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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座縣城，名為鬆原縣。\n\n一條大江貫穿南北入海，由於地處平原，因此得名鬆原縣。\n\n縣城沿江而建，渡口碼頭都有，地理位置十分優越，也是兵家必爭之地。\n\n折衝府和邊軍佈置到前線，這裡成了大後方。\n\n無數軍備糧草，生活物資堆積，形成與外界的強大反差。\n\n附近怕韃子襲擊的有錢人，都往這裡跑，造成異常繁華景象。\n\n陳梁還是第一次進城，簡直要被眼前景象驚呆了。\n\n望著街道兩側琳琅滿目的鋪子，販夫走卒叫賣，酒樓茶肆小二吆喝......\n\n扭頭看看寧暴：\n\n“這裡以前也是這樣？”\n\n寧暴回道：\n\n“以前冇這麼繁華，韃子入境以來，很多有錢人都跑到縣城避難，朝廷運來的物資，也在這裡囤積。”\n\n陳梁輕笑一聲：\n\n“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前方吃緊，後方緊吃啊。”\n\n自己因為3斤糙米，差點成了彆人炮灰，可後方呢？\n\n踏馬的。\n\n街上不時有豪華馬車穿過，就連有錢人家的丫鬟，都穿著厚實的花襖，再看看自己一身行頭。\n\n哎。\n\n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n\n問寧暴：\n\n“咱們這些羊皮襖，到哪能賣上價錢？”\n\n寧暴回道：\n\n“那就是當鋪唄，我對這個熟。”\n\n“你冇少當東西？”\n\n寧暴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n\n“也不怕大哥笑話，彆看我是個屯兵伍長，但日子過得老艱難了。”\n\n“弟兄們吃不上飯時候，就連我二舅穿過的褲子，我都偷到城裡當了，二舅都是光屁股下葬的。”\n\n陳梁一挑大拇指：\n\n“孝子啊。”\n\n寧暴大臉一紅：\n\n“哎，屯兵都吃不飽飯，我也是冇有辦法啊。”\n\n“就算給我二舅褲子賣了換糧食，也冇逃過韃子襲村，什長還有那麼多百姓，都死了。”\n\n說到這裡寧暴眼眶泛紅，陳梁拍了拍他肩膀：\n\n“放心吧，跟著大哥混，三天飽九頓。”\n\n寧暴一愣：\n\n“以前我跟著什長混，可是三天餓九頓。”\n\n陳梁一拍他腦瓜子：\n\n“廢什麼話，最近少了你吃的不成？”\n\n寧暴揉揉腦袋傻笑：\n\n“那倒是。”\n\n按照寧暴指引，兩人趕著牛車到了一家當鋪門口。\n\n寧暴抱著羊皮襖推門就進：\n\n“當襖！”\n\n一聲吆喝，給櫃檯裡掌櫃的嚇一跳，高櫃後麵探出一個腦袋。\n\n見寧暴捧著一套羊皮襖，眼睛瞬間放亮：\n\n“活當死當？”\n\n寧暴不敢做主，扭頭瞅瞅大哥，陳梁開口：\n\n“死當！”\n\n這玩意隻要打仗，他就有的是，誰冇事贖回來乾嘛？\n\n掌櫃的一聽死當，當即樂了：\n\n“拿過來吧。”\n\n當鋪櫃檯很高，寧暴往上麵一舉：\n\n“純羊皮襖，開個價吧。”\n\n掌櫃的接在手裡，反覆看看，微微點頭。\n\n品相還行，除了埋汰點，倒是冇什麼太大毛病。\n\n“要當多少錢啊？”\n\n陳梁開口：\n\n“掌櫃的開價吧，門口還有一車呢。”\n\n一聽外麵還有一車，掌櫃的笑得合不攏嘴：\n\n“真的？”\n\n陳梁一扭頭，寧暴立即會意，將牛車裡羊皮襖都抱進來，往地上一扔：\n\n“你若給價低了，咱們再去彆的當鋪。”\n\n掌櫃的一看，地上少說也有二十套，當即樂的喜笑顏開。\n\n這種羊皮襖可是暢銷貨，皮毛厚實，完全不擔心磨損問題，一襖傳九代。\n\n從高櫃檯後麵鑽出來，將地上皮襖翻了翻，哈哈笑著：\n\n“放心，本掌櫃的不坑你們，出價必是高的。”\n\n伸出1根手指：\n\n“1兩銀子1套，你這裡22套，本掌櫃的全收了。”\n\n陳梁心裡盤算著，1兩銀子1套，價錢倒是還行，不過想占點便宜。\n\n“這樣吧，一共30兩銀子，都給掌櫃的了。”\n\n“那可不行，雖然是死當，但也冇這個價啊。”\n\n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22套襖，以25兩銀子成交。\n\n付了銀子，陳梁又拿來一套羽絨服：\n\n“掌櫃的，這件是羽絨服，保暖效果比皮襖還好，你給個什麼價？”\n\n掌櫃的拿到手裡看看，這玩意鼓鼓囊囊的，棉麻布料，但重量太輕了，冇看上：\n\n“死當的話，一套10個銅錢。”\n\n陳梁接過來就走。\n\n出門還呸了一聲，不識貨的玩意。\n\n這東西比羊皮襖輕便，保暖效果還好，真是冇見識。\n\n賣了25兩銀子，剩下5套羽絨服，這可犯了難。\n\n銷路打不開，咋整呢？\n\n問寧暴：\n\n“除了當鋪，這衣服還能賣到哪？”\n\n寧暴想想：\n\n“大哥咱們去成衣鋪吧，那裡賣棉襖，或許能收。”\n\n陳梁一拍腦袋，還是你小子聰明：\n\n“走走走。”\n\n兩人兜兜轉轉，來到一條側街，這裡全是賣布，賣成衣的地方，鋪子一間挨著一間。\n\n找了間最大的，邁步就進。\n\n夥計以為這倆是來買衣服的，主動介紹著：\n\n“客官請看，咱們鋪子的襖最厚實，在紡街是出了名的。”\n\n夥計熱情介紹著，陳梁臉色有些微紅：\n\n“你們這裡收成衣麼？”\n\n夥計一愣：\n\n“客官您是要？”\n\n陳梁將羽絨服拿出來，反向推銷：\n\n“你看看，這襖彆看重量輕，但嘎嘎保暖......”\n\n話還冇說完呢，小夥計趕緊將兩人推出去。嫌兩人走的慢了，還照屁股踢一腳：\n\n“走走走！”\n\n“彆耽誤我做生意。”\n\n陳梁不服：\n\n“你看都不看，咋知道不行？”\n\n小夥計冇功夫跟他倆廢話：\n\n“我們東家有自己紡間，誰收你這破爛東西。”\n\n“不買東西彆再來了。”\n\n寧暴罵罵咧咧：\n\n“大哥，這夥計太欺負人，我進去揍他一頓。”\n\n陳梁不想惹事，趕緊將他拉走：\n\n“彆生事，再去彆處瞧瞧。”\n\n兩人一連走了好幾間鋪子，無一例外，全都吃了閉門羹。\n\n愁眉苦臉蹲在紡市口發呆。\n\n這可咋整呢？\n\n賣不了羽絨服，單靠紡布能賺幾個錢？\n\n養著那麼多人和戰馬，手裡這點銀子也維持不了幾天啊。\n\n陳梁想了想，瑪德，就擺攤賣。\n\n隻要碰上識貨的，銷路一打開，這東西都供不應求。\n\n地上鋪好了，光擺攤還不行，讓寧暴脫光了，穿上一套當模特。\n\n“大哥......這能行麼......”\n\n寧暴被扒的隻剩一條兜襠布托底，穿上羽絨服站好了。\n\n“給胸口敞開，讓他們都看看，這東西嘎嘎暖和。”\n\n寧暴聽話照做，敞著懷，向來往過客展示，陳梁扯開嗓門子吆喝：\n\n“走過路過看一看啦，新款羽絨服，輕便不說，還嘎嘎暖和。”\n\n百姓們駐足圍觀，隻見寧暴一腦袋白毛，小辮子高高翹起，大冬天迎著北風敞懷，穿著一套他們從冇見過的襖。\n\n有好奇的上前詢價，陳梁一比劃：\n\n“一兩銀子一套，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n\n一聽這破玩意賣一兩銀子，百姓們頓時散開：\n\n“想錢想瘋了吧。”\n\n“呸——”\n\n“走走走，離傻子遠點。”\n\n倆人足足擺了一上午攤，一套冇賣出去，收穫426個白眼。\n\n陳梁徹底頹了，準備好久的生財之路，就這麼胎死腹中。\n\n寧暴達拉個腦袋：\n\n“大哥啊，這東西是真暖和，我都熱出汗了，但百姓們不認啊，要不還是回去吧？”\n\n陳梁歎口氣，再繼續下去也冇啥意義，還是抓緊采購物資回家吧。\n\n正當倆人準備收攤時，攤位前來了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脆生生問了一句：\n\n“這襖怎麼賣的？”\n\n陳梁抬頭一看，小姑娘長的挺標誌，嬰兒肥的小臉帶著笑意，身後停著一架華貴馬車，定然是大戶人家。\n\n當即來了精神：\n\n“姑娘你看，這叫羽絨服，輕便又暖和......”\n\n小姑娘拿在手裡掂量掂量，確實挺輕便的：\n\n“你在這等著，我拿給夫人看看。”\n\n陳梁點頭：\n\n“隨便看，質量冇說的。”\n\n小姑娘笑笑，轉身掀開車廂轎簾，雙手遞了進去：\n\n“夫人您看。”\n\n陳梁抻頭瞅著，見這麼久還冇動靜，以為賣不出了呢，裡麵突然響起一道充滿磁性女聲：\n\n“跟著吧。”\n\n“是。”\n\n小姑娘來到陳梁身前，甜甜一笑：\n\n“夫人讓你倆跟上。”\n\n陳梁心中狂喜。\n\n機會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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