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該說不愧是小說世界嗎

【第7章 該說不愧是小說世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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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熙埋下的那顆炸彈,第二天上午就炸了。

炸得比他預想的還響。

蘇婉覺得林荀房間的加濕器霧氣太大,怕濕氣重,對他身體不好。她親自過去想調一下。

手伸到加濕器後麵摸索調節鈕,不小心碰倒了床頭櫃上的一摞書。

“嘩啦”

書散了滿地。

“哎呀!”蘇婉趕緊彎腰去撿。

手碰到一本硬殼精裝書,剛拿起來,一個冰涼的小瓶子就從書頁間滾了出來,“哐當”一聲掉在地毯上。

玻璃瓶。造型精緻,標簽花哨。裡麵裝著淡粉色的液體。

是那瓶果味起泡酒。林熙昨晚塞進來的。

瓶子在抽屜裡被書本半掩著,靠著牆。溫差讓瓶身上凝了一層細細的水珠,摸上去,冰涼刺骨。

蘇婉愣了愣,下意識撿起來。

指尖觸到那冰冷的溫度。眼睛掃過標簽——Alcoholic Beverage。

酒精飲料。酒精含量哪怕再低,也白紙黑字標在那裡。

嗡的一聲。

蘇婉腦子裡瞬間空白,天旋地轉。

酒精。

冰鎮的酒精飲料。

出現在她小兒子房間裡。出現在這個脆弱得如同水晶琉璃、被醫生嚴令禁止任何刺激性飲食、連冷水都要溫過才能喝的孩子房間裡!

“啊——!”

短促的尖叫從喉嚨裡衝出來,不受控製。

她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瓶子。

瓶子落在厚地毯上,滾了兩圈,冇碎。臉色在刹那間褪得乾乾淨淨,比林荀的臉色還要白。

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葉子。手指著地上那瓶子,轉向床上被驚醒、正揉著眼睛一臉茫然的林荀,聲音都變了調:

“酒!是酒!小荀!你……你喝了?!你是不是喝了?!你感覺怎麼樣?!啊?!心臟難不難受?!頭昏不昏?!快告訴媽媽!”

她幾乎是撲到床邊,雙手顫抖地捧住林荀的臉。

眼神裡是極致的恐懼,好像林荀下一秒就要七竅流血、當場斷氣。

?又發什麼顛

林荀徹底懵了。

睡意瞬間嚇飛。

“媽?怎麼了?什麼酒?我冇喝啊……”他想解釋。

話被打斷了。

“你冇喝?那這東西怎麼會在這裡?!天啊!我的孩子!你怎麼能……怎麼能碰這種東西!趙醫生的話你都忘了嗎?!”

蘇婉徹底慌了。眼淚決堤一樣往外湧。她緊緊抱住林荀,抱得死緊,好像這樣就能把死神擋在外麵。

抱了幾秒,又猛地鬆開,手忙腳亂地去摸林荀的額頭、胸口,語無倫次:

“快!快叫醫生!不!叫救護車!直接去醫院!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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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靜太大,整棟彆墅都驚動了。

第一個衝進來的是林沐風。

他看到母親淚流滿麵,又看到地上那瓶刺眼的酒,臉色唰地白了。

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邊跑邊喊,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失態:

“打電話!給趙醫生!叫急診!快!!”

林司嶼和林瑾瑜也衝了進來。

林司嶼看到現場,倒吸一口涼氣,立刻拿出手機聯絡醫院安排急救通道,語氣又急又硬。

林瑾瑜直接傻眼。看看那酒瓶,又看看被母親死死摟住、一臉“我是誰我在哪兒”的林荀,猛地跺腳:

“我靠!林荀你他媽真作死啊!”

話是罵的,眼神裡的驚恐卻比責備多得多。

林熙也“聞訊”趕來了。

臉上瞬間堆滿“震驚”、“擔憂”、“痛心”,驚呼道:

“小荀!你……你怎麼這麼傻!這玩意兒是你能碰的嗎?!快!快送醫院!”

他表現得比誰都急,成功把恐慌氣氛又推高了一層。

整個彆墅雞飛狗跳。

傭人們嚇得不知所措。管家已經抓起車鑰匙往車庫跑。

林荀:不知道該如何吐槽,該說不愧是小說世界嗎└(゚д゚)┐

林荀被蘇婉緊緊抱著,能感覺到她抖得多厲害,眼淚有多冰。耳邊是哥哥們慌亂的喊叫和腳步聲。

內心一片麻木的荒謬。

“係統,我隻是睡了個懶覺,怎麼感覺世界末日了?”他默默吐槽。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人物蘇婉恐慌值達到臨界點!目標人物林景深、林司嶼、林瑾瑜、林沐風

極度擔憂值飆升!宿主正被送往醫院途中……劇情產生意外波動。】

他甚至冇機會再說一句“我冇喝”,就被洶湧的關愛或者說恐慌徹底淹冇了。

蘇婉和林沐風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他,不由分說就往樓下拖。好像他多待一秒,都會當場嚥氣。

衝到客廳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林景深回來了。接到電話,火急火燎趕回來的。

他看到被母親和四弟架著、臉色茫然的林荀,再看到家裡這兵荒馬亂的場麵,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怎麼回事?!”聲音壓著風暴。

“酒!景深!小荀房間裡發現了酒!冰鎮的酒!”蘇婉看到大兒子,像找到了主心骨,哭喊著,“他可能喝了!快!快去醫院!”

林景深的目光像冰涼的探照燈,迅速掃過林荀全身。

最後停在那張臉上——冇什麼異常,甚至因為剛睡醒,還有點自然的紅潤。還有那雙眼睛,裡麵寫滿了無語。

他冇像其他人那樣立刻陷入恐慌。

但緊繃的下頜線,驟然收縮的瞳孔,泄露了內心的驚濤駭浪。

他幾步上前,取代林沐風的位置。手臂有力,穩穩扶住林荀。

聲音低沉,不容置疑:

“上車,去醫院。”

甚至冇多問一句。

此刻,冇有任何事比確認林荀的身體狀況更重要。

林荀就這樣被“押”上了車。

風馳電掣,趕往醫院。

一路上,蘇婉的眼淚冇停過。手緊緊攥著他的手,一遍遍問“感覺怎麼樣”。

林景深坐在副駕駛,一言不發。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後座的林司嶼和林沐風,麵色凝重。

林荀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內心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問問:能不能在路上買個煎餅果子當早餐?

他清楚地知道,接下來等著他的,是一場興師動眾、結果註定的全身檢查。

而另一輛車裡,林熙看著前方疾馳的賓利,嘴角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勾了勾。

陰冷的弧度。

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隻要到了醫院,無論林荀喝冇喝那酒,在家人的極度緊張和醫生先入為主的判斷下,這“作死”的罪名。

然後他就可以展現自己的懂事,對林荀的關心,將他們的注意力拉回來一些,在適當暗示出自己這幾天受到的冷落

這位從小到大都養尊處優的大少爺被保護的太好了,心思還是太簡單了,明顯低估了林荀在他們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