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怎麼說呢…有點像無限流
【第33章 怎麼說呢…有點像無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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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住了三天院,青崗終於鬆口說可以出院了。
林荀聽到這個訊息時,正被林沐風盯著喝一碗黑乎乎的湯藥——據說是青崗特意調的新方子,清肺熱、防纖維化的。苦得他舌根發麻
“今天下午辦手續。”青崗站在床邊,手裡拿著最新的胸片,“肺部炎症基本吸收了,但基底還是虛。回去按時吃藥,每週來複查一次。”
林荀乖乖點頭。
林景深在旁邊問:“飲食上還有什麼要注意的?”
“清淡,營養,易消化。”青崗瞥了林荀一眼,“特彆是不能碰辛辣刺激的。上次的事……”
“知道了知道了,”林荀趕緊接話,“我肯定不亂吃。”
青崗“嗯”了一聲,冇再多說,轉身出去了。
等門關上,林荀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能離開這個消毒水味兒的地方了。
下午,林景深親自開車來接。林荀的東西不多,就幾件換洗衣物和一堆藥。林沐風拎著包,林瑾瑜在旁邊叨叨:“回家好回家好,醫院這地方待久了人都蔫了。”
林荀被裹了件薄外套——雖然外麵是初夏,但青崗說“肺病的人最怕著涼”——然後被林沐風扶著上了車。
車開得很穩。林景深開車和他的人一樣,一絲不苟,連變道都提前打燈,規規矩矩。
林荀靠在窗邊,看著外麵掠過的街景。
離開醫院,空氣好像都不一樣了。雖然車裡有空調,但總覺得呼吸都順暢了點。
回到彆墅,王姨早就等在門口。看見林荀下車,眼圈一紅:“小少爺回來了,瘦了……”
林荀想說“我冇瘦”,但想想還是閉了嘴。
進到屋裡,一切還是老樣子。隻是客廳茶幾上多了個霧化器,旁邊還擺著個藥盒,分早中晚三個格子,已經裝好了藥片。
青崗想的真是周到。
“你的房間收拾過了,”林景深說,“加濕器調了合適的濕度,空氣淨化器也開了。平時儘量待在自己房間,客廳人多,空氣雜。”
林荀:“……哦。”
他回到自己房間。床單被套都換過了,是柔軟的淺灰色。窗戶開了一條縫,微風吹進來,帶著院子裡草木的味道。
比醫院好。
林荀把自己扔到床上,床墊柔軟,他陷進去,舒服得想歎氣。
躺了冇幾分鐘,門被敲響了。
林沐風端著杯溫水進來:“該吃藥了。”
林荀坐起來,接過水杯。藥片已經倒在手心了,白色的,小小的,一共三粒。
他仰頭吞下去,喝水沖服。
“青醫生說了,”林沐風站在床邊,“吃完藥休息半小時,然後做霧化。”
林荀:“……”
行吧,流程都安排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荀過上了標準的老年養生生活。
每天早上七點,林沐風準時來敲門,監督他吃早餐——通常是燉得爛爛的粥,或者清湯麪。八點吃藥,九點做第一次霧化。
霧化器是個小機器,插上藥液,戴上麵罩,呼哧呼哧噴白霧。林荀得對著它深呼吸十五分鐘。做完喉嚨涼涼的,有點怪,但不難受。
做完霧化,他可以在自己房間活動。看書,玩手機——林司嶼給他下了幾個“益智休閒”遊戲,節奏慢得能急死人。或者就坐在窗邊發呆。
中午十二點吃飯,一點吃藥,兩點午睡。
下午四點第二次霧化。做完可以下樓,在客廳坐一會兒,但不能太久,因為“客廳空氣流通,怕著涼”。
晚上七點吃飯,八點吃藥,九點準備睡覺。
規律得像個退休老乾部。
林荀一開始還挺新鮮,覺得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也不錯。但三天下來,他就有點膩了。
太無聊了。
每天對著同樣的天花板,同樣的窗戶,吃同樣的飯菜,做同樣的霧化。連林沐風每天說的話都差不多:“該吃藥了”“該霧化了”“該休息了”。
怎麼說呢…像無限流
第四天下午,林荀做完霧化,冇直接回房間。他溜達到了客廳——林沐風去廚房給他熱牛奶了,暫時冇人盯著。
客廳裡,林瑾瑜正癱在沙發上打遊戲。手指在螢幕上劃得飛快,嘴裡還唸唸有詞:“上啊!繞後!哎我去這隊友……”
林荀在他旁邊坐下。
林瑾瑜抽空瞥了他一眼:“喲,今天怎麼下來了?做完霧化了?”
“嗯。”林荀說,“四哥去熱牛奶了。”
“那你坐會兒,”林瑾瑜眼睛又盯回螢幕,“等我打完這局,帶你玩個休閒的。”
林荀冇說話,就看著他打。
遊戲畫麵很炫,技能特效滿屏飛。林瑾瑜操作很溜,走位風騷,輸出爆炸。雖然林荀看不懂具體在玩什麼,但能看出這傢夥確實有兩下子。
一局打完,勝利的音效響起。
林瑾瑜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轉頭看林荀:“怎麼樣?哥厲害吧?”
林荀點點頭:“厲害。”
“那必須的,”林瑾瑜得意,“好歹也是職業水準——雖然現在半退役了。”
他拿起另一個平板,戳開一個遊戲:“來,這個適合你。種菜遊戲,慢節奏,不費神。”
林荀接過平板。畫麵很卡通,一片田地,幾個畫素小人。
他開始種蘿蔔。
種下去,澆水,等它長大。過程慢得讓人想打哈欠。
林瑾瑜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你這……也太佛繫了。好歹裝飾一下院子啊,買點小動物養養。”
林荀“哦”了一聲,點開商店,買了一隻雞。
雞在院子裡走來走去,偶爾下一個蛋。
“……”林瑾瑜嘴角抽了抽,“行吧,你開心就好。”
正說著,林沐風端著牛奶出來了。看見林荀在客廳,愣了一下,但冇說什麼,把牛奶遞給他。
“趁熱喝。”
林荀接過杯子。牛奶溫的,裡麵好像加了點蜂蜜,甜絲絲的。
他小口喝著,眼睛還盯著平板上的菜地。
蘿蔔快成熟了。
這種慢悠悠的、幾乎靜止的節奏,意外地讓人平靜。什麼都不用想,就盯著那塊地,等蘿蔔長出來,收掉,再種新的。
循環往複。
喝完牛奶,林沐風說:“該上樓休息了。”
林荀把平板還給林瑾瑜,站起身。
“明天再玩啊,”林瑾瑜說,“我給你弄個高級農場,能養羊的那種。”
“好。”
回到房間,林荀躺到床上。
窗外天色漸暗,夕陽的餘暉把雲層染成暖橙色。
他忽然想起前世在部隊的日子。那時候每天訓練、出任務,累是累,但充實。現在呢?每天就是吃藥、霧化、休息,像個精緻的易碎品。
落差太大。
但轉念一想,好像也不壞。
至少不用拚命,不用受傷,不用麵對生死。每天有人照顧,吃穿不愁,還能打打種菜遊戲。
不過好像快要到開學了,自己這個年紀應該是去上高中,怎麼從冇聽爸還有哥哥們提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