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完了,天幕曝光我私藏的傳國玉璽
夜空之上,那方玉印靜靜懸浮,散發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皇道威嚴。
瑩潤的白玉在夜色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那被黃金補全的一角,不僅沒有破壞它的美感,反而平添了幾分滄桑與厚重。
那是權力的終極圖騰,是這片土地上所有野心家夢寐以求的神器。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這八個篆字,就像是八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大夏臣民的心頭。
金鑾殿外,死一般的寂靜之後,爆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驚呼。
「是傳國玉璽!是失蹤了一百年的傳國玉璽啊!」
禮部尚書那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激動得渾身抽搐,也不管地上涼不涼,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老淚縱橫地對著天幕磕頭,「列祖列宗保佑!天佑大夏!天佑大夏啊!」
乾皇趙元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天幕,眼珠子瞪得甚至有些充血,呼吸急促得像是個拉破了的風箱。作為皇帝,沒有人比他更渴望得到這就東西。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
大夏立國百年,因為沒有這方玉璽,一直被前朝遺老譏諷為「白板皇帝」,名不正言不順。這是趙氏皇族幾代人的心病,更是紮在他趙元心頭的一根刺。
「在哪……它在哪……」
趙元喃喃自語,聲音顫抖得厲害,那模樣簡直像是著了魔,「告訴朕……它在哪……」
天幕彷彿聽到了這位人間帝王的祈求。
畫麵開始緩緩拉遠,那方神聖不可侵犯的玉璽,周圍的背景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不是金碧輝煌的宮殿,也不是機關重重的密室。
那是一個光線昏暗、空氣中飄浮著灰塵的狹窄空間。鏡頭繼續拉遠,人們終於看清了那個盛放玉璽的容器。
那竟然是一個……灰撲撲的、缺了個口的、還沒洗乾淨的鹹菜缸!
而在那玉璽旁邊,還十分不講究地擠著兩塊乾癟的醃蘿蔔,那蘿蔔皮皺巴巴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全京城的人都傻了。
這可是傳國玉璽啊!是國之重器啊!
誰特麼這麼大心眼,把它跟醃蘿蔔泡在一起?!這簡直是暴殄天物,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然而,更刺激的還在後麵。
鏡頭穿透了鹹菜缸,穿透了上麵的蓋板,展現出了整個房間的全貌。
斑駁脫落的牆皮,搖搖欲墜的窗欞,還有那張鋪著破舊藍布床單的硬板床。
一陣風吹過,窗戶紙嘩啦啦作響。
趙元看著這熟悉的場景,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
這地方……
這破床……
這不就是他剛才坐過的地方嗎?!
這就是那個連老鼠都不願意光顧的靜心苑偏殿!而那個藏著傳國玉璽的鹹菜缸,就特麼在他剛剛坐過的床底下!
「老九……」
趙元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剛才的感動變成了極度的扭曲和抓狂,「你個敗家玩意兒!你拿傳國玉璽壓鹹菜缸?!」
靜心苑內。
趙長纓正絕望地捂著臉,透過指縫看著天幕上的「高清直播」。
完了。
徹底完了。
這回就算是把奧斯卡小金人頒給他,他也演不下去了。私藏傳國玉璽,這在任何朝代都是謀逆大罪,更別提他還把這玩意兒當成了壓缸石。
這要是讓父皇知道了,不得把他皮給扒了?
「係統,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
趙長纓在心裡瘋狂咒罵,「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整啊!剛才那波苦肉計算是白演了!」
還沒等他想好對策,靜心苑外再次傳來了那熟悉的、令人絕望的轟鳴聲。
那是禁軍鐵蹄踏碎青石板的聲音。
「快!回靜心苑!」
趙元那歇斯底裡的咆哮聲,隔著二裡地都能聽見,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火急火燎的瘋狂,「給朕把靜心苑圍起來!一隻螞蟻都不許放跑!要是玉璽少了一塊角……不,要是少了一根蘿蔔毛,朕砍了你們的腦袋!」
「砰!」
那扇剛剛才被扶起來、勉強靠在門框上的破院門,又一次遭了殃。
這次不是被踹開的,而是直接被一群紅了眼的禁軍給撞碎了。
無數火把瞬間湧入,將這個破敗的小院照得如同白晝。
趙長纓還想掙紮一下。
他迅速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住頭,試圖裝作已經睡死過去或者昏迷不醒的樣子。
「別裝了!」
李蓮英尖細的嗓音此刻聽起來竟然帶著一絲顫音,那是激動過度的表現,「九殿下!這回您就算是真死了,也得給咱家詐屍起來把床挪開!」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直奔床榻而來。
趙元沖在最前麵,龍袍的下擺都被門檻掛破了也顧不上。他一把掀開趙長纓身上的被子,甚至都沒看一眼那個還在試圖「虛弱咳嗽」的兒子,直接趴在了地上,毫無形象地把腦袋探進了床底。
「在這!真的在這!」
趙元的聲音激動得變了調,整個人都在哆嗦。
他伸手從床底下拖出那個灰撲撲的鹹菜缸,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抱剛出生的皇太孫,生怕磕著碰著一點。
「起開!都給朕起開!」
趙元一腳踹開想要上來幫忙的李蓮英,自己顫巍巍地伸出手,揭開了缸蓋。
一股濃鬱的、陳年的酸蘿蔔味兒撲麵而來。
但此刻,這股味道在趙元鼻子裡,簡直比龍涎香還要迷人一百倍。他無視了那兩塊礙眼的蘿蔔,伸手在缸底摸索了一陣,然後緩緩拿出了那個黃布包裹。
雖然隔著布,但他能清晰地摸到那缺了一角的輪廓。
是真的!
趙長纓躺在床上,看著父皇那副如獲至寶的癲狂模樣,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他知道,這時候要是再不說話,等父皇開啟布包,那就真的百口莫辯了。
「父……父皇……」
趙長纓硬著頭皮,虛弱地哼唧了一聲,「您……您這是幹什麼?那是兒臣用來壓酸菜的石頭……髒……」
「閉嘴!」
趙元猛地回頭,雙眼通紅,像是要吃人一樣瞪著趙長纓,「壓酸菜?你拿傳國玉璽壓酸菜?!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這是大夏的命根子!」
「玉……玉璽?」
趙長纓一臉茫然,演技再次上線,眼神中充滿了無辜和困惑,「什麼玉璽?兒臣不知道啊……那……那就是兒臣前些年在禦花園假山裡撿的一塊破石頭,看著方方正正的,正好拿來壓缸……」
「撿的?」
趙元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怒火更甚,「禦花園裡能撿到傳國玉璽?朕在那逛了幾十年怎麼沒撿到?你當朕是三歲小孩嗎?!」
空氣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鹹菜缸旁,聚焦在那個黃布包裹上。
禁軍們屏住了呼吸,李蓮英更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可是傳國玉璽啊!
要是真的……那九殿下這欺君之罪、私藏重器之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趙長纓縮在床角,看著那層薄薄的黃布,手心全是冷汗。
係統倉庫裡雖然有各種高科技圖紙和武器,但唯獨沒有後悔藥。
現在唯一的生路,就是咬死不承認。
反正這玉璽上也沒寫名字,隻要他一口咬定是不知情的「破石頭」,再加上之前的病弱人設和天幕的「妖術」定性,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
「開啟!」
趙元深吸一口氣,聲音威嚴而不容置疑,「李蓮英,給朕開啟!朕要親眼看看,這到底是塊破石頭,還是我大夏的國運!」
「嗻。」
李蓮英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那塊沾著些許酸菜汁的黃布。
「慢著!」
趙長纓突然大喊一聲,似乎是被嚇到了,整個人劇烈咳嗽起來,「咳咳咳……父皇……若是……若是這裡麵真是什麼犯忌諱的東西……兒臣……兒臣願以死謝罪!但……但兒臣真的隻是把它當石頭啊!」
他這一喊,帶著幾分悲壯,又帶著幾分垂死掙紮的淒涼。
趙元的手頓了一下,看了一眼這個「病入膏肓」的兒子,眼中的狂熱稍稍冷卻了一些,但隨即又被對權力的渴望所淹沒。
「是不是忌諱,看了便知。」
趙元不再猶豫,親自伸手,一把掀開了那塊黃布。
「嘩啦。」
布帛滑落。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這一瞬間放大,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趙長纓閉上了眼睛,心裡默唸:
「完了,準備讀檔重開吧。」
然而,預想中的驚呼聲並沒有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詭異的沉默。
那種沉默,比最激烈的爭吵還要讓人心慌。
一秒。
兩秒。
三秒。
趙長纓忍不住悄悄睜開了一隻眼,透過縫隙看去。
隻見趙元正捧著那個東西,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裡充滿了迷茫、錯愕,以及一種……深深的懷疑人生。
李蓮英也是一臉呆滯,蘭花指僵在半空,眼角瘋狂抽搐。
趙長纓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回事?
難道係統關鍵時刻良心發現,把玉璽變沒了?
他下意識地伸長脖子看去。
隻見趙元手中捧著的,確實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但那不是溫潤的白玉。
而是一塊……
灰撲撲的、表皮乾癟的、甚至還帶著幾根須子的……大蘿蔔!
而在那蘿蔔的底座上,被人用小刀歪歪扭扭地刻著四個大字,刀工極其拙劣,彷彿是小孩塗鴉:
【受命於天】。
「這……」
趙元捧著這塊「蘿蔔玉璽」,手指都在顫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嚇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
「這就是……這就是你要給朕看的……傳國玉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