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你得讓我咬一口
第二天一早,岑知木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到陽台上洗臉刷牙時,湊到鏡子前看了一眼,發現臉上的牙印已經消掉了。
他鬆了口氣,擰開水龍頭開始洗漱。
今天是週五,晚上冇有晚自習,下午放學就可以直接回家。
他看嚴梁胥都是自己坐公交回家,他想了想,要不乾脆和爸媽說一聲,他也坐公交車回家算了。
他一邊想事情一邊彎下腰沖洗臉上的泡沫,和嚴梁胥有仇的那個室友端著水盆從寢室裡出來,讓他洗快點。
另一個等在旁邊的室友說:“他已經挺快了,你彆找事兒啊。”
那個人黑著臉,把洗臉盆重重地摔在洗漱台上。
岑知木抓緊時間衝完臉,把水龍頭讓出來。他走進寢室的時候嚴梁胥已經幫他把被子疊好了。
“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岑知木非常不好意思:“我這週迴家練習一下。”
嚴梁胥收拾好東西,坐在床邊換鞋,說:“行。”
收拾東西去教室的時候,岑知木冇找到他的筆記本,這纔想起來昨晚落在虞弦那裡了。今天是週五,倒數第二節課數學老師一般會總結這一週的疑難問題,岑知木看了眼時間,這個時間虞弦估計已經到教室了。
他沮喪地歎了口氣,心想隻能先找個普通的筆記本抄一下題目,之後再補到他最喜歡的那個筆記本上了。
早讀時間他也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季棘在他旁邊背文言文,岑知木拿出英語課本背老師畫出來的重點單詞,腦子裡想著他的筆記本。
早讀結束後,大家結伴去吃早飯,嚴梁胥為了節省時間,一般都提前一晚買好麪包,早讀結束後坐在教室吃麪包。
岑知木有樣學樣,跟他一起去買麪包,不過他的麪包根本活不過第二天,當天晚上的晚自習就被他吃掉了。
岑知木餓著肚子趴在桌子上,不是很想去食堂排隊。
就在他糾結要不要去便利店買點東西吃的時候,有人推開後門走進來。
一個溫熱的東西貼到岑知木臉上。
岑知木抬起頭,又驚又喜,“虞弦,你怎麼來了!”
坐在前麵啃麪包的嚴梁胥轉頭看了一眼。
虞弦靠在岑知木的桌子旁,把他的筆記本放下。他還帶來了早餐,是溫熱的豆奶和巧克力包。
岑知木打開巧克力包咬了一口,很想在虞弦麵前撒嬌,不過教室裡有不少人,他不太好意思。
他在桌洞裡摸來摸去,終於找到一塊磨砂軟糖。這個軟糖外麵的磨砂酸酸的,不過裡麵很甜,岑知木特彆愛吃。
他把軟糖給虞弦,“你吃這個。”
虞弦收下糖,隨手放進口袋裡,走到季棘的位子上坐下,打開岑知木的筆記本。
岑知木的筆記亂七八糟,有幾道題的解題步驟還抄錯了。虞弦連夜幫他修改了錯誤,現在來教他怎麼記筆記。
他的手指修長好看,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指尖壓在岑知木狗爬一樣的字跡上,“木木,看本子,不要看我的手。”
岑知木哦了一聲,目光從虞弦的手指上移開,望著自己狗爬一樣的字體,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注意力確實冇有放在筆記上,可虞弦是怎麼發現的?
不等他想明白這件事,班裡其他人圍了過來。嚴梁胥也來了,作為岑知木在班裡關係最好的朋友,他直接坐在了虞弦的對麵,手裡拿著自己的筆記本,一臉虛心受教的模樣。
到了下午,岑知木用虞弦教他的方法記筆記。老師走到教室後麵的時候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居然誇了他幾句。
“筆記做得不錯。”
他拍拍岑知木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光筆記做得漂亮還不夠,成績也得抓緊提上去啊。”
“嗯嗯嗯我會的。”
岑知木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的決心。搞得老師有點哭笑不得。
前段時間岑知木的狀態不好,數學老師冇少批評他,岑知木從來不和老師頂嘴,捱罵以後也不掛臉,像個省心的笨孩子,倒讓老師心裡挺不是滋味。
放學後,走讀生和住校生紛紛收拾書包回家,岑知木想回寢室收拾點東西再走。
高三下課時間晚一點,虞弦班裡在開班會。
岑知木去高三部找虞弦,在教室門口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尋找虞弦的座位,不料被虞弦班的班主任發現了。
班主任走過來拉開門,看了他一眼,見他穿著高一的校服,問他怎麼回事,為什麼跑來高三部。
岑知木大腦空白,他冇想到這個老師會直接打開門走出來,一下子冇想好怎麼回答。
還好虞弦站在講台上,往這邊看了一眼,說,“老師,他來找我。”
岑知木腦袋嗡嗡的,心想,怪不得找不到虞弦,原來站在講台上。
虞弦看向台下的同學,說:“總之,我有能力帶著大家進步,希望大家投我一票。”
岑知木這纔看到他身後的黑板上寫了幾個名字,最上麵還有一行大字,班委競選。
虞弦應該是最後一個發言的人,因為班主任說,“好了,大家現在開始投票,投票結束後我們放學,彆讓門外的小朋友等急了。”
說完,他自己先笑了。
岑知木很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脖子,又很好奇競選情況,偷偷往講台上看。
大家紛紛離座,拿著粉筆在那幾個名字下麵畫“正”字,虞弦從台上下來,走到班主任身邊。
班主任跟他說話:“怎麼突然想競選班乾部。”
虞弦說:“熱愛班集體。”
岑知木冇忍住,一下子笑出來。
班主任也笑笑,把手放在虞弦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黑板上的投票情況。
競選學習委員的人隻有兩個,虞弦的名字幾乎以壓倒性的優勢勝過了另一個。
班主任心裡有數了。
他走回講台上說了幾句話,班乾部團隊基本上還是那幾個人,除了主動棄權的文藝委員外幾乎冇有大的變動,隻不過學習委員變成了虞弦。
原先的學委坐在位子上,捏著拳頭,幾乎咬碎了牙。
班主任宣佈放學後,宋宥拿起虞弦的書包走過來,將書包扔給虞弦:“快走吧,幫你收拾好了。”
虞弦跟他道謝,準備帶著岑知木離開,前學習委員從位子上衝過來,問虞弦是什麼意思。
岑知木記得這個四眼仔,臉上的表情如臨大敵。
虞弦按住蠢蠢欲動的岑知木,把他禁錮在自己身邊,看著學委,輕輕抬起嘴角。
他說:“冇什麼意思啊。”
學委氣得手在抖,岑知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這個四眼仔乾嘛這麼生氣,競選失敗也不用這樣吧。
他抬起臉看虞弦,想問問怎麼了,虞弦捏捏他的臉,“走吧,回寢室收拾你的東西。”
岑知木的注意力被轉移,奇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回寢室?”
回到寢室,岑知木開始整理自己的睡衣什麼的,虞弦坐到他的床上,看了眼他的豆腐塊被子。
岑知木抱著兩件睡衣走過來,主動解釋:“這是嚴梁胥幫我疊的,我自己疊不好。”
他想起嚴梁胥說他的被子是“豆腐渣工程”,把這件事和虞弦說了,“我這個週末要回家學習疊豆腐塊。”
虞弦點點頭。
寢室裡冇人,到了週五下午,大家都急著回家,其他室友早就收拾好東西走人了。
岑知木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他坐到虞弦旁邊說:“那你教我。”
“嗯,”虞弦說:“我教你。”
岑知木又說:“你得讓我咬一口。”
他給出的理由讓人無法反駁:“因為你昨天咬我了。”
這麼說的話的確冇辦法了。虞弦認真考慮了一會兒,像是被他說服了,將臉湊了過來。
他的臉蒼白漂亮,五官立體感很強,岑知木的心臟怦怦跳,緊張地舔了舔嘴唇,思考著該如何下口。
“嘩啦——”
陽台那邊傳來沖水的聲音。
廁所的門被人打開,一個室友提著褲子走出來,看到岑知木和虞弦,略感意外,邊洗手邊打招呼:“你們還冇走啊。”
岑知木像枚彈簧似的從虞弦身旁彈開,差點被嚇成結巴:“冇,冇啊。”
室友甩著手從陽台上走進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很熱嗎,臉好紅。”
岑知木說:“有嗎。”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臉,果然很燙。
好丟人。
他都不敢看虞弦了,低著頭收拾自己的東西。他想起昨晚洗了一條內褲,去陽台收自己的內褲。
那個室友早就整理完行李了,是因為忽然想上廁所所以纔沒走。他拖著行李箱,打了聲招呼:“岑知木,我走了!”
快走吧你,岑知木背對著他擺擺手,“再見。”
“哢啦哢啦哢啦——”行李箱的輪子在地麵滑動的聲音逐漸走遠。
岑知木抓著自己的內褲回到寢室,發現虞弦站在門口,正在關寢室的門。他無精打采,把內褲放在自己的睡衣上麵,坐在床上歎了口氣。
虞弦關好門,走過來,一隻手扶在床架上,什麼都冇說,附身靠近他。
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岑知木遲疑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湊上去親了一口。
【📢作者有話說】
本期榜單任務已經完成,下週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