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臨走前,再去國庫進點貨吧
國庫大門前,一場名為「皇子哭喪」的大戲正在激情上演。
「父皇啊!您睜開眼看看啊!」
趙長纓死死抱著那根朱紅色的門柱子,整個人像是一張攤開的煎餅,貼在上麵摳都摳不下來。
他那身破衣服本來就沒幾塊好布,這一蹭,更是把裡麵的棉絮都給蹭飛了,漫天飄雪似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兒臣這一去北涼,那是十死無生啊!那地方風大,兒臣連條棉褲都沒有!那地方水冷,兒臣連個洗腳盆都帶不去!」
「您就忍心看著兒臣凍死、餓死在半道上嗎?嗚嗚嗚……兒臣命苦啊!」
旁邊的阿雅也沒閒著。
她蹲在地上,一手拿著個破碗,一手拿著根樹枝,很有節奏地敲著。
「叮、叮、叮。」
雖然沒說話,但這那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叫一個悽慘,那叫一個無聲勝有聲。
周圍的禁軍侍衛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臉憋成了豬肝色。
想笑,不敢。
想攔,沒膽。
這可是剛剛被封為北涼王的九殿下,雖然看著像個要飯的,但那也是皇家的要飯花子,誰敢動?
「夠了!」
一聲怒喝從禦道盡頭傳來。
乾皇趙元黑著臉,在一群太監的簇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看著那個抱著柱子撒潑的兒子,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血壓蹭蹭往上漲。
「你看看你!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趙元指著趙長纓,氣得鬍子都在抖,「你是大夏的皇子!是北涼王!穿成這樣在國庫門口哭窮,你是要打朕的臉嗎?!」
「臉?」
趙長纓吸了吸鼻涕,抬起頭,一臉的視死如歸:
「臉能當飯吃嗎?臉能擋風寒嗎?都要死了還要臉幹什麼?」
他鬆開柱子,膝行兩步抱住趙元的大腿,把那髒兮兮的臉往龍袍上蹭:
「父皇,兒臣不貪心,真的。兒臣就想進這庫裡,撿幾件哥哥們不要的舊衣服,找兩口做飯的鍋。隻要能讓兒臣和阿雅活著走到北涼,兒臣這就給您磕頭了!」
說著,他真的「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那動靜,聽著都疼。
趙元心裡那股子火氣,瞬間就被這三個響頭給磕沒了。
他看著兒子那身破爛的衣裳,又看了看旁邊那個瘦弱的啞巴丫頭,心裡的愧疚再次泛濫。
罷了。
這孩子也是被逼急了。
都要去那種苦寒之地了,多要點東西防身,也是人之常情。
「行了行了!別嚎了!」
趙元有些煩躁地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身後那個胖乎乎的官員,「戶部尚書,給他開門!」
戶部尚書錢萬貫苦著一張臉,像是剛死了親爹:
「陛下……這……這不合規矩啊。國庫重地,除了陛下手諭,任何人不得……」
「朕現在就在這兒!朕就是規矩!」
趙元瞪了他一眼,然後低頭看著趙長纓,沒好氣地說道:
「朕準你進去挑!但朕醜話說在前麵,不許拿金銀,不許拿珠寶!你那小身板也扛不動多少,朕準你挑三車!多了沒有!」
「三車?!」
趙長纓的眼睛瞬間亮了,亮得像兩個一百瓦的大燈泡。
他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嘴就已經咧到了耳後根:
「謝父皇!父皇大氣!父皇威武!兒臣這就去挑破爛!」
說完,他拉起阿雅,像兩隻聞到了腥味的貓,一溜煙鑽進了剛剛開啟的國庫大門。
錢萬貫看著兩人的背影,捂著胸口,一臉肉疼。
「陛下啊……那國庫裡可都是好東西啊……萬一九殿下他……」
「怕什麼?」
趙元嗤笑一聲,眼神裡透著幾分輕蔑和篤定,「你覺得老九那個眼光,能挑出什麼好東西?他也就是拿點棉衣、鐵鍋之類的。讓他拿!就當是朕施捨給他的!」
……
國庫內。
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金銀特有的銅臭氣。
一排排高大的貨架上,堆滿了各色珍寶。
左邊是金山銀海,右邊是綾羅綢緞,中間還擺著各種珊瑚玉樹、古董字畫。
錢萬貫像個防賊的守財奴一樣,緊緊跟在趙長纓身後,兩隻綠豆眼死死盯著他的手,生怕他順走哪怕一塊金磚。
「殿下,這邊的金元寶成色不錯……」錢萬貫試探著指了指左邊。
「俗!太俗!」
趙長纓看都沒看一眼,嫌棄地揮揮手,「本王是有潔癖的人,這種沾滿銅臭味的東西,我碰都不想碰!阿雅,走,咱們去角落裡轉轉!」
他開啟了腦海中的係統掃描。
【滴!發現低階金屬垃圾(黃金)……忽略。】
【滴!發現有機排泄物結晶(珍珠)……忽略。】
【滴!前方五米,檢測到S級戰略物資!】
趙長纓腳步一頓。
他徑直走到一個積滿了灰塵的角落,那裡堆著一堆黑乎乎、像是生了鏽的破銅爛鐵。
「哎喲殿下,那可不能碰!」
錢萬貫連忙上前阻攔,「那是前朝留下來的廢鐵,硬得要死,融都融不化,占地方還沒用,下官正準備找人扔了呢。」
「扔了?」
趙長纓心裡冷笑:這特麼是天外隕鐵!是造高強度槍管和坦克裝甲的頂級材料!你們這群土包子竟然要扔了?
「我就喜歡破爛。」
趙長纓一臉憨厚地蹲下身,摸著那塊黑漆漆的隕鐵,像是摸著絕世美女的大腿,「這玩意兒看著結實,正好拿回去給阿雅壓酸菜缸,比蘿蔔好使。」
「阿雅,搬!」
阿雅二話不說,上去單手提起一塊幾百斤重的隕鐵,輕飄飄地扔進了身後的大車裡。
「哐當!」
車軸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錢萬貫嘴角抽搐。
拿隕鐵壓酸菜?這九殿下腦子果然不太好使。
「那個……殿下,您不再看看別的?」
「看!當然要看!」
趙長纓又轉了個彎,來到了存放藥材的區域。
但他沒有去拿那些被錦盒裝著的千年人參,而是直奔最裡麵的牆角。
那裡堆著幾麻袋黑乎乎的、像是爛泥一樣的土。
【滴!檢測到高純度硝石硫磺混合土!極品火藥原材料!】
趙長纓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頭的狂喜。
這哪裡是土?這是大夏未來的真理啊!
「這土不錯。」
他抓起一把黑土,在鼻子下聞了聞,一臉陶醉,「有股子家鄉的味道。正好,北涼那邊的地太貧,我帶幾車土過去,給我的紅薯苗墊墊底。」
「搬!全搬走!」
錢萬貫徹底無語了。
放著滿屋子的金銀財寶不要,非要撿破爛鐵和爛泥巴?
這九殿下不僅是個廢物,還是個傻子啊!
「搬搬搬!趕緊搬!」
錢萬貫甚至主動招呼手下的太監幫忙,「把那些沒人要的爛木頭(紫檀陰沉木)、破石頭(稀有礦石原石)都給殿下裝上!別讓殿下累著!」
半個時辰後。
三輛巨大的馬車,被裝得滿滿當當,車輪都被壓得變了形,發出「吱呀吱呀」的慘叫。
趙長纓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破爛」,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這波,血賺!
「錢大人,謝了啊!」
趙長纓衝著錢萬貫拱了拱手,一臉的感激涕零,「您真是個好人!連這種沒人要的垃圾都幫我留著。以後要是北涼的紅薯豐收了,我一定給您送一車來!」
錢萬貫拿著手帕擦著額頭上的汗,笑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殿下客氣了,客氣了!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啊!」
他看著趙長纓歡天喜地離開的背影,心裡樂開了花。
傻帽!
真是個大傻帽!
三車破爛換了一堆好名聲,這買賣做得太值了!陛下要是知道自己把這個瘟神打發走了,還省下了國庫的銀子,肯定會重重有賞!
「關門!快關門!」
錢萬貫迫不及待地揮手,「別讓他反悔回來換金子!」
然而。
此時沉浸在喜悅中的錢萬貫並不知道。
就在剛才趙長纓「亂翻」的時候,他的手指看似無意地劃過了那一排排金磚和珠寶。
係統的「空間置換」功能,已經悄無聲息地啟動了。
金磚變成了鍍金的磚頭。
珍珠變成了魚眼珠子。
人參變成了蘿蔔乾。
真正的國庫,其實早就已經……空了。
趙長纓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聽著身後「轟隆」一聲關閉的國庫大門,嘴角勾起一抹極度腹黑的壞笑。
「阿雅,給錢大人留個紀念。」
阿雅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寫好的紙條,團成一團,順著門縫彈了進去。
紙條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一行字:
【父皇,兒臣剛纔看見好多大耗子,把國庫裡的東西都吃空了!兒臣心痛啊!但兒臣不敢說!——愛您的老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