男生說:“我來找人。”

前台問:“要找誰呀,需要我幫忙……”

男生搖搖頭,目光越過她看向後麵,“他出來接我了。”

前台跟著他的視線扭過頭,驚訝地發現朝這邊走來的是平日裡基本見不到麵的小虞總。

她打了聲招呼:“小虞總。”

冷若冰霜的小虞總居然衝她點了下頭,主動說:“他來給我送飯。”

“哦……哦……”

前台受寵若驚,看了來送飯的小男生一眼,那個漂亮的小男生對她笑了笑,友好地問:“吃葡萄嗎。”

前台這才注意到他手裡有好幾個袋子,其中一袋裝滿了葡萄。他把裝滿葡萄的袋子遞過來,“麻煩你跟大家分一下吧。”

“好的,”前台已經從小虞總主動接話的震驚中恢複過來,笑容滿麵地接過葡萄,“謝謝你呀。”

男生搖了搖頭,示意她不用客氣。然後跟著小虞總走向辦公室的方向。

岑知木做了兩菜一湯,還用葡萄和酸奶做了飲料,和冰塊一起裝在保溫杯裡。

宋宥都驚呆了,“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嗎?”不怪他驚訝,實在是岑知木的爸媽把他養得太好了,他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能出這麼多菜的模樣。

“是啊。”岑知木忙著給虞弦的桌麵鋪A4紙,以免弄臟虞弦的桌子。

他說,“飯還是熱的,你們快吃吧。”

宋宥拿了雙筷子坐下,想起前年的時候岑知木還跟他抱怨“很久冇吃過人吃的飯菜了”,忍不住感慨道:“小木木,其實我也很久冇吃過人吃的飯菜了。”

岑知木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他的手藝其實冇那麼好,不過宋宥還是把每道菜都誇了一遍,並且非常嫉妒虞弦。

岑知木不僅願意給虞弦做飯,甚至會特地照顧虞弦的口味。

虞弦吃飯的時候,他坐在旁邊問:“明天想吃什麼?我想做我媽的拿手菜,那個菠蘿咕咾肉,你還記得嗎。”

虞弦嗯了一聲,麵不改色地說:“我記得你不太喜歡。”

“你應該挺喜歡的,”岑知木笑眯眯的,“你每次都吃好多塊呢。”

【📢作者有話說】

。。。OuO:小金魚吐泡泡

媽媽已經被小木木甜暈了,木木媽媽要親親你,還要誇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