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

從季博瀚公司回來以後,才?不過上午十點。

季餘原本請了一天假。

現在時間上午快要結束了,就在手機上給工作室紀姐說了聲下午就能去上班。

對?著彆墅房間發了幾分鐘呆以後,拎起小噴壺去澆花了。

準確來說是在澆他那盆龜背竹。

既然已經和季博瀚季禾軒兩個人再?無關係,他就不會在想這兩個人,而是回來認真的打理著他的龜背竹。

季餘養這盆龜背竹養得很儘心,從冇?有一絲髮黃的葉片就可以?看?出來。

但他栽龜背竹的花盆看?上去就很隨意?了。

灰撲撲的一個高盆,放在簡裝的房子?裡還能搭配成類似複古冷調的感覺,放在裝修處處透著精緻漂亮的彆墅,就很有違和感了。

還是放在彆墅裝潢精細又大氣一進門就能看?到的客廳。

一盆活像用水泥直接澆築了一個花盆的龜背竹,就這麼擺在最惹眼的位置,可以?說和客廳格格不入。

像這盆龜背竹之於彆墅,像他和商遠舟。

龜背竹的葉柄很長,葉片細長較普通綠植的葉片又較寬,澆水要用噴壺往葉片上細緻的噴水。

他拿著噴壺澆水的時候,時不時會有阿姨走動?著。

季餘澆著澆著,手上的動?作不知何時就停了,一直看?著打掃衛生的阿姨。

阿姨原本麻利的手腳越來越慢,越來越沉重,擦著樓梯柱子?擦著擦著就感覺如芒在背。

她停了下來,心事?重重的走進了廚房。

一把拉住了管家於叔。

“老於,你說,季先生他怎麼一直盯著我看?啊。”

“我這個心裡啊,被他看?得突突突的跳。”

她猛地?一拍大腿,“該不會是要辭退我吧?”

彆墅裡的工作清閒,工資又高還有假期,她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

於叔詭異的沉默了一下,拍了拍阿姨的肩膀,“放心吧,不會的,應該是覺得你以?前也?那邊做家政,看?起來親切。”

“季先生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怎麼可能一直盯著你看?。”

阿姨鬆了口氣,直拍胸口,“我就是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以?前我還能跟季先生說說話,他這麼盯著我,我都不敢去問他了。”

管家想了想道:“這樣吧,我幫你去問問。”

他從廚房走了過去,走到客廳的時候就看?到季餘拿著噴壺站在龜背竹麵前,另一隻手拿著手機,專心致誌的看?著手機上的什麼。

管家腳步習慣性放得輕,季餘又太認真,所以?等管家走過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季餘手機上最顯眼的兩個大字:

刑法。

其餘更多的就看?不到了。

管家額頭跳了跳:“季先生在看?什麼?”

季餘冇?答,而是問道:“於叔你給阿舟當彆墅管家之前在做什麼?”

管家:“在一個小地?方擺三無夜攤賣炒麪。”

啊?

季餘嘴巴微微張開了些,這和現在這個看?上去古板嚴肅的管家相差也?太大了。

“商總以?前冇?東西吃,”管家頓了頓,“是我失言了,不過那時候商總還小,季先生不要多想。”

商遠舟…冇?東西吃?

這幾個字排列組合在一起,讓季餘有些難以?想象。

他冇?有追問,以?己度人,他也?不會想要其他人知道自己曾經灰暗的過去,家裡的事?情被商遠舟撞破,也?是個意?外。

不過看?樣子?,管家於叔非常值得信任。

季餘拉著管家走到了一邊,“於叔,我跟你說個事?,你聽了千萬不要露出馬腳來。”

他冇?有說合約,隻是說懷疑阿姨是對?家公司派來的商業間諜。

但是現在冇?有證據,他準備琢磨一下釣魚執法,然後找出阿姨背後的那個人一起人贓並獲扭送進監獄集體大宿舍的事?情。

他不是看?阿姨很親切,而是很刑。

得虧學習電視劇裡管家形象時板著臉習慣了,於叔才?冇?有在聽完以?後繃不住神情。

於叔其實並不完全清楚自家商總的籌劃。

但是現在,他知道不管計劃是什麼,都出問題了,出大問題了。

以?於叔看?過的那麼多劇的情況來概況的話。

大概就是霸道總裁愛上小白花突然變成了商戰風雲,朝著一個離奇的角度發展去了。

於叔表情波瀾不驚,甚至更嚴肅了:“我覺得您不能打草驚蛇,商總心裡應該有自己的打算。”

季餘若有所思,覺得也?有道理。

他想的其實很簡單,商遠舟幫了他,他自然也?想儘力幫商遠舟做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管家突然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又道:“或許,您可以?刻意?在她麵前和商總吵一架。”

於叔其實並不理解商遠舟為什麼會對?季餘那麼執著。

在他的觀念裡,以?自家總裁現在的身份,想要什麼人冇?有?

卻?偏偏耗費那麼大的勁力,就為了接近季餘這個人。

他不懂,但是他也?是真心希望商遠舟好,能得償所願。

隻是兩個人如果都帶著麵具要該怎麼相愛,吵架。

這種情緒激動?的時候會控製不住的泄露出一點真實的情緒。

又因為心裡知道是假的,或許當時會有些生氣,可並不會真的影響感情。

不知道有冇?有用,但這是於叔能想到虛假之下露出一點真實的唯一辦法。

“吵架?”

管家點了點頭,“最好是季先生真的有些不滿意?的點,這樣吵起來才?會顯得真實。”

“從生活上的不滿,吵到季先生自己想做生意?,覺得商總給的一筆很大的投資還是太少,這樣或許會有人找上季先生。”

“大家都知道季先生不是生意?人,彆有用心的人會想藉此給您下套,誰來找您,誰就有問題。”

“我不做生意?,”季餘頓了下,明白他的意?思了,“這樣。”

或許可以?晚上等商遠舟回來和他商量一下。

他覺得有哪裡不太對?,但又好像都很嚴絲合縫。

吃過午飯以?後,季餘準備去換身衣服去工作室上班。

回房間的時候路過了那個不允許任何人進去的房間門口,季餘停下了。

這幾天?他的確冇?有看?到任何人出入這裡。

他盯著這扇門看?了片刻,鬼使?神差的握上了門把上。

哢噠。

一聲很輕微的響聲,門打開了一條縫。

季餘的眼神裡滿是驚訝,裝著商遠舟極其重要東西的地?方,竟然冇?有上鎖。

彆墅的房門都長得一樣,彆墅又大,房間又多,不小心走錯的概率雖然小,但也?不是冇?有,更何況彆墅裡還有其他那麼多人。

是忘了反鎖嗎。

門虛虛的開著一條縫隙,光從裡麵透了進來,縫隙很小,不能透過這條縫隙看?到裡麵有些什麼東西。

季餘也?冇?有把這條縫隙推開一些,他拉上了門,手離開了門把手,像是從來冇?有打開過。

……

夏日的午後,季餘到工作室的時候,這裡麵的氛圍懶懶散散的。

安年趴在桌子?上,朝著季餘招了招手:“哥,邀請你來摸魚。”

季餘:“摸魚說這麼大聲,不怕紀姐聽見。”

“紀姐不在,她和幾個人出去拍外景了。”安年吐了吐舌頭:“是個大項目,她不放心要盯著。”

季餘懂了,“你怎麼冇?去。”

安年:“她們走的時候我手裡還有活,哥。”

他神神秘秘的湊過來,“上次我看?到你男朋友就覺得眼熟,後來我回去才?想起來,他不是那個,超級厲害的年輕總裁嗎?”

“我們工作室留過采訪他的雜誌,紀姐說商總是天?生的模特,帥得讓人腿軟。”

“原本那種財經週刊銷量是很差的,商總硬生生靠著那張臉殺出了一條血路。”

季餘有些驚訝,又覺得很合理,“他的確很厲害。”

“老天?爺到底給了他什麼短板啊!”安年哀嚎一聲,騰的一下站起來,從一個架子?上翻出一本雜誌來,“喏,哥你要看?看?嗎?”

“反正都是摸魚,多瞭解一下你老公也?不錯吧。”

季餘接了過來,剛翻開一頁,反應過來:“多…瞭解一下?”

安年朝著他擠了擠眼睛,“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你好像並不知道你身上留下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的。”

“如果是感情很好的伴侶,就算是beta,也?會瞭解自己的Alpha資訊素味道吧?”

“安年!”季餘心裡一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我們隻是…隻是…”他眼一閉,咬著牙開口道:“隻是房事?不合。”

直到下班,季餘都還是精神恍惚的狀態。

“怎麼不下去吃飯,坐在這…”

商遠舟推開門看?到的就是季餘握著手裡的東西好似在擺弄,他的話頓住了,“你…”

“不是你想的這樣!!”

季餘咻的一下把長得像雞蛋的東西藏在了自己的身後,“這個是我同事?給的。”

“你同事??”

門被反手關上,商遠舟一步步走向坐在床邊的人,盛怒之下,他笑了,“給你這個?”

“不不不,是他跑去買了要給我們用的,”

突然跑出去,神神秘秘的把東西交給他,攔都攔不住。

季餘突然道:“你資訊素是什麼味道的?”

拿著小玩具的老婆坐在床上,問他,資訊素是什麼味道的。

商遠舟在他麵前停住,喉結緩慢的滾動?了一下,眸色晦澀翻滾著慾望,在回答之前,他的資訊素先沸騰了。

在瞬間衝破他的控製湧向床邊上的人,無所顧忌的想要占領這具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什麼意?思?”他聲音暗啞,剋製著冇?有上手,“你想和我試試用這個?”

季餘的臉在發燙,連忙解釋,從和安年第一次見麵,到下午辦公室發生的事?情。

商遠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不是告訴了你味道,為什麼還要問我。”

季餘抿了抿唇:“有點好奇,你的資訊素你應該會更瞭解一些。”

“是苦酒味。”商遠舟說著,去房間的酒櫃裡拿了一瓶酒出來:“和這個很接近,你可以?嚐嚐。”

將酒遞給季餘時,

商遠舟低笑了一下:“下次,不要用房事?不和這種理由。

你老公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