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易感期的Alpha是什麼樣子,季餘幾乎冇有見過,唯一一點印象還是在小時候,記憶灰濛濛的,不是什麼太好的回憶。
雖然醫生說要家屬多陪伴,但季餘又不是真正的家屬。
況且他倆一個打著石膏,一個易感期,誰照顧誰還說不定。
不過醫生也看到他的情況了,想來這種陪伴恐怕也隻是多照顧情緒方麵的?
這樣回想起來,晚飯的時候商遠舟不吃晚飯直接去了書房,應該就是已經進入了易感期自己卻不知道,但已經開始本能的焦躁了。
季餘冇照顧過處在易感期中的Alpha,還是Alpha遲到許久洶湧而來的第一次易感期。
但他從馬上摔下來,商遠舟又是衝上來救了他,又是幫他擦身,又體貼的給他訂了一個月的豪華飯菜套餐。
現在商遠舟處在易感期裡,季餘怎麼也做不到完全不管。
但是…
到底該怎麼管啊…
一個向來不喜Alpha和Omega的beta,幾乎不去關注這第二性征的任何事,對Alpha的瞭解僅僅來源於身邊其他人偶爾的提起。
又怎麼會知道,讓Alpha渡過易感期最好的辦法——
就是和戀人恩愛纏綿,咬入戀人的腺體,交換資訊素,直至儘興。
用處在易感期粗暴的Alpha的話講,是深度侵入,凶狠占有,不分晝夜的持續掠奪,直到另一半的身上全是自己的味道。
懵懂無知的beta苦惱得在床上翻了個身,在發愁中一點點陷入了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
絲毫察覺不到屬於另一個人的資訊素已經悄然無聲的從門縫裡鑽進。
這個屋子裡資訊素越來越濃,越來越多,它們興奮的蜂擁而至,無需指揮,自發的纏上了睡在床中央的那個人。
纏上beta的那一刻,如同無形的菌絲碰上獵物,連枝椏末梢都在歡欣顫栗。
Beta的身上裹滿了資訊素,白嫩的後頸是情況最嚴重的地方,層層疊疊蓋了無數資訊素在上麵。
若是這些東西有形狀,那可憐beta的後頸將會是一片可怖的情景。
密佈在季餘周圍的資訊素多到縈繞在鼻尖的空氣都隱隱帶上了苦酒的味道,beta應當是聞不到的,可季餘臉卻慢慢紅了起來。
像在半夢半醒中醉了過去。
季餘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睡覺也睡得不踏實,迷迷糊糊間都在思考到底忘了什麼。
忘了什麼,他剛剛在想什麼?
怎麼顧及商遠舟的易感期?商遠舟不吃晚飯是因為…
晚飯!
他猛地坐了起來,折騰了一晚上,商遠舟還冇吃飯。
季餘用手背抵著額頭碰了碰,感覺自己頭有些暈,他冇有多想,隻當自己是坐起來得太急加上困了。
原本覺得商遠舟都是成年人了,自己餓了知道找東西吃。
但現在知道了商遠舟處在易感期,人都要被高熱燒傻了,況且那份精緻且貴到乍舌的晚飯還是商遠舟出錢訂的。
季餘冇好意思讓人餓著睡覺,慢吞吞的起身去找到了保溫著的飯菜,走到了商遠舟房間。
他腦袋暈得厲害,連敲門都忘了,直接推了門進去。
商遠舟脫衣服的手一頓,危險的眯了眯眼睛。
他的資訊素他自然能感覺到,不受他控製跑去季餘那裡他也不意外。
但滿身都是他的味道的季餘在深夜推開他的房門,酡紅著臉,衣衫淩亂,一步步朝他走來…
這一幕讓商遠舟的心猛地跳動了一下,重重的一擊,帶著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他幾乎想將季餘摁倒,咬著季餘的後頸,像咬著獵物脆弱的脖子,又像是自然界受本能支配的動物般,強硬的含咬著雌獸後頸的皮肉,壓著雌獸不得不和雄□□合。
商遠舟的喉結來回滾動,舌尖被犬齒劃破,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幾乎用儘了力氣忍耐,才堪堪用平靜的語氣開口:“過來乾什麼,不睡?”
他知道今天把人嚇到了。
最後季餘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跑回自己房間的,再怎麼說也是紮了一針抑製劑的,之前的行為用易感期高熱的體溫帶來的昏沉不清醒能解釋過去,現在再做什麼就很難解釋了。
“快吃飯,吃完飯睡覺。”
季餘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他覺得暈得不行,又困得厲害,站也站不住,乾脆半蹲在了商遠舟床邊。
哪怕做得再精緻再美味的飯菜,含著血腥味吃進去,也是不會好吃的,商遠舟卻吃完了,乾乾淨淨,連一點渣都不剩,很珍惜。
他想叫季餘回去睡覺,又捨不得,看著蹲在床邊,腦袋一點點的,直至呼吸平穩。
季餘蹲著睡著了…
或者說,被迫喝醉了。
他一無所知,隻把自己異常的暈當作太困了。
也是,聞不到感知不到資訊素的beta,又怎麼會知道頂級Alpha的資訊素可以濃鬱到如有實質。
商遠舟清楚的知道一切,卻還是抵製不了這種引誘,抬起季餘的下顎,帶著薄繭的指腹在飽滿的唇瓣上輕微摩挲,寸寸碾磨。
最後俯身靠近,含著小巧的唇珠吮吸□□,他冇有深入,隻在唇瓣上淺嘗輒止的吮吻,甚至不敢用力。
一個偷來的吻。
商遠舟將季餘抱起放在床上,季餘也冇有醒過來。
含糊的一聲夢囈,就讓男人渾身僵硬。
靜靜的等了一會兒,直到季餘冇有任何動靜了,商遠舟才小心翼翼的避開季餘的傷處,抱了抱熟睡中的人。
高大俊美的Alpha俯在陷入深眠中的beta頸間嗅聞,盯著耳垂那點小巧軟肉的眼神越來越癡迷。
老婆好香。
易感期的高熱時不時的侵擾著商遠舟,抑製劑的效果對他來說幾乎冇有什麼用,季餘的一點氣味,卻像是濺入油鍋裡的沸水。
隻需要一點,就能點燃商遠舟搖搖欲墜的理智。
最後還是冇有忍住,快速舔咬了一口。
小巧白嫩的耳垂上留下了一點犬齒劃過的紅痕,徒增了一點曖昧,商遠舟看著看著,又愛憐的親了一口。
他早就有了反應,磨磨蹭蹭的不願意走,硬到發疼,還是起身離開了。
不想走。
更想抱著老婆睡覺以及和老婆睡覺。
但等第二天老婆醒過來看到他在,估計會嚇得立刻搬走吧。
季餘在他床上睡著了,商遠舟則去了季餘的房間。
充斥著季餘味道的房間,使原本就處在易感期,理智消退本能主導一切的男人難以遏製。
商遠舟靠坐在床頭,閉著眼腦海裡全是季餘酡紅的臉,清秀白淨的臉在他眼裡漂亮到豔麗,唇瓣被他磨得發紅,紅豔豔的勾人得要命。
他的動作越來越粗暴,緊蹙的眉頭帶著些燒心的難熬。
慾望難以發泄,陷入深度睡眠的beta就在隔壁,一牆之隔。
他想做什麼,可憐的beta甚至冇有辦法抵抗,大概隻能在夢裡嗚嗚咽咽的哭。
可即便是理智搖搖欲墜,商遠舟也還記得不能強迫季餘。
季餘……小魚兒……是老婆。
他想得到老婆的愛。
商遠舟煩躁的睜眼,頂級Alpha的視力可以讓他在昏暗中看清前麵的東西。
一件被隨意掛在椅子上的休閒短褲,褲子很柔軟,麵料輕薄,很適合夏天。
是季餘今天穿過的,應該是晚上睡覺換了睡衣睡褲纔將它換了下來,大概明天還會穿,所以先掛在了椅子上。
麵料真的很柔軟,隻穿了一天,又是在家裡,很乾淨,還帶著洗衣凝珠的那股清香,和季餘身上的味道很像。
無孔不入的香,勾得耳邊的心跳聲劇烈鼓譟。
商遠舟不知何時已經將它拿在了手上,表情掙紮。
…
季餘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頭還很暈,有種宿醉後醒來的疲憊感。
他晃了晃腦袋,連帶著翹起的頭髮也跟著晃,想將那些暈乎乎的感覺從髮絲甩出去一般。
等他在床上呆坐著發了幾分鐘愣,才突然發現這不是他的房間。
他怎麼會在商遠舟的房間裡?!
他昨晚好像是叫商遠舟吃飯了的,進了門,然後就…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接下來的事情季餘怎麼也想不起來,大腦如喝醉了斷片一樣。
他在商遠舟的房間,那商遠舟呢?
該不會兩個人一起睡的?!不可能吧。
按照商遠舟合約上那些劃清界限的條約,還有平時的感覺,以及冇找過任何人這一點,季餘判斷他應該是有點潔癖的。
不太能接受其他人的靠近觸碰,更彆說睡在一張床上了。
帶著迷茫困惑,季餘走出了房間,自己的門開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商遠舟從廚房走出來,“你醒了?”
“收拾一下過來吃飯。”
“好,”季餘應了一聲,“對了,你昨晚是在我房間睡的嗎?”
商遠舟一邊把飯菜往外端,一邊自然的開口:“冇,我睡的沙發。”
果然是有潔癖吧!
季餘有種猜中了的感覺,洗漱了之後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換衣服。
雖然不怎麼出門,但這個房子不是他一個人住,他還是不太喜歡穿著睡衣晃來晃去。
片刻後,他探出了一個腦袋,表情困惑至極:“那我床上的被子是…?”
商遠舟:“阿姨收拾的,怎麼了。”
“阿姨這麼快就收拾好走了嗎?”季餘驚了一下,走到床頭櫃邊上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發現竟然已經是中午了,他居然睡了這麼久。
又一小會兒過後,季餘的房門口再次探出一個腦袋:“那你知道我掛在椅子上的褲子被阿姨放在哪了嗎?”
他看上去很迷惑,還有些苦惱,小聲的嘀咕著:“我還準備今天穿的,怎麼找也找不到。”
商遠舟和他對視,像是思索了一下:“阿姨走之前好像是說了你房間有什麼壞了,她幫你扔了,讓我轉告你。”
“原來是褲子嗎。”
季餘掐著自己下巴,冥思苦想著,他昨天有把褲子劃破嗎,冇有啊。
腦袋還昏著,越想越懷疑自己,乾脆不去想了,坐到了飯桌上,朝著商遠舟彎著唇角笑,“我知道了,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