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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五公主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燃起破局之光。\n\n“好……好一個蕭珩！原形畢露了！”\n\n她壓不住心頭激盪，立刻整理裙襬，快步直奔父皇寢宮。\n\n這一次，她有十足把握，能將蕭珩的偽善麵具徹底撕碎。\n\n寢宮之內，貞帝正端坐案前，反覆翻看大梁國書。\n\n陳梁言辭謙遜有禮，立場清晰分明，大梁隻追緝逆臣蕭珩，無意侵犯大貞寸土，願與大貞永世修好，共安邊境。\n\n字裡行間，坦蕩磊落，全無半分好戰野心。\n\n貞帝眉頭微蹙，心中疑慮已是悄然鬆動。\n\n“父皇！”\n\n五公主快步入內，屈膝行禮，聲音急切卻沉穩，\n\n“大梁使者國書，兒臣已聽聞。蕭珩所言，全是捏造挑撥！驛館之內，他早已狂妄自白，借兵複國之後，必殺兒臣，更會反噬大貞！此等狼子野心，父皇萬萬不可再信！”\n\n貞帝眸色一沉：\n\n“訊息確鑿？”\n\n“千真萬確！”\n\n五公主抬頭，目光堅定，\n\n“蕭珩自以為藏身大貞便可高枕無憂，口出狂言，儘數被我暗線聽去。他從不是來救大貞，是要將我大貞拖入戰火，借我大貞之刀，報他亡國之仇！”\n\n話音剛落，內侍倉皇入內跪地：\n\n“陛下！驛館外抓到大乾舊部密使，身上搜出蕭珩親筆書信，是聯絡大乾殘餘舊部，約定與大貞開戰後，裡應外合，複辟大乾！”\n\n密信呈上。\n\n字跡與蕭珩在大殿所寫一般無二，內容惡毒狠辣，\n\n“借貞帝兵力破梁，事成後以計除之，儘收其地……”\n\n貞帝隻看一眼，臉色驟然鐵青，指節捏得發白，勃然大怒：\n\n“蕭珩！竟敢將朕，當作你複國棋子！”\n\n他本是多疑，卻絕非昏聵。\n\n大梁國書坦蕩、五公主力保、蕭珩狂言外泄、密信鐵證如山，\n\n所有線索瞬間串起，真相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n\n自己險些被一個亡國之君，耍得團團轉！\n\n“父皇，”\n\n五公主趁熱打鐵，聲線懇切，\n\n“陳梁重情重義，仁厚愛民，滅大乾是為民除暴，定北境是為安邦，從未有半分侵我大貞之心。蕭珩不除，兩國永無寧日！”\n\n貞帝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已是帝王決斷：\n\n“來人！傳朕旨意！”\n\n“將蕭珩、張懷，即刻拿下！解除所有護衛，嚴加看管！待大梁使者前來，當眾移交蕭珩，以示大貞與大梁永結盟好之誠意！”\n\n“朕，險些誤了大局！”\n\n大貞驛館。\n\n蕭珩還在做著借兵複辟、君臨天下的美夢，殿外忽然傳來甲冑鏗鏘之聲。\n\n一隊大貞禁軍破門而入，麵色冰冷，直逼而來。\n\n蕭珩笑容一僵：\n\n“你們何事闖進來？朕乃大乾天子，是你大貞貴客！”\n\n為首將領麵無表情，宣讀旨意：\n\n“奉陛下諭旨！蕭珩巧言挑撥，構陷鄰邦，包藏禍心，禍亂朝政！即刻拿下，移交大梁使臣處置！”\n\n“什麼？！”\n\n蕭珩如遭雷擊，渾身僵住。\n\n“不可能！貞帝答應朕……他要助朕滅大梁！”\n\n禁軍不再多言，一擁而上。\n\n蕭珩瘋癲掙紮，拔出短刃頑抗，卻瞬間被士兵製服，鐵鏈狠狠鎖住脖頸與雙手，拖拽在地。\n\n曾經九五之尊，如今如一條喪家之犬。\n\n張懷嚇得當場癱軟，屎尿齊流，被人如同拖死狗一般捆起。\n\n“放開朕！朕是大乾天子！貞帝負朕！你們都負朕！”\n\n蕭珩嘶吼哭喊，瘋狂掙紮，卻隻換來禁軍冷漠的拖拽。\n\n蕭珩與張懷被鐵鏈捆縛，像兩條死狗一般，\n\n被大貞禁軍押至兩國邊境，當眾移交到大梁使者手中。\n\n蘇劍早已在邊境等候，看著昔日高高在上的大乾帝王，\n\n如今披頭散髮、狼狽不堪，眼中隻剩一片冰冷漠然。\n\n“蕭珩，你也有今日。”\n\n蕭珩抬眼，怨毒地盯著蘇劍，嘶啞嘶吼：\n\n“蘇劍！朕做鬼也不會放過你！”\n\n“你不配。”\n\n蘇劍揮揮手，士兵將二人強行按入囚車，鐵鎖封死，一路向南，押往大梁都城。\n\n沿途百姓聽聞昔日昏君被擒，紛紛湧上街頭，唾罵聲、石塊、爛菜葉如雨般砸向囚車。\n\n蕭珩蜷縮在囚車角落，雙目空洞，再無半分癲狂，隻剩下徹骨的絕望。\n\n數日之後，\n\n囚車駛入大梁都城。\n\n陳梁端坐太和殿，\n\n文武百官分列兩側。\n\n蘇劍親自將蕭珩、張懷押至丹陛之下。\n\n“陛下，逆臣蕭珩、張懷，悉數押到，請陛下發落！”\n\n蕭珩跪在地上，死死盯著龍椅上的陳梁，一字一頓，怨毒如蛇：\n\n“陳梁……朕輸得不冤。你狠，你比朕狠得多。”\n\n陳梁居高臨下，目光平靜無波：\n\n“朕不狠，朕隻是守該守的道義，護該護的百姓。\n\n你亡大乾，不是敗於朕，是敗於你自己，猜忌、殘暴、昏庸、枉殺忠良。”\n\n他抬手，聲音清冷，傳遍大殿：\n\n“蕭珩，亡國昏君，屠戮忠良，苛待百姓，罪在社稷，禍在萬民。\n\n張懷，奸佞權臣，阿諛逢迎，構陷功臣，助紂為虐犯罪大惡極，不殺不足以平民憤。明日午時，市曹斬首，以告天下！”\n\n蕭珩慘然大笑，笑出兩行血淚：\n\n“好……好一個陳梁！朕在九泉之下，等著看你大梁，能坐幾年江山！”\n\n“拖下去。”\n\n陳梁淡淡一語，再不多看。\n\n第二日，午時。\n\n都城刑場人山人海，百姓從四麵八方湧來，人聲鼎沸。\n\n囚車駛入，\n\n蕭珩與張懷被押上刑台。\n\n張懷早已嚇癱，涕泗橫流，屎尿齊流，\n\n蕭珩昂首而立，麵色慘白，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絲帝王架子。\n\n監斬台上，蘇劍按劍而立。\n\n午時三刻一到。\n\n“斬——！”\n\n令旗落下，寒光一閃。\n\n兩顆人頭落地。\n\n百姓歡聲雷動，鞭炮聲震天，比過年還要喧鬨。\n\n刑場訊息傳入皇宮。\n\n陳梁正站在疆域圖前，五公主的密信金雀再次飛來，信上隻有一句：\n\n【奸佞伏誅，大貞與大梁，永世交好。】\n\n五公主自蕭珩一事了結，心中便藏了一樁難以言說的心事。\n\n她想留在大梁，想陪在陳梁身邊，更想以一己之身，換兩國長久太平。\n\n可五公主也深知，\n\n父皇性子剛硬多疑，即便如今盟好既定，也絕不肯輕易將親生女兒，遠嫁大梁為後。\n\n果然，\n\n當她試探著向貞帝提起\n\n“願往大梁，鞏固邦交”時，龍顏當場沉下。\n\n“不行。”\n\n貞帝一口回絕，語氣不容置喙，\n\n“大貞公主，金枝玉葉，豈能遠嫁異國？即便要結盟，也可另選宗室女子，你想都不要想。”\n\n五公主急道：\n\n“父皇，兒臣與陳梁相識已久，知其為人。若兒臣嫁入大梁，兩國便是骨肉血親，比任何盟約都牢靠！”\n\n“朕說不行，就是不行！”\n\n貞帝拂袖震怒，\n\n“陳梁如今勢大，朕絕不許我大貞公主，入他大梁宮闈，受製於人！”\n\n一番話，堵得五公主啞口無言，滿心苦澀，隻得黯然退下。\n\n她回到公主府，獨坐窗前，望著大梁方向，眼底一片黯然。\n\n她不怕遠嫁，不怕深宮，隻怕此生再無機會，與那人並肩看萬裡山河。\n\n此事，很快傳入大貞二皇子耳中。\n\n二皇子素來與五公主親厚，\n\n又與陳梁交情不淺，更清楚唯有大梁與大貞永世交好，兩國百姓才能真正安居樂業。\n\n得知父皇駁回妹妹心意，\n\n他眸色微動，心中已有了計較。\n\n當夜，二皇子悄入公主府。\n\n見五公主愁眉不展，他輕聲一笑：\n\n“五皇妹，你真心想嫁入大梁，與陳梁陛下相守？”\n\n五公主一怔，隨即垂眸點頭，臉頰微紅：\n\n“皇兄，我心意已決。可父皇他……”\n\n“父皇那裡，交給我。”\n\n二皇子語氣篤定，\n\n“你隻需安心準備，三日後，我必讓他點頭。”\n\n五公主猛地抬頭：\n\n“二皇兄有辦法？”\n\n“父皇不是不肯，是放不下帝王顏麵，更擔心你遠嫁受委屈。”\n\n二皇子眸中閃過智計，\n\n“那我就讓父皇，不得不答應。”\n\n三日後，大貞朝會。\n\n二皇子出列，手持一卷邊境民情疏，朗聲上奏：\n\n“父皇，如今蕭珩伏誅，大梁與我大貞邊境安定，商旅不絕，百姓無不稱頌兩國盟好。隻是……”\n\n他話音一頓，看向滿朝文武，緩緩道：\n\n“民間已有流言，說大貞雖與大梁盟誓，卻依舊心存猜忌，不肯推心置腹。長此以往，恐生嫌隙，再動乾戈。”\n\n貞帝眉頭一皺：\n\n“流言而已，何必在意。”\n\n“流言可畏，更能亂人心。”\n\n二皇子從容道，\n\n“兒臣有一計，可徹底安兩國之心，定天下之民。”\n\n“講。”\n\n“願請父皇恩準，遣五公主入大梁和親，嫁與陳梁陛下為後。”\n\n二皇子聲音清朗，傳遍大殿，\n\n“皇妹賢良淑德，與陳梁陛下相知相惜。若成此婚事，大貞與大梁，便是血脈相連，從此再無戰事，百姓可安，江山可定。”\n\n此言一出，滿朝嘩然。\n\n幾位老臣紛紛附和：\n\n“二皇子所言極是！和親乃千古佳話，可保兩國太平！”\n\n“五公主溫婉賢德，正是大梁皇後最佳人選！”\n\n貞帝臉色沉冷，剛要開口拒絕，二皇子又上前一步，低聲道：\n\n“父皇，五公主自己願意。她願以一生，換兩國太平。您若執意不許，天下人隻會說，您為一己之私，不顧萬民安危。”\n\n一句話，戳中貞帝最在意之處。\n\n他望著殿外百姓安居樂業的景象，又看了看殿中群臣期盼的目光，終是長長一歎。\n\n帝王顏麵，\n\n終究抵不過江山安穩，抵不過女兒一片真心。\n\n“罷了。”\n\n貞帝疲憊揮手，語氣終是鬆緩：\n\n“朕……準了。擇日給大梁皇帝去信商議，冊封五公主為安寧公主，擇吉日，送往大梁和親，與陳梁締結良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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