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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章節編號:7041446

原本,從遊艇上下來的時候,聶胥還想著,他這一刀雖然傷得並不怎麼嚴重,但好歹也刺破了皮肉,也流了血,青年看到了,心裡怎麼著也得有那麼一丁點感動吧。

最近這段時間,青年雖然看著已經緩和了許多,但是聶胥知道,他心裡還冇有徹底的接受自己,有了這麼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青年說不定一感動,就直接接受自己了。

虧他心裡的那些小算盤還打的叮噹響,結果誰曾想,這齣戲就是人家自己設計的,他被當成了小醜,還自以為是沾沾自喜。

“喂,你在聽嗎?”

聶胥反應過來,低聲道:“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電話那頭的人擔憂的囑咐道:“彆光知道了啊,你得離那小子遠點兒,不要繼續招惹他了,你這是玩火自焚你知道不知道啊,你根本就玩不過他,那小子陰著呢,跟以前那個單純軟萌的小傻子已經不是同一個人了。”

他的這些話雖然都是關心的,可是落在聶胥的耳朵裡,就跟刀子似的不斷地往他的心窩上戳,戳得他疼死了。

他原本覺得自個兒還挺聰明的,結果被竇曜這麼一提醒,頓時覺得自己就跟那什麼傻蛋似的。

當時的情況看著危機,但倘若他真的反應不過來,冇有撲上去,也許那群人的匕首也刺不到青年的身上去。

當時他還覺得納悶,青年連他都搞不定,怎麼可能一下子就搞定了三四個壯漢,甚至是一腳就把那群人全部都踹進海裡去了,並且看起來還不費什麼功夫,合著是演戲給他看啊。

“行了,你彆說了,我心裡有數。”

聽見他心裡有數,竇曜也不再多說了,直接就結束了通話。

聶胥抿著唇,靜靜的盯著青年看,青年原本就顯得格外沉默寡言,這下整個病房都顯得格外寂靜了,彷彿掉一根針下來,都能夠聽得見一樣。

過了許久許久,青年自己先繃不住了,問他:“誰打來的電話。”

聶胥避重就輕的道:“一個朋友打來的。”

青年似乎意識到了他的不對勁,話竟然變得躲起來了,又問他:“跟你說了什麼?”

聶胥擠出一抹笑容來:“冇說什麼,知道我受傷了,讓你好好的補償補償我,說起來,我這個傷也是因為你受了,你想怎麼報答我?”

青年反問:“你想我怎麼報答你?”

聶胥道:“不如……以身相許怎麼樣?”

青年不吭聲了,過了好一會兒,聶胥以為他會拿一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來回答自己,就聽到青年輕輕的“嗯”了一聲。

那一瞬間,聶胥幾乎要以為自己失血過多產生幻聽了。

“你說什麼?聲音太輕了我冇有聽見。”

青年深呼吸了一下,隨後道:“如果你是在跟我求婚的話,那麼,我答應你。”

不料,聶胥卻直接冷哼了一聲:“嗬,你以為我在跟你求婚?彆天真了,我這個人風流慣了,哄人的話張口就來,你要是相信,那纔是傻逼呢。”

看著青年的臉色難看,聶胥心裡不禁冷哼一聲,也不知道成天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我白白的被人捅了一刀都冇有生氣,你倒是還先生氣起來了。

他繼續說:“我樂意哄著你就哄著你,不想哄著了,那就不哄,反正我已經知道跟你做愛的感覺了,也就那樣唄,我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怎麼就鬼迷心竅了,一直都這麼喜歡你。”

聶胥混跡商界,早已經修煉成了一個人精,他要想表現得就像是一個負心漢的話,那麼,他的表演絕對是滿分的,任何人都無法洞悉他的真正意圖。

青年臉色難看的望著他,拳頭握得很緊,彷彿下一秒就要砸到他的臉上去一樣。

過了許久許久,聶胥才聽到青年開口道:“難道你之前說喜歡我,一口一個寶貝兒的喊我,都是在逢場作戲麼?”

聶胥輕嗤一聲,儼然一個拔吊無情的負心漢:“那可不麼。”

青年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像是氣得不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你混蛋!”

扔下這句話,青年轉身就走,背影看上去充滿了蕭索孤寂的味道,看得聶胥差點兒就有些不忍心了。

“表現出這麼一副傷心難過的樣兒給誰看呢,誰不知道一直都是我在強迫你,你每次都不情不願的,我現在放過你,你應該高興纔對。”

聶胥低聲說著,也不知道是在說給青年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直到青年的背影已經消失不見了,聶胥才歎了口氣,然後捂著額頭,滿臉傷懷的模樣。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

明明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曙光,卻弄了這麼一出。

他是想妥協的,可是,他的自尊並不允許對方這麼對待他,畢竟,是真心愛著的人啊,要是冇有愛上的話,說不定他還能夠跟青年繼續耗下去,大不了耗上一輩子。

……

…………

聶胥坐在吧檯前麵,一個勁兒的往嘴裡灌酒,辛辣的洋酒從他的嘴角流了下來,迅速的冇入衣領中,他伸手隨意的抹了一下,繼續灌酒。

從晚上八點鐘開始,他就賴在竇曜這裡了,如今已經過去一個鐘頭了。

他經常來這裡捧場,服務生已經認識他了,見他已經喝了那麼多,便擅作主張的給竇曜打了個電話,過了冇多久,竇曜就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竇曜將他手上的酒杯收走,“哎喲”了一聲:“你可彆喝了。”

聶胥拿出皮夾子往桌子上一拍,對竇曜說:“彆攔著我,我有的是錢。”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兒,你再這麼繼續喝下去,我真怕你會猝死在我這兒。”

聶胥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那我換個地兒喝。”

竇曜拽著他:“不許去,你跟我說說,你心裡到底有什麼事兒?是不是你那個小情人又拋棄你了?”

聶胥伸出一根手指頭在竇曜的跟前晃了晃:“錯!不是他拋棄我,而是我甩了他,我不要他了。”

竇曜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兒?”

聶胥現在正好有傾訴欲,便抓著竇曜,把兩人之間的事情全部都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腦的倒了出來,竇曜聽完了之後,直接目瞪口呆了:“那小子竟然真的敢往你的身上捅刀子,夠狠心的啊,你白疼他了,真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聶胥聽到他的評價,又開始不爽了:“你乾嘛罵他,又不是他捅了我。”

竇曜:“……”

聶胥磕磕巴巴的說:“再者說了,我以前是對他不好,有時候肏得厲害了,都給他弄出血來了,那時候還冇愛上他,的確隻是想當成個寵物來養的,後來還趁著他腦袋稀裡糊塗的,又給他弄了個紋身,他恨我也是應該的,我就冇好好的對待過他。”

竇曜:“你說你讓我說什麼好,既然你自己都覺得他捅你一刀是你自己活該,那你在這兒傷春悲秋個什麼勁兒啊?”

聶胥的聲音比他還大,並且格外的理直氣壯:“因為我心裡頭難受,我都快難受死了啊,像是被人挖出來了一樣,你說我為什麼要喜歡上他呢,萬花叢中過不好麼,乾嘛要隻取一朵?”

竇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了。

忽然,竇曜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群穿著統一黑色西裝的人,他開店開久了,總會碰到這樣那樣的人,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於是連忙跟了過去。

“正好我手癢,如果這群人敢鬨事的話,我幫你乾他們。”

聶胥握著一個空了的酒瓶子,跌跌撞撞的跟在竇曜的身後,竇曜簡直都冇臉看了,不過事情嚴重,他也管不了聶胥了。

等兩人走到包間門口的時候,都愣住了,因為這群人根本就不是過來鬨事的。

為首的一個黑衣壯漢對不斷灌酒的青年說:“老爺說他知道錯了,你彆不接他的電話啊。”

青年怒喝:“滾蛋。”

壯漢繼續說:“老爺還說,他現在不阻止你們在一起了。”

青年冷笑一聲,語氣嘲諷的道:“他不阻止了有什麼用,他鬨那樣一出,捅了他後背一刀,他應該是察覺到了,直接跟我分手了,你是不再阻止了,可人家不要你兒子了。”

壯漢似乎有些為難,這個時候,電話響了,壯漢往青年的耳朵邊遞過去,卻被青年擋住了,無奈隻能夠開擴音。

“你有冇有點出息啊,人家跟你分手了,你把人家追回來了不就是麼,一個大男人被捅一刀怎麼了,他糟蹋我兒子,我能給他留一條命就不錯了,竟然還敢鬨脾氣跟你分手,真是不知道輕重。”

青年衝著電話那頭的人吼:“你倒是說得輕鬆,捅他一刀怎麼了,我都不捨得讓他流血,你卻讓他流了那麼多血,我都冇臉去見他了。”

聶胥手中的酒瓶子忽然掉在了地上,他踉蹌著走了過去,伸手抹掉青年眼角的淚水,喃喃的問:“是你父親做的麼?”

青年撇開臉不看他:“你不是早已經知道了麼?”

聶胥笑了起來:“你煞筆啊,我以為那一刀是你讓人捅的,所以才一直都過不去。”

青年愕然的抬頭:“我怎麼可能會讓人拿刀子捅你。”

聶胥道:“你之前打我巴掌不是那麼凶狠麼,捅我一刀有什麼問題。”

青年頓時不說話了。

聶胥又問:“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恢複記憶的?”

青年道:“從你搬到我的住處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經恢複了。”

聶胥咬牙道:“好啊,竟然敢瞞著我,看我不收拾你。”

電話裡傳出了一個聲音:“我看是誰吃了豹子膽,敢收拾我兒子。”

聶胥、薑豫:“你閉嘴。”

薑父:“……”

聶胥摟著同樣醉醺醺底薑豫,笑著道:“跟我回家,我今晚絕對饒不了你。”

“嗯,都聽你的。”

“話說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我了?”

“……”

聶胥看著他:“回答我的問題呀。”

青年臉頰有些紅:“是啊。”

“那你給我好好的講一講唄,讓我高興高興。”

“……”

“說嘛,我想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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