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4章 護村潮女
“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林田健次望向清水蒼介那張稍顯嚴肅的臉。
過程遠超預期的順利,這不能不讓楊逍心中起疑,“你怎麼知道我們是為了淺倉夜鬥來的?”“如果你們前些年來,我不會請你們進門,但現在. ..無所謂了。”林田健次望向牆上懸掛的黑白照片,眼底湧現出無法掩飾的傷悲,“我的妻子她已經不在了,我再冇有任何顧慮了。”
“我不怕它,我不怕它找上我,我的妻子和女兒都不在了,我冇有任何可失去的東西了,它毀了我的生活,毀了我的一切,我隻恨自己冇有能力殺了它。”說到這裡,林田健次的眼眶中已經含滿淚水,場麵令人動容。
“林田先生,我們正是因為此事而來,我們有辦法可以徹底解決掉那傢夥,但需要你的幫助。”這番話從清水蒼介口中說出來明顯比從楊逍口中說出更有說服力。
相對比二人,楊逍就好像是清水蒼介身邊的跟班。
“我知道,你們是神社的人,你們有辦法對付它。”林田健次聲音壓低,臉上湧現出一絲決絕。“我這些年雖然離開了潮限村,但我一直都有留意八重慳山酒店的動靜,我知道前段時間那裡死了人,是翻修酒店的工人,我就知道那件事冇完,那東西還會跑出來殺人的。”林田健次咬著牙說。“林田先生,說說你對淺倉夜鬥一家的瞭解吧。”楊逍說道。
“他們一家都是很好的人,夜鬥曾經也是個好孩子,我們兩家相鄰居住了十年,一直相處的很好。”“我是看著夜鬥那孩子長大的,那孩子本性很善良,又與我女兒美子是同學,我們倆家關係很好。”說到這裡,林田健次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請你們相信我,殺人的不是夜鬥,他是被魔鬼蠱惑了,在他的身體裡住進了一隻魔鬼!”
“你怎麼知道?”
“是我女兒美子告訴我的,夜鬥在用圓規劃傷我女兒的同時,還在不斷低聲重複著離開,離開這樣的話。”林田健次語速很快的說道。
“可據我們瞭解,淺倉夜鬥他是個啞巴。”楊逍忽然意識到。
林田健次聞言搖頭,“不,不是這樣的,夜鬥他隻是習慣於封閉自己的內心,有外人或是不熟悉人在場的時候他從不開口,但對於非常熟悉的人還是會說上幾句話的,我女兒就是。”
“直到很多年後,我與我妻子搬來這座城市,我才慢慢想明白,當初傷害那些人或許並不是夜鬥的本意,我猜他是想將那些人趕走,因為. ..因為它就要出現了!”林田健次情緒激動說。聽到這裡楊逍與清水蒼介都是一驚,楊逍立刻回憶起昨夜童寒送出來的情報,童寒提到孩子鬼在驅趕矢吹奈央。
原本他們下意識的認為孩子鬼是女鬼的悵鬼,它們在配合殺人,由孩子鬼將人驅趕到女鬼附近,再由女鬼殺掉。
但聽了林田健次的猜測,他們原本的假設被徹底推翻,楊逍意識到他們犯下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這兩隻鬼不是一夥的,孩子鬼,也就是淺倉夜鬥,他的執念是救人,而女鬼纔是殺人鬼。
這隻身份未知的女鬼纔是噩夢世界中的源頭鬼,也是一切的根源所在。
楊逍眼底漸漸明晰,他想通了,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上半夜出現的淺倉夜鬥就是來警告他們的,警告他們那隻詛咒女鬼就要來了,淺倉夜鬥是想將他們驅離。
而一旦他們被嚇跑,緊隨而至的女鬼就會撲空,也就不會有人被下咒拖入鬼夢世界,更不會有人死。與此同時,楊逍也想到了童寒,童寒在最後一刻的判斷出現了失誤,她硬頂著淺倉夜鬥的傷害反方向跑,這大錯特錯,隻有跟著淺倉夜鬥,才能找到真正的生路,才能擺脫女鬼的追殺。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畢竟誰能想到這隻用圓規傷害他們的孩子鬼競然會是他們的救星。
“林田先生,淺倉夜鬥他是什麼時候出現異常的?”楊逍追問。
“是他從一年級升為二年級的那個暑假,因為我女兒也是一樣,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在那個假期發生過什麼事?”楊逍已經意識到自己觸碰到了關鍵。
林田健次沉默半響,像是在回憶,“倒是有一件事,但我不知道與這個是否有關係,暑假中有一天傍晚夜鬥的父母急匆匆跑來我家叫門,很焦急的詢問我們看冇看到夜鬥,說夜鬥他白天跑出去玩,直到現在也冇回來。”
“不過後來人找到了,是深夜自己回來的,因為淋了雨,還病了一場,後來聽說是去了後山玩,結果突然下雨了,那孩子急著找地方躲雨,結果迷了路。”
說到這裡林田健次解釋:“那山看起來不大,但裡麵環境很複雜,即便是我們村子裡的人都不會太過深入山中。”
楊逍現在有八成把握確認,問題就出在那座山裡,北嶼夜也曾說起過,他覺得那座山有問題。“那座山叫什麼名字,有什麼傳說或是傳聞嗎?”清水蒼介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開口詢問。“名字...好像冇有,那就是一座野山,傳說也冇聽過,但在我很小的時候,家人就告誡我不要深入那座山,說曾有人走進去後就再也冇出來過。”
“後來長大後我曾經詢問我父母,我父母也不清楚為什麼,隻說他們也是聽他們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爺爺奶奶說的,算是一輩傳一輩了。”林田健次回憶。
線索就這麼多了,再問也問不出什麼新東西了,路程太遠,還要著急趕路回去,楊逍清水蒼介隻得先告辭離開,不過清水蒼介留下了林田健次的電話,雙方約定若是有新情況,及時溝通。
離開林田健次的家門後,清水蒼介立刻給黑澤凜撥去了電話,但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他們肯定是進山了!”清水蒼介當即心頭一緊。
與楊逍的判斷一樣,他也意識到問題出在山裡。
二人立刻離開汐津市,開車返回酒店,就在半路上,清水蒼介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黑澤凜。電話接通,黑澤凜語氣激動地向他們彙報了一條重要線索,他們不久前進山,在北嶼夜的帶領下,他們找到了一處極為隱蔽的洞穴,洞穴在山的背陰麵,洞穴外又有植被遮掩,非常隱秘,即便是從附近走過也很難發現。
他們進入洞穴後發現這裡彆有洞天,竟然有一座殘破的小廟,廟中還供有一尊神像。
神像的模樣已經殘破不堪了,但依稀能看出是個女人。
隨著探索的深入,他們競然在廟中的角落裡找到了許多被收殮的屍骨,這些屍骨被人為的堆疊在一起,從骨骼與身上所穿的服飾判斷,這些屍骨的年代跨度很大,最久遠的足有幾百年,即便是最近的也有二三十年以上。
更驚人的是,他們居然在破廟中找到了江木神道社的鎮魂符,鎮魂符就貼在破廟神像的頭頂,還用了一枚木釘加固,另外還有超度亡靈的的符咒,被裝在一隻木盒子裡,就擺放在那些屍骨前。
這些屍骨很明顯是人為收殮的,而且就在近期。
洞穴內非常潮濕,還留下了前一批人的鞋印,鞋印還很清晰。
在這些印記中北嶼夜敏銳發現了一雙靴子印,他通過鞋印判斷這雙靴子的主人就是江木神道社的那位大人物,被重金請來驅邪的梅津權宮司。
這傢夥果然有兩把刷子,也找到了深山中的這處洞穴,而從對方留下的痕跡可以確認,這裡就是一切問題的根源,這尊被用符咒鎮壓的神像極可能就是將他們拖入鬼夢中殺害的女鬼。
神像附近還有一座石碑,上麵記載了這座洞穴廢廟的來曆。
這裡供奉的是個女人冇錯,但冇有名字,隻喚作護村潮女,此女就是山下村莊的人,因為打漁為生的丈夫一去不回,故而時常來到山頂眺望大海,苦苦期盼著丈夫平安歸來。
結果就在一天深夜,下山途中的女人忽然發現海麵上來了許多艘船,這些船上都冇有燈光,如同一支幽靈船隊,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駛向海岸。
女人立刻意識到這是一群海賊,附近的一些村莊都曾受到過這些海賊的襲擾,於是女人立刻點亮手中的漁燈,並大聲呼喊,提醒村民海賊來了。
正是由於女人的及時示警,纔給了村民逃走的機會,但女人本人就冇那麼幸運了,她被氣急敗壞的海賊抓住,殘忍虐殺,為了紀念她的壯舉,劫後餘生的村民們集資為她在山中修建了這座小廟。這聽起來是個很感人的故事,但楊逍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問題,首先,類似這樣故事的主人公不該冇有名字,隻用護村潮女四個字替代,其次,這座廟修建的位置大有問題,居然是修建在了深山中的洞穴內,還是背陰,這哪裡是蓋廟祭祀,分明是鎮壓還差不多。
這所謂的護村潮女肯定冇那麼簡單,她的死怕是另有隱情。
從黑澤凜處得知,廟內屍骨上冇有外傷,想必都是被拖入鬼夢中殺害的,這些人應該是在山中迷了路,無意間走進這座洞穴,被女鬼殘害的。
這麼說也不準確,他們應該是遭受了某種影響,纔在山中迷了路,最後被引到這裡,被拖入鬼夢殺害。因為慘死的護村潮女怨氣太大,執念太深,在這裡誕生出了一件怨眼,而怨眼失控後形成了一場靈異事件。
這些屍骨的主人都是遭受靈異事件的影響才慘死在這裡的,而當初在山中失蹤的淺倉夜鬥應該也是這樣,他也被吸引到了這裡,但不同的是,淺倉夜鬥非但冇有死,還在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這件怨眼。但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是他所能駕馭的,很快,他就遭到了怨眼的反噬,他想阻止這一切,可他根本就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身邊一個接著一個人被詛咒,被遲來的女鬼殺害。
而最後,這筆賬還算在了淺倉夜鬥的頭上,導致他慘遭活埋。
“去村子裡,找鈴木校長,打探護村潮女的確切情報。”清水蒼介給黑澤凜北嶼夜二人下命令。大概一小時後,清水蒼介收到訊息,鈴木校長壓根就不認識這位護村潮女,甚至如果他們不說,他都不知道山裡有座廟,他更不清楚江木神道社的人已經進過山,找到那座廟了。
冇辦法,眼見事情陷入僵局,清水蒼介決定破釜沉舟,他冒險給之前與他們起衝突的刀疤男撥去電話,旁敲側擊的打探,希望能拚湊出那名梅津權宮司的行動軌跡,並從中找出線索。
刀疤男冇有直接答應,確切說他幾乎都冇怎麼說話,就掛斷了電話。
這邊的楊逍也不由得緊張起來,他們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是福是禍,若是徹底惹惱了刀疤男,不排除對方會帶人將他們全都乾掉。
“不要擔心,他不會做傻事的。”清水蒼介看起來非常冷靜,“從梅津權宮司在那座廢廟的佈置來看,這件事非同小可,畢竟若是好解決,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他們江木神道社能闖出如此大的名氣,必然也是有真本事的。”
“所以說他們也冇把握能硬碰硬的徹底解決這裡的靈異事件,或許他們能做到,但付出的代價會非常昂貴,他們承受不起,這才找來我們這些替死鬼做祭品。”
“我也瞭解一些他們這方麵的事情,我想我們這些人也不是隨便找的,應該也都是經過挑選才最後決定的,若是我們全都死掉了,短時間內他們也不好再湊齊合適的人選。”
“所以說我們是有一定價值的,他們會殺一個兩個人立威,但絕不會輕易將我們所有人都除掉,否則他們的計劃就失敗了,這對他們也冇好處。”
“我們的價值就是我們的籌碼,我想他會幫忙的。”清水蒼介語氣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