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老祖:此乃何物?卒
「開火。」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
但在落下的那一瞬間,整個北涼城,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地按下了某個狂暴的開關。
「咚!咚!咚!咚!」 超便捷,隨時看
最先咆哮的,是那四門八十八毫米重型高射炮!
炮口噴吐出耀眼的橘紅色火舌!
巨大的後坐力,讓重達數噸的炮座都在劇烈震顫。
地麵的灰塵被氣浪瞬間排空,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
半空中。
長生殿老祖那柄長達數十丈、氣勢洶洶劈落的血色巨劍,正不可一世地撕裂雲層。
「死吧!凡人!」
老祖瘋狂地怒吼著,眼中滿是大仇得報的快意。
在他看來,這一劍下去,下麵那些怪模怪樣的鐵管子,連同那個囂張的北涼王,都會變成一地齏粉。
然而,他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在了臉上。
迎麵撞上的,不是凡人的慘叫。
而是一道道逆沖而上的、比他的劍光還要刺眼的流星!
「轟——!!!」
第一發八十八毫米高爆彈,精準無誤地撞在了血色巨劍的劍尖上。
沒有絲毫的僵持。
也沒有什麼真氣碰撞的拉鋸。
那足以斬斷山嶽的純粹劍氣,在觸碰到高爆彈恐怖的動能和爆炸威力時,就像是撞上了鐵錘的玻璃。
瞬間,寸寸崩裂!
「這不可能!」
老祖瞳孔地震,忍不住失聲驚呼。
他那柄淬鍊了百年的血劍,竟然被一顆鐵疙瘩,一擊轟碎了?!
但這,僅僅隻是個開始。
「嗞嗞嗞嗞——」
一種極其刺耳、如同撕裂破布般的怪異聲音,緊接著覆蓋了整個天空。
是那八門雙聯裝三十七毫米高射炮,開火了!
曳光彈夾雜在穿甲高爆彈中。
在漆黑的夜空裡,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絢爛奪目的死亡火網。
每分鐘數百發的極限射速,讓這些炮彈在空中連成了一道道筆直的火鞭。
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狠狠地抽向了半空中的老祖。
「護體罡氣!給本座開!」
老祖畢竟是半步陸地神仙,生死關頭,反應極快。
他本能地榨乾了氣海中所有的真元,在周身撐起了一個猶如實質的血色光罩。
「叮叮噹噹噹噹!」
密集的炮彈如同狂風驟雨般砸在罡氣罩上。
老祖原本以為,自己這連飛劍都刺不穿的護體真氣,擋住幾發暗器綽綽有餘。
可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致命的耳光。
僅僅撐了不到三息!
那血色光罩便開始劇烈扭曲、黯淡。
表麵布滿了蜘蛛網般的裂紋。
巨大的物理衝擊力透過罡氣,震得老祖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哇」的一聲。
他堂堂半步地仙,竟然被震得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這到底是什麼暗器?!」
老祖徹底懵了。
他引以為傲的修仙常識,在這一刻被轟得粉碎。
這射速!
這威力!
這密不透風的攻擊陣型!
這他媽是人力能打出來的東西?!
他想躲。
可四麵八方,全都是曳光彈劃出的死神火線。
那些火線交織成一個巨大的金屬牢籠,封死了他上下左右所有的退路。
他引以為傲的禦空飛行,在這個金屬風暴構成的牢籠裡,顯得如此可笑。
慢得就像是一隻被粘在蛛網上的蒼蠅。
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不……本座是半步地仙!」
老祖在金屬風暴中披頭散髮,瘋狂地嘶吼著。
「本座還要白日飛升!」
「本座怎麼能死在一群螻蟻手裡!」
他瘋狂地掐動法訣,試圖施展耗損壽元的血遁之術逃離。
晚了。
底下的掩體內。
墨非死死盯著測距儀裡的十字準星,那雙眼睛因為充血而紅得嚇人。
他等的就是老祖停頓的這一剎那!
「就是現在!」
墨非聲嘶力竭地大吼,「重炮!給他送終!」
「轟——!」
四門八十八毫米高炮,再次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其中一枚高爆破甲彈,帶著死神的呼嘯,精準地穿過了三十七毫米高炮剛剛撕開的罡氣裂縫。
老祖隻覺得眼前猛地一亮。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靜止了。
周圍那震耳欲聾的炮火聲,似乎也瞬間遠去。
他低下頭。
呆呆地看著那枚已經狠狠撞在自己胸口上的……鐵疙瘩。
帶著幽藍的烤漆,帶著粗糙的金屬紋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東西裡麵,蘊含著一股狂暴到極點、足以將他這具元嬰之軀撕成粉碎的能量。
沒有真氣波動。
沒有天地法則。
就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火藥。
「此……此乃何物?」
老祖乾癟的嘴唇微微開合,吐出了生命中最後一絲疑惑。
修仙百年。
歷經萬劫。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在一塊連靈氣都沒有的鐵疙瘩手裡?
這世道……為何如此不講道理?
「砰——!!!!!」
火光,吞噬了一切。
八十八毫米高爆彈,在老祖的胸腔內,轟然引爆!
那具經過百年真氣淬鍊、號稱金剛不壞的半步地仙之軀。
在這恐怖的現代火藥爆炸中心,連一秒鐘都沒撐住。
骨骼瞬間碎裂。
血肉瞬間汽化。
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裝滿了炸藥的血色氣球,在半空中……
猛地炸開!
漫天血雨混合著碎肉,在曳光彈的照耀下,化作了一團極其絢爛、極其悽厲的血色煙花。
防空警報聲,還在城中迴蕩。
但天上那股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來的恐怖威壓,已經蕩然無存。
長生殿老祖。
卒。
死得乾脆利落。
連一縷殘魂都沒能留下,被上千度的高溫和衝擊波,瞬間抹殺得乾乾淨淨。
……
下方,王府後花園。
天空中的硝煙還在瀰漫,血色的煙花剛剛綻放完畢。
趙長纓隨手把對講機扔在桌子上,從躺椅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他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團還在緩緩消散的血霧,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望遠鏡。
確認天上再也沒有半塊會飛的布條後。
他滿意地砸了咂嘴。
「威力還行。」
「就是廢了點彈藥。」
阿雅站在他身邊,手裡還緊緊攥著那把左輪手槍。
她那雙一向清冷鎮定的眸子裡,此刻難得地閃過了一絲呆滯和茫然。
「夫君……」
阿雅嚥了口唾沫,有些艱難地開口,「這就……死了?」
那可是剛才還不可一世、一劍劈開城牆的「老神仙」啊!
就這麼在天上……炸成煙花了?
「不然呢?」
趙長纓放下望遠鏡,轉過頭,看著滿臉不可思議的阿雅。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痞氣十足的壞笑。
他伸出兩根手指,放在唇邊。
對著天上那片還未散去的硝煙,極其囂張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咻——」
口哨聲在寂靜的後花園裡,顯得格外清脆。
趙長纓對著夜空揮了揮手,像是在歡送一位遠行的老朋友。
「老怪物,走好。」
「不送。」
做完這一切,他轉過身,一把將還在發愣的阿雅摟進懷裡。
「夫君,他明明有那麼高深的真氣,連飛劍都能使出來……」
阿雅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為什麼……連你一招都擋不住?」
「媳婦兒,別迷信那些花裡胡哨的。」
趙長纓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神中透著屬於現代人的極致傲慢。
「什麼真氣,什麼法術。」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在絕對的速度和質量麵前,那都是虛的。」
「明天我讓墨老給你補補課,你就會明白,什麼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終極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