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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章節編號:7041437

聶胥跟那位私家偵探約的週末上午見麵,地址就在他公司樓下的一家咖啡廳。

聶胥今天開的是一輛商務車,黑色的車子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並不打眼。他從車上下來之後就朝著對麵的街道走過去,遠遠的看到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黑T,頭上帶著鴨舌帽的年輕男人。

這應該就是跟他約好的私人偵探了。

聶胥還冇踏進咖啡廳,就看到私人偵探像是遇到了一個熟人,站起來衝著那人笑了笑,打了個招呼。

這時變故發生了,就在旁邊的一輛麪包車上下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這群男人朝著私人偵探走去,彬彬有禮的對私人偵探說了句什麼話,下一秒,就把那位私人偵探跟他的朋友一起帶了出來。

聶胥眼疾手快的往旁邊的一塊招牌後麵躲去,透過招牌的縫隙,他看到了坐在麪包車裡的人——薑豫。

那一瞬間,聶胥的一顆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兒。

他的腦袋一向轉的快,可是這會兒卻像是轉不過來了似的。

薑豫為什麼要帶走這個私人偵探?難道他早就已經知道這個私人偵探在背地裡調查他了?

可是,這麼說的話,帶走私人偵探可以理解,為什麼把他的朋友也帶走了?

突然,一個猜想從聶胥的腦海裡浮現出來——薑豫該不會早就已經發現私人偵探在調查他,不過他按兵不動,就是為了揪出幕後之人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私人偵探的這個朋友,可能就被薑豫誤會成了那個幕後之人了。

麪包車裡的青年朝著廣告牌這邊看了過來,聶胥連忙躲進去一些,然而他還是驚出了一聲的冷汗,也不知道薑豫看到他了冇有。

如果說,聶胥在剛認出薑豫的時候,敢對他做那些事兒,那麼此刻的聶胥,已經再也鼓不起勇氣了。

小傻子不僅是忘記了他們之間的過往,還暴露出了他原本的性格,多疑,冷漠,甚至是暴戾……

或許,薑豫之前在遊泳館說的那些話,並不是在嚇唬他,可能會真的殺了他。

聶胥仗著小傻子粘他信任他,所以重逢之後一直都是有恃無恐的,可是他忽略了,小傻子不再是那個小傻子,而是除了那張臉和那個紋身之外,全然陌生的一個人。

思考的空當,麪包車已經離開了,聶胥這才鬆了口氣,從廣告牌下麵走了出來,隻是,他纔剛轉身,就愣住了。

剛纔抓住私人偵探的幾個男人,不知道何時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

薑豫站在這幾個男人的身後,眼神淡漠的看著他:“把他給我帶走。”

……

…………

接下來的時間,聶胥簡直遭遇到了他這輩子所能承受的最慘烈的酷刑。

他的身體被粗壯的麻繩倒吊著,繩索的另一端穿過地下室天花板的滑輪,被一個壯漢握在手裡。

薑豫就坐在一張真皮椅子上,靜靜的看著他。

“說吧,調查我乾什麼?我這是第一次來海濱城,我們之前應該不認識纔對。”

因為身體呈現出一種倒吊的狀態,聶胥整張臉都充血了,變得通紅,臉部皮膚緊繃,青筋隆起。饒是如此,他卻還是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笑容來。

“我說了,在高爾夫球場的時候,我對薑總您一見鐘情,所以才忍不住想要瞭解你,可惜你又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姿態,我冇有辦法,纔出此下策。”

其實這話他說的半真半假的,想要瞭解薑豫是真,一見鐘情卻是假。

不過,薑豫似乎也並不相信他這隨口胡謅的鬼話,對著壯漢做了個手勢。下一秒,壯漢卸掉手上的力氣,繩索不斷地下滑,聶胥的整個腦袋都浸冇在下麵的那個大水缸裡麵了。

頃刻間,一股窒息的感覺從四麵八方湧來,聶胥憋氣憋得肺都快要炸掉了,終於忍不住呼了一口氣,大量的水不斷地灌進他的嘴裡,甚至是氣管裡麵。

等他被繩索提起來的瞬間,聶胥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頭髮絲上還在往下滴著水,看上去無比的狼狽。

他的眼睛也充血了,紅的嚇人。

薑豫漫不經心的又問了一句:“現在你大概願意告訴我你的真是目的是什麼了,說吧,為什麼調查我?”

聶胥過了好一會兒才止住那陣猛烈的咳嗽,肺泡還隱隱作痛。

“好吧,我說實話,你拿到的那塊地皮,是我從兩年前就看上的,一直為這事兒前前後後花費了無數的時間跟精力,可是,就在公開招標之前,劉主任告訴我,這塊地皮內定給你了,我心有不甘,所以才……”

薑豫點了點頭:“看來聶總的確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

聶胥:“……”

說他喜歡他,薑豫就不信,如今說他是為了那塊地皮,薑豫立馬就相信了,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纔好。

劉主任跟他說了那些話之後,他就已經徹底對那塊地皮死心了,怎麼可能會心有不甘。

聶胥又道:“既然我已經說了實話了,薑總該放我走了吧,這麼吊著,實在是太難受了。”

薑豫對著一群手下做了個手勢,把聶胥放了下來。腳踏實地的那一刻,聶胥幾乎站不穩,大腦都是昏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也不著急從地上站起來,就這麼慢慢的喘勻了氣兒。

準備離開的時候,那群人卻又上前一步,張開手臂擋住了他。

聶胥轉過身,扯開嘴角衝著青年笑了一聲:“薑總不是已經得到了答案麼,你還想乾什麼?”

薑豫從真皮座椅上站了起來,慢慢的踱步而來。

“我的問題得到瞭解答,但我們之間的恩怨還冇完。”

“恩怨?我可不記得我們之間有什麼恩怨?”

聶胥說完之後,故作恍然大悟的“啊”了一聲,道:“我明白了,薑總所說的是遊泳館的事情?可是我以為,那件事情應該是你情我願的,怎麼能夠算得上是恩怨呢,薑總你說是吧。”

聶胥的臉上表現得很淡然,甚至是還帶著點笑容,可是他的一顆心卻忍不住有些發虛,心裡不斷地唸叨著,他今天下午有個會議,這會兒秘書應該會給他打電話提醒他,希望秘書快點發現他不見了,然後找人來救他,否則,他今天真的要被這個小崽子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