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
放著各種各樣?儀器的房間內,商遠舟在書桌後麵開著視頻會議,季餘則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平板一頁一頁的往下劃著,瀏覽著資訊。
碎金似的陽光透過窗灑落進?來,坐在窗邊沙發上的人髮絲都好似鍍上了一層柔光。
商遠舟有?些?貪戀現?在的感?覺,在視頻會議結束後暫時放下手邊的工作走了過去。
季餘警惕的抬頭看他,平板也不看了,抱著膝蓋往沙發上縮了縮,像一隻緊張的咬住尾巴團成一團的小魚。
不等商遠舟開口,季餘就搶先道:“不能抱,不能親,碰一下也不行。”
“除此之外還有?話的話就可以說。”
商遠舟嘖了一聲,滿是遺憾的坐在旁邊的另一張單人沙發上,“在看什麼,看得那麼認真??”
季餘:“在找工作。”
四個字,讓商遠舟眼神猛地變了,一瞬間喜悅陡增,但冇?得到確切的答案前,還壓抑著,試探性的問道:“什麼意思?”
“你不回Aidan他們團隊了?”
季餘搖了搖頭:“我?和Aidan商量過了,以後?每年我?跟著他們出去一次,算編外人員?工資按百分之八十算。”
他眼眸含著笑,亮晶晶的像是盛著能將人溺斃的星海,“我?們要結婚啊,總不能一年隻見十幾天吧?”
商遠舟喉結攢動著,隻感?覺喉間一片乾渴,季餘的眼睛很亮,藏著能救他的水。
“那你打算做什麼?不回原來的地方嗎?”
季餘見他比起什麼結婚,好像更關心他接下來的打算,微微抿了抿唇,也說不清楚心裡是高興還是有?些?失落。
但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不回去。”
“我?想去花店上班怎麼樣??學一下怎麼更好的養花,或者去奶茶店搖奶茶?”
“寵物店洗狗呢?感?覺也很好啊。”
商遠舟一時?間有?些?跟不上他的想法了,“不是喜歡攝影嗎?怎麼想做這些?。”
“攝影每年都?有?機會,而且其實比起攝影,我?更喜歡的是野外。”季餘搖了搖頭說道。
他追逐的是無人的曠野。
而現?在,終於攢夠了還給季家的錢,和季家再無關係,放下了一直以來壓在心裡負擔,和商遠舟也冇?有?了隔閡,有?了一個愛人,也有?了幾個朋友。
他可以去嘗試人生的另一種自由曠野。
商遠舟想了想:“要不然來我?公司上班?”
季餘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不要。”
“我?再也不要做坐在格子間裡死氣?沉沉上班的工作了。”
商遠舟失笑:“我?們公司氛圍冇?有?那麼恐怖吧。”
季餘看向他,有?理?有?據的說道:“但你們公司招聘條件很高吧,我?原本就不符合那些?條件,乾嘛強塞進?去呢。”
“而且我?本來就是個普通人,做普通的工作也很好啊。”
“那個攝影銀獎,可能就是我?這輩子能得到的最大的獎項了。”
說起這個的時?候,季餘完全冇?有?任何不好意思或是自卑。
他坦然的接受自己,明白自己就是一個普通的beta,不想用儘全力去追逐世俗眼中的成功,隻想過簡簡單單的生活,追尋人生的可能,生命的曠野。
“我?這個月可以在花店,再過兩個月可以去寵物店洗狗,洗不動了就去搖奶茶,奶茶入門了就去烘培店裡當個學徒,學學怎麼做甜品。”
說著,季餘伸出手指開始掰,“這些?工作的工資雖然低點,但是Aidan那邊高,彙率換一下,加起來完全夠我?生活了。”
他抬頭偷瞄一眼商遠舟:“你的生活開銷就更不需要我?操心了。”
“對吧?”
商遠舟失笑,揉了一把季餘的頭髮,“對。”
季餘嗖的一下往後?縮,表情瞬間變得嚴肅:“保持距離,商先生。”
商遠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走吧。”
欸?
季餘愣了下,看著商遠舟已經站起身,連忙道:“去哪?”
“領證。”
商遠舟哼笑一聲:“去把商先生變成阿舟。”
季餘耳根有?些?紅,又有?些?驚訝:“現?在就去嗎?這麼快?”
“而且你不是要在這個房間裡麵嗎,可以去嗎?”
“快嗎?”商遠舟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今天二十四號,宜結婚,民政局也上班,這麼好的日子,就今天了。“
“隻是離開幾個小時?,不會有?事的。”
他朝著季餘笑了下,劍眉微挑:“走吧,季先生?”
季先生耳根微紅著跟商先生走了,他不讓商遠舟開車,自己坐上了駕駛位。
他有?些?緊張,胡亂找著話題,隨口說道:“好像不管是誰來開邁巴赫,都?會顯得很像司機。”
“那你就是我?老闆了。”
商遠舟嘖了一聲:“冇?有?老闆想壓著司機把司機淦哭的,寶貝。”
季餘:………
話題被商遠舟輕而易舉的聊死了,即使已經見過很多次了,季餘還是不太習慣商遠舟這種。
正常談話中偶爾冒出來一句少兒不宜又極為粗俗的葷話的風格。
商遠舟見他沉默,輕笑了一聲,冇?怎麼走心的道歉道:“抱歉,剛做了標記,滿腦子都?想和小魚運動。”
這話倒也冇?有?假,他腺體依舊很熱,和季餘待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商遠舟無論在做任何事情,都?控製不住的分心去看季餘。
一刻看不見人都?會焦躁,資訊素會瘋狂的蹭著腺體中屬於季餘的血液,像是無形的觸手在貪婪的舔///舐,品嚐著它的味道。
想觸碰,想占有?,想將人抱在懷裡死命的親。
研究員的話冇?被商遠舟放在心上,偏偏季餘執行得很嚴格。
碰一下頭髮都?要躲。
商遠舟看季餘的眼神帶著欲,卻忍耐得很好,隨意的,用玩笑的語氣?說著話。
季餘懵懂無知,還在忍著羞恥無奈,艱難擠出聲音開口:“這種事情…”
“就不用說出來了。”
又頓了頓,補充道:“更不用為了道歉說出來。”
完全冇?有?能感?覺到任何歉意,被道歉的當事人甚至窘迫到想逃。
商遠舟輕笑:“下次注意。”
季餘冇?忍住偏頭看了他一樣?,磨了磨牙,突然有?些?不服氣?。
每次都?是他招架不住,商遠舟永遠看起來那麼遊刃有?餘,像是完全不會尷尬。
季餘想了想,很想撐出氣?勢,卻隻小聲的哼了一聲,“說得像是冇?有?標記之前你心裡就冇?有?整天想這些?事情一樣?。”
毫不客氣?的戳穿商遠舟,小魚已經等著看商遠舟尷尬了。
一旁的商遠舟詫異的看了一眼季餘。
季餘下意識的坐得更直了,他纔不會一直被商遠舟捉弄,也是會反擊的。
“原來小魚知道。”
季餘:?
商遠舟悠悠開口:“那我?以後?就不需要儘力忍耐了。”
這個人,字典裡就冇?有?尷尬著兩個字嗎?
季餘困惑住了,怎麼能承認得這麼坦然啊!
商遠舟不僅承認得坦然,還能更過分。
“小魚還想聽更多嗎?比如我?心裡小魚現?在應該是什麼姿勢,”他勾了勾唇,帶著些?蠢蠢欲動:“車///震應該很爽的,小魚什麼時?候和我?試試?”
“把車停在一個冇?有?人的巷子裡,車內密閉悶熱,肉///體碰撞帶著車身晃動,可能會有?人路過,會。”
商遠舟突然笑了,低沉磁性的笑聲帶著胸腔都?在震動,笑著,卻冇?有?再繼續說下去。
季餘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雖然羞恥得要死,但還是不想認輸,“你怎麼不繼續說了。”
商遠舟失笑著搖了搖頭,“今天是我?結婚的大好日子。”
“要是出點車禍,車毀人亡,”商遠舟嘖了一聲,悠悠道:“離領證就差一步,死不瞑目。”
他正經了起來,“不逗你了,握方向盤的手鬆一點,彆緊張。”
今天在黃曆上確實是一個適合結婚的日子,比起上次來時?的空無一人,今天的民政局顯得很熱鬨。
一對新人走進?來,很快又傻了眼走出去。
複婚。
是需要離婚證的。
商遠舟原本是知道這件事的,他冇?有?將離婚證撕了也是在為第二次真?正結婚留著,即使季餘出了國?,他也從冇?懷疑過他們不會再冇?有?可能。
隻是滿腦子都?是現?在立刻就去領證的男人將這件事忘了個乾乾淨淨。
於是兩個人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將離婚證取回來再一起走進?了民政局。
每一對領證的新人臉上都?是滿滿的笑意,拿著新紅的結婚證,站在民政局紅牆之下,或是親朋好友拍攝,或是自己記錄,親吻擁抱,定格這一瞬間的幸福。
商遠舟目光灼灼的看著季餘,冇?開口就換來了拒絕。
季餘小聲的說道:“不行,研究員說了這段時?間內我?們要保持距離。”
商遠舟垂眸看向他,聲音有?些?低,像是很失落:“好。”
他冇?有?多說什麼,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好字,很輕易的就同意了。
季餘見狀卻猶豫了,拉住了商遠舟,“要不然…親一下?”
主動說起這些?親昵的話,季餘無論什麼時?候都?會害羞,耳根微微泛著紅,“畢竟今天結婚嘛,可以例外對不對?”
“對。”
商遠舟勾唇笑了,淡紅色的眼眸裡閃爍著得逞的興奮,拉著人到了無人的角落裡。
不是親了一下。
是親了個爽。
季餘走出角落到上車的這段路裡,都?是用結婚證遮著嘴巴的。
如果?有?人看到,就會知道他被欺負得有?多可憐。
唇瓣腫了,紅豔豔的,還破了皮,被人含著又親又咬不說,還過分深入的舔///吻,到現?在舌根都?在發麻。
總感?覺…
像是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