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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好嘞大哥。”\n\n三眼起身去拿鵝，寧暴比他還快，他早就饞上這些大鵝了，三下五除二，生火蒸米燉肉。\n\n冇多會功夫，一大鍋鵝肉香飄滿屯。\n\n糙米盛到大碗裡，澆上一勺子肉湯，大鵝有限，每碗一塊鵝頭，剩下用湯找補。\n\n香味飄上寨樓，屯兵提鼻子嗅嗅：\n\n“二娃子，你放屁了？”\n\n“滾蛋，誰能放屁能這麼香，吃了半個月麥麩子，放屁都冇味。”\n\n“不對勁啊，那是啥玩意，咋這麼香？”\n\n幾個屯兵正納悶呢，下方傳來一嗓子：\n\n“屯長給大夥燉肉了，弟兄們換班下來吃飯。”\n\n這一嗓子，直接把屯兵喊懵逼了。\n\n啥？\n\n啥玩意？\n\n守寨管飯？\n\n還燉肉？\n\n這還等啥，造飯去。\n\n幾個屯兵商量好了，一班4人，輪番下去乾飯。\n\n當他們見到一大鍋鵝肉熱氣騰騰，端起屬於自己那隻粗瓷碗，哆哆嗦嗦：\n\n“那個......那個屯長......這......這是給俺們吃的？”\n\n咬咬舌頭，疼的一咧嘴，這也不是在做夢啊。\n\n陳梁哈哈一笑：\n\n“造！”\n\n“每人一碗，多了冇有，剩了挨軍板子。”\n\n“誒誒誒，好嘞小梁......好嘞梁爺。”\n\n這幫糙漢子，端起大碗就造，糙米，肉湯，鵝肉......\n\n吃一吃還哭了：\n\n“嗚嗚嗚——”\n\n“俺爹上刑場之前吃過斷頭飯，俺聞著過，就是這個味。”\n\n“梁爺不會砍了俺們吧，嗚嗚嗚......”\n\n“砍個屁，抓緊造，吃完讓換班弟兄過來。”\n\n“唔唔唔。”\n\n三眼，寧暴，木柱，哥仨每人一大碗，吃的滿嘴流油。\n\n三眼實在，光棍一個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幾口就乾了一大碗。\n\n寧暴更是不客氣，瞪著眼珠子，大嘴丫子一咧，差點把碗吃了。\n\n木柱趁幾人不注意功夫，偷偷將那塊鵝肉揣兜裡。\n\n家中還有體弱老孃，回去給老孃吃。\n\n吃完以後，開始分配任務。\n\n原古槐屯屯兵守寨，剩下人待命。\n\n再讓木柱去挑選村民，要求能乾活的，明早作坊集合，每日管兩餐。\n\n“好的屯長。”\n\n木柱要走，被陳梁拉住：\n\n“聽說你老孃身子弱。”\n\n木柱歎口氣，點點頭。\n\n陳梁拿出一隻大鵝，塞到他懷裡：\n\n“給老孃補補身子，娃兒也是長身體時候，回去燉湯喝。”\n\n剛纔吃飯時，木柱偷偷往兜裡藏肉，陳梁都看在眼裡。\n\n上有老，下有小。\n\n偷偷藏肉的行為，陳梁並未因此看不起他，反而覺得他夠個爺們。\n\n衝這份擔當，他就值得。\n\n木柱不敢置信，抱著一隻扒皮鵝，淚流滿麵。\n\n撲通往地上一跪：\n\n“屯......屯長.......我......”\n\n陳梁趕緊將他扶起，雙手扶著他肩膀：\n\n“困難都是暫時的，跟我好好乾，日子都會好起來的。”\n\n用袖子幫他擦乾眼淚：\n\n“回去吧，給老孃娃子，燉肉湯喝。”\n\n“屯長......木柱......木柱謝謝你......”\n\n“走吧，老孃等著你呢。”\n\n“嗯......”\n\n木柱出了守備所，往門口撲通一跪。\n\n額頭杵地：\n\n“屯長......謝謝你......”\n\n屋內。\n\n陳梁開始著手準備。\n\n聽說黑山屯有好幾架紡車，陳梁將屯子裡廢棄馬車翻出來兩駕。\n\n牲口都被原主人牽走逃難了，剩下木車也行。\n\n寧暴牽來的毛驢拉上，繳獲的牛車用上，捨不得戰馬乾活，這玩意拉幾次都不會跑了。\n\n各司其職。\n\n陳梁，三眼，加上寧暴五個屯兵，一行7人，趕著牛驢車出發。\n\n韃子剛被乾死，外麵冇危險，省時間直接走官道。\n\n半夜，黑燈瞎火，車輪碾在雪地上。\n\n嘎吱作響。\n\n小半個時辰後，順利抵達黑山屯。\n\n舉目望去。\n\n寨門被韃子強行劈開，木屑散落一地，整個屯子陰森森的，濃濃血腥味飄來，令人作嘔。\n\n步入屯子，路邊村民屍體隨處可見，鮮血化作碎冰，格外刺眼。\n\n寧暴等5個黑山屯兵，見到這一幕，無不眼眶泛紅，雙拳緊握：\n\n“這幫畜生。”\n\n“連娃子都冇放過。”\n\n陳梁抓起一塊凍土，敲碎蓋在村民屍體臉上。\n\n收屍時間來不及，韃子吃了這麼大虧，保不齊路過這裡，殺個回馬槍。\n\n一行7人冇有工事保護，不可能乾過韃子騎兵。\n\n一捧家鄉黃土蓋臉，也算粗安白骨，不負鄉鄰一場。\n\n在寧暴指引下，一行人來到地主家門口。\n\n一眼瞧見地上十幾隻鵝皮毛，全部收下。\n\n進院發現宅子很大，來到後院紡車工坊，4架紡車，完完整整擺在那裡，旁邊還有一堆原料。\n\n這些東西韃子看不上，冇遭到破壞。\n\n陳梁還是第一次見到古代紡車，仔細研究一下，紡車做工很粗糙，但在這方古代社會，也絕對算上好東西了，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n\n瞧陳梁看的仔細，寧暴給他介紹：\n\n“這紡車是地主花大價錢買的，做工的婦人說，每天能紡八兩棉麻呢。”\n\n陳梁點頭冇搭話，仔細研究紡車結構。\n\n這是手搖結構，單輪紡車，有很大改良空間。\n\n下麵加個腳踏連桿，再並排安裝四枚錠杆，工人一天紡八兩，改完至少能紡四斤，效率整整翻五倍。\n\n陳梁下令：\n\n“拆了裝車上。”\n\n“好嘞大哥。”\n\n紡車都是榫卯結構冇釘子，下三五除二拆了裝車。\n\n老牛有勁，拉上4架紡車構件和原料。\n\n滿滿登登。\n\n裝完陳梁再問：\n\n“你不說這地主家裡，有百十隻大鵝麼，咋冇發現啊？”\n\n寧暴回道：\n\n“這地主可精了，在後山圈了一塊養殖場，大鵝應該在那裡，韃子冇發現。”\n\n“走走走，帶路。”\n\n“好嘞。”\n\n穿過地主家後院，沿著山路走不遠，便是寧暴說的養殖場。\n\n破開門見到兩個禽舍，裡麵趴著七八十隻大鵝。\n\n“該呀——該呀——”\n\n一隻大公鵝見人來了，扯著脖子威脅。\n\n陳梁哈哈大笑：\n\n“全都上手，給鵝腿綁上裝驢車裡。”\n\n“好嘞大哥。”\n\n他們去抓鵝的功夫，陳梁四下翻找，在一間屋子裡，又翻出一大筐鵝蛋。\n\n屋裡有個爐子，火炭還冇熄，上手摸了摸鵝蛋，還是溫熱的。\n\n陳梁哈哈大笑：\n\n“正好，拿回去孵化。”\n\n七人忙活半天，將驢車全部裝滿，又仔細翻翻，地主家實在冇什麼可用的了，這才返程。\n\n兩車滿載行的慢，等他們回到古槐屯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n\n還睡個屁的覺。\n\n趕緊佈置工作，爭取趕在韃子大規模報複之前，防衛工作、武器升級、紡車升級，全要穩步推進。\n\n屯裡新來100多百姓，也要利用起來。\n\n家園被韃子破壞，這裡就是他們第二個家。\n\n吃飽，穿暖，男人保衛家園，婦人後方生產......\n\n大家同仇敵愾，擰成一股繩。\n\n什麼狗屁的韃子。\n\n你能乾得過眾誌成城？\n\n說彆的冇用。\n\n抓緊生產建設！\n\n以後將屯子，打造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n\n就天王老子來了。\n\n也不好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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