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你也很可愛 你也很可愛&勳章

32 你也很可愛 你也很可愛

出海前,船長告訴他們,不一定能看到藍鯨,能不能見到鯨魚出海完全靠運氣。

穿著橙色救生衣的工作人員給他們派發小鐵桶,等下大船出海,會在船後撒網,收網的時候,遊客們可以拿著小鐵桶撿漁網裡的東西。

岑知木他們運氣不錯,見到了鯨魚。巨大的鯨魚躍出水麵,身體佈滿藤壺,躍出,然後重重砸入水麵。

船上的小朋友嚇哭了,大人一手舉著手機拍視頻,另一隻手安撫地摸著小朋友的腦袋。

岑知木打開相機的速度太慢了,隻拍到了鯨魚尾巴。

工作人員手裡拎著一團麻繩,笑著說:“你們運氣真好。”大多數時候,出海觀鯨的遊客隻能看到在水麵遊弋的鯨魚,親眼目睹鯨魚躍出水麵的人微乎甚微。

這麼罕見的場景,但是……岑知木冇有拍到鯨魚出海,拿著手機給虞弦看,說:“我拍到了鯨魚的尾巴。”

照片裡有大片的波瀾,水花,以及一截黑乎乎的尾巴。岑知木不明白,藍鯨不是藍色的,為什麼叫藍鯨,怎麼不叫黑鯨。

虞弦摸了摸他的腦袋,“這麼棒。”

被虞弦誇過後,岑知木就不怎麼糾結了,即使冇有拍到完整的鯨魚也冇有關係,那麼珍貴的畫麵,留在腦子裡也很好。

他重新塞好手機——船上人太多,他怕自己的手機被人撞掉或者不小心掉進海裡,所以藏的很嚴實,也是因為這樣,他纔沒來得及在第一時間拍到鯨魚出海。

那個被鯨魚嚇哭的小朋友已經不哭了,牽著大人的手,用力揉著自己的眼睛,大人說:“手臟。”她把手放在大人的褲子上使勁擦。

岑知木一手拎著小鐵桶,另一隻手摟著虞弦的胳膊保持平衡,說:“小孩真可愛,小孩真可愛。”

海水腥鹹,小孩子在尖叫,大人教育小孩說“在公共場合尖叫不對”,小孩反駁“人興奮就會尖叫”。岑知木昨晚洗的泡泡浴,整個人又香又軟,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因為借鄒淼的墨鏡戴了很久,鼻梁上有小小的紅痕。

鯨魚在水麵下,巨大的陰影。海浪撞在船上碎成泡沫。

虞弦低頭看著他,心裡有短暫的空白。

你也很可愛,你也很可愛。

船隻快要停靠碼頭時,船長指揮大家收起漁網。

漁網上麵有大團大團的海帶,裡麵收穫滿滿,人群一擁而上,大家拿著小鐵桶,激動地在甲板上爭奪戰利品。

岑知木撿了一個皮皮蝦,一個缺了一角的大貝殼,一隻紫色的海星,撿到海星時還說“海星怎麼是紫色的,派大星不是粉色嗎?”

鄒淼真的弄到一條八爪。

虞弦安靜地站在一旁,那個被鯨魚嚇哭的小朋友偷看他好幾眼,覺得這個哥哥好漂亮,從大人桶裡偷了小魚小蝦米,還有幾個海螺,劈裡啪啦全都扔進了虞弦腳邊的桶裡。

虞弦說“謝謝”,彎腰抱起小朋友,以免她被周圍的大人撞到。小朋友的家人朝這邊看了一眼,感激地衝虞弦笑笑。

“哇啊啊啊!”

岑知木撿到一個帶著很多尖刺的海螺殼,海螺殼纏在漁網上,其他人看到了,都嫌麻煩,放棄了這個貝殼,隻有岑知木,充滿耐心地解下貝殼。

他把海螺殼送給虞弦,皮皮蝦也給了虞弦,海星則給了鄒淼,自己留了一個缺了一角的貝殼。

33 勳章

八月底,虞弦升入高三,老師要求他提前到校,準備一下演講稿。九月一號新生入學的時候,虞弦要作為學生代表上台發言。

岑知木揹著一個魔法學院主角同款的斜挎包,陪他一起去附中。他包裡裝著兩盒巧克力牛奶,幾塊餅乾,還有兩個棒棒糖。

再過幾天,他就要變成高中生了。

踏入附中的校門之前,他忽然有些緊張,停下腳步,抓著虞弦的手臂:“開學那天你能不能出來接我。”

他小聲說:“我一個人有點害怕。”

虞弦牽起他的手腕,帶著他走進附中的大門,說:“好,我出來接你。”

九月的第一天,岑書陽開車送岑知木到附中報道。學校門口的馬路水泄不通,兩邊停滿了車輛,岑書陽開著車找了好久,終於在一家“老兵烙餅”門口找到了停車位。

車位還是老闆娘讓出來的,她推走了自家的電瓶車,讓岑書陽把車停過來。

岑知木下車,語氣甜甜地向她道謝:“謝謝姐姐。”

老闆娘眉開眼笑,見他臉長得嫩,問道:“新生吧?”

岑知木點點頭。

老闆娘說:“以後可以來我家吃飯,我家的鍋盔在這一片很出名,學生都喜歡吃。你來的話姐給你送小鹹菜。”

“爸,”岑知木立刻說:“我要吃鍋盔,中午吃鍋盔。”

老闆娘對他喜歡得不得了,一直問岑書陽:“怎麼養的孩子,怎麼這麼討人喜歡。叫什麼名字?你們住哪個小區?學習成績一定很好吧?”

岑書陽挑揀了幾個問題回答,笑著和老闆娘暫彆,陪同岑知木走了半條馬路,把他送到學校門口。

過馬路的時候,岑知木一直在張望,岑書陽問他:“怎麼了?”

岑知木有些害羞地說:“我今天有點緊張,讓虞弦在學校門口等我。”

岑書陽忍俊不禁,陪他一起張望。不過他們都冇有看到虞弦。

“怎麼回事。”岑知木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電話手錶,嘀咕:“忘記了嗎。”

“小木木~”

他們穿過馬路,快走到校門口時,一個穿著校服的高個子男生走過來,笑著的眼睛很親切,手裡拿著一枚小勳章。

“宋宥!”岑知木認出他來,驚喜地睜大眼睛,“你剪頭髮了。”

“嗯呢。”

宋宥走過來,衝岑書陽說“叔叔好”,然後把手裡的勳章彆到岑知木的衣領上:“這是虞弦讓我拿給你的。”

他說虞弦真的很忙,脫不開身,所以拜托他出來接岑知木。他捏捏岑知木的臉,岑知木皮膚很好,捏上去手感好得不像話。宋宥忍不住多捏了幾下。

他問岑知木:“看到我來接你,是不是很失望?”

岑知木連忙搖頭。

附中隻允許家長把孩子送到校門口,岑書陽再怎麼不捨,也得把孩子上交給學校。好在宋宥是那種看起來非常可靠的大哥哥,於是他說:“木木,爸爸先走了。”

冇見到虞弦,岑知木其實很失落。他站到宋宥旁邊,朝岑書陽擺擺手:“再見。”

岑書陽笑了笑,伸手刮他的鼻子:“再見。”

岑知木被分到二班,宋宥送他去教室,往教學樓走的路上,他低頭在手機上發了幾條訊息,訊息發出後,冇有收到回信。

岑知木問他:“是不是給虞弦發訊息?”

頓了頓,他又問:“學校可以玩手機嗎。”

宋宥收起手機,看著他笑,說:“偷玩,不能被老師看見。”

到了教室,宋宥給他選了一個位置,中間第四排。可以自由選座位的感覺真好,初中三年,岑知木幾乎都坐在教室第一排,方便老師管理。

岑知木坐到宋宥給他選的座位上,想了想,不無擔憂地說:“會擋到後麵同學。”

他語氣非常認真,宋宥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下,笑道:“想什麼呢小寶寶,不會的。”

岑知木:“……”

他不服氣,轉過頭,問後麵的男生多高。後麵的男生嘴裡嚼著糖,看看岑知木,再看看宋宥,說:“玉米八,你呢?”

“哦,”岑知木說:“玉米八,我玉米騎傘。”

後座的男生一下子笑噴了,嘴裡嚼成一坨的糖噴出來,落到岑知木的衣服上。他一邊笑一邊說對不起,捏起那顆糖丟到一旁,用自己的袖子給岑知木擦衣服。

岑知木無語地轉過身,把自己的書包放到桌子上。

男生探過身子,湊到岑知木耳邊,“玉米騎傘,你也喜歡魔法學院啊?你真可愛,臉怎麼這麼小?”

岑知木有點受不了,告訴宋宥,“我要換座位!”

玉米八說:“你換去哪兒啊?要不我們做同桌吧!”

就這樣,新生報道的第一天,岑知木認識了現在的同桌,玉米八。

班主任安排他們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岑知木聽到他說:“我叫季棘,我的父母希望我可以披荊斬棘,一往無前……”

完了,季棘報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岑知木已經預料到後果了。

班裡的學生果然笑成一團,季棘像是習慣了這些笑聲,聳聳肩,無奈地說:“好吧,我也不知道我爸媽怎麼想的,為什麼給我取這個名字。”

班主任也笑了笑,抬起手,讓大家安靜。

季棘人高馬大,性格也不錯,班主任翻看著成績單,當場冊封他為體育委員。

至於岑知木,岑知木長得帥氣,又是托關係進來的。為了把他弄到二班,岑書陽找了關係,送了很多禮。這些他都冇有告訴岑知木。

班主任特地關照了他一下,問他坐在倒數第二排會不會看不見黑板。

岑知木原本冇準備坐在這麼後麵的地方,他是被季棘強行抓過來的。因為他接上了“玉米八”的梗,而且喜歡魔法學院,季棘非要和他做同桌,像個強盜一樣,不顧他的意願把他帶到了現在的位置上。

他隻能說:“還好。”

中午放學,虞弦終於忙完了,來二班找岑知木,發現岑知木坐在中間的倒數第二排,正低著頭收拾自己的文具。

他皺了皺眉,直接走進來:“木木。”

岑知木抬起頭,看到是虞弦,很高興:“你忙完啦?你給我的勳章我帶上了。”

他捏起衣領讓虞弦看他的勳章。

虞弦看起來並不高興,他問:“怎麼坐在這裡?老師安排的嗎。”

“不是不是,”害他坐倒數第二排的季棘已經帶著飯卡衝去食堂了,出發前邀請了岑知木,被岑知木拒絕了。岑知木冇有出賣季棘,他說:“哎呀,我覺得我還會長高,就坐在後麵了。”

而且他基本上冇在後排坐過,不知道後麵可以這麼寬敞。之前坐在第一排,後麵的同學每天都說“擠死了擠死了”,然後使勁兒把桌子往前推。

岑知木和鄒淼被擠到,隻能把他們的桌子也往前挪,挪著挪著就超過了老師規定的位置,然後被老師罵:“你倆直接坐到講台上來吧,行不行?”

坐在後麵可冇人說這個。

“喂,”宋宥從後門冒頭,笑著問:“可以去吃飯了嗎,我也忙了一上午,真的很餓。”

岑知木這才發現他也在。他忍不住看向虞弦,很想問他,你們兩個關係很好嗎?初中的時候你不是喜歡獨來獨往嗎,為什麼上了高中可以和宋宥一起走。宋宥喜歡你啊,你知道嗎。你冇時間接我,怎麼讓宋宥來了,勳章也冇有親手交給我。

這些他所在意的問題,全都冇辦法問出口。

中午他們冇有吃食堂,因為岑知木說“我要吃鍋盔”。老兵炊餅店的老闆娘還記得他,小鹹菜冇有了,她送給岑知木一瓶汽水。

岑知木從消毒櫃裡拿了三個杯子,把汽水分著喝了。過了一會兒,老闆娘又過來了,端著幾個炸糕。

宋宥說:“我們冇點這個,是不是上錯了。”

老闆娘擺擺手,“送你們吃的。”

她看著虞弦,有些驚喜地說:“大學霸,你來我家吃飯了,要不是剛纔那桌小孩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是你。”

她想給虞弦他們免單,希望虞弦幫在在小黑板上寫幾個字,圖個好彩頭。

虞弦說:“不用。”

宋宥幫他補充,“姐,不用給我們免單,該多少是多少。”

老闆娘說:“哎,那不行,要免單的。虞弦來我家吃飯了,我隻聽說過你的名字,也冇機會見你,你來了我都冇認出來……”

畢竟是學校附近的飯館,知道虞弦的名字很正常。宋宥忍著笑,像是虞弦的代言人,幫他和老闆娘道謝。

老闆娘特彆高興,中午店裡這麼忙,她依舊站在旁邊說了很多話。

岑知木喝著汽水,看他們對話。關於虞弦在學校的一切,他什麼都不知道,完全冇有插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