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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邊塞。\n\n古槐屯。\n\n“梁子，俺冇過門丈夫就走了，俺還是完璧之身，也冇婆家啥的了。”\n\n“你家老人對俺這麼好，你不嫌棄，咱們以後就搭夥過日子吧。”\n\n一間破敗土屋內，低矮土炕邊緣，疊著兩套漿洗的發白粗布麻衣，旁邊粗瓷碗裡菜粥冒著熱氣，米粒稀得能數清。\n\n土炕下埋著的艾蒿火盆冇熄，暖烘烘的氣兒往上冒，空氣中透著一股子旖旎。\n\n乾草席子上，陳梁悠悠轉醒。\n\n什麼情況？\n\n我不是正在邊境執行反恐任務，被手雷掀飛了嗎？\n\n陣陣艾蒿幽香，混著女子身上淡淡的皂角味。\n\n沁入口鼻。\n\n還冇等他適應這詭異環境，一股陌生記憶，如潮水般強行闖入腦海。\n\n他穿越了。\n\n這是一方戰亂頻發的古代邊塞，韃子破關燒殺，民不聊生。\n\n而身體的原主，是古槐屯有名的癡兒，父母雙亡，全靠隔壁的俏寡婦莫晚照料。\n\n她剛過門便成了寡婦，被人罵剋夫，是陳梁父母生前常幫襯她。\n\n為報答恩情，也為有個男人與自己相互扶持，她索性搬來同住，洗衣做飯、砍柴挑水。\n\n兩人日久生情，莫晚愛上了這個心思單純身強力壯的癡兒。\n\n如今屯兵什長點名要陳梁去押糧，可那分明是去送死。\n\n莫晚便趁他走前，殺了家裡最後一隻用來下蛋的雞，草草拜了天地，入洞房準備給陳梁留後。\n\n整合記憶間隙，他也冇閒著，直接一個翻身，穩穩占據有利位置。\n\n莫晚皮膚白皙細膩，五官精緻得不像邊塞女子，隻是常年捱餓讓身材略顯瘦弱，即便這樣，也比後世許多明星漂亮多了。\n\n“嘩隆隆——”\n\n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十分詫異。\n\n梁子從小癡症纏身，今天咋突然開竅了？\n\n莫晚驚撥出聲：“呀......梁子你......”\n\n一個大膽猜想，瞬間湧入她的腦海。\n\n莫非梁子的癡症好了？\n\n陳梁因為莫晚的反應嚇了一跳。\n\n莫晚顧急聲喊著：“梁子你......你怎麼變了？”\n\n“啊啊......晚姐......我......我還是傻的......嘿嘿嘿。”\n\n陳梁裝傻，目光掃過炕沿，兩套疊得整齊的粗布麻衣，一大一小，應該都是原主的。\n\n隨手抓過小的往身上套，那是件貼身內襯，布料又舊又緊，咬牙硬塞才勉強套上，剛要去抓外衫，莫晚的聲音又追了過來：\n\n“俺還冇給你......冇給你留後呢......”\n\n莫晚紅著眼圈，淚珠在眼眶打轉。\n\n她早想好了，自己這個寡婦二嫁，和陳梁有個娃，也能替她守著這份念想，留著陳家最後一點根。\n\n想起身攔，可光溜溜的身子冇法見人，慌忙攏過乾草，將大好春光斂去。\n\n陳梁回頭瞥了一眼，立刻彆過頭去。\n\n我可啥都冇看見啊！\n\n隨後一頭衝了出去。\n\n“哐當——”\n\n慌不擇路下，陳梁還撞翻了門口木凳，急忙撂下一句：\n\n“晚姐等我回來。”\n\n莫晚爬到窗前推開一道縫隙，看著陳梁的背影，心想自己難不成真是剋夫的命？\n\n陳梁根本不敢回頭，一邊揉著腿一邊往外跑，腳上草鞋跑掉一隻，撿起來往懷裡一揣，光著一隻腳踩在雪地上。\n\n出院凍得一激靈才清醒。\n\n鼻尖縈繞的，竟是莫晚衣衫上的艾蒿香。\n\n低頭聞了聞內襯，頓時一拍腦門：\n\n哎呀。\n\n整岔劈了！\n\n慌亂中，他竟將莫晚的貼身內襯穿了出來。\n\n想回去換已經來不及了。\n\n屯口打穀場上，一隊穿著甲冑的屯田兵早已列隊等候。\n\n陳梁心裡犯嘀咕，穿錯就穿錯，秦什長要是敢嚼舌根，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n\n場中央，一個瘦高個叉著腰站著，正是屯兵領隊秦什長。\n\n他披著一件沾滿血痂的皮質甲冑，腥臭味順著風飄過來，令人作嘔，一對三角眼眯著，像極了偷雞的黃鼠狼。\n\n見陳梁來了，秦什長先是咧嘴一笑，聲音透著虛偽：\n\n“傻梁子來了，這次好好乾活，完成任務發三斤粗米回去吃。”\n\n他早就知道陳家斷糧了，這三斤粗米，就是勾他送死的幌子。\n\n自打他駐守古槐屯，一眼便看上莫晚那嬌滴滴的小寡婦，奈何對方一直躲著，家裡還有個傻大個礙事，強來不方便。\n\n正好借這次運糧機會，把傻子害死在半路，事後那小寡婦，還不是任由他揉圓捏扁？\n\n秦什長樂嗬嗬地上前，拍向陳梁的肩膀，三角眼往下一瞟，剛揚起的笑容瞬間僵住。\n\n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陳梁領口，那布料的紋路，他再熟悉不過。\n\n是莫晚常穿的麻衫。\n\n“這衣服，是莫晚那小寡婦的吧？”\n\n秦什長眯起眼，陰沉沉道：\n\n“你個傻子，她憑啥把貼身衣服給你穿？”\n\n陳梁剛要開口，就見秦什長那雙三角眼，盯著他領口沾著的一點紅印，反應過來，臉色鐵青：\n\n“難不成，你占了她身子？”\n\n陳梁扒拉開他那隻臟爪子，站得筆直：\n\n“用你管，不是要去押糧麼，趕緊帶路。”\n\n“踏馬的，還敢頂嘴！”\n\n秦什長怒了，一把抓向陳梁的胸襟，想給他點顏色瞧瞧。\n\n他手快，可陳梁比他更快。\n\n就在他手即將碰到衣服時，陳梁突然嘿嘿傻笑起來，秦什長一愣的功夫，他的手腕已被死死攥住，疼得倒抽一口冷氣。\n\n陳梁笑容瞬間收了，聲音冰冷：\n\n“秦什長動手動腳的，要不要找鄉親們評評理？”\n\n“老盯著這看，難道也想穿晚姐衣服？”\n\n他聲音不大，卻剛好讓周圍趕來的鄉親聽見。\n\n眾人紛紛側目，看向秦什長的眼神，頓時變得古怪。\n\n誰不知道秦什長總騷擾莫晚？\n\n秦什長又疼又氣，想發作卻礙於鄉親們的目光，隻能咬著牙：\n\n“鬆開！”\n\n陳梁輕笑一聲，鬆手時故意往前一推，秦什長噔噔噔退了三步，險些被腳下的雪堆絆倒。\n\n捂著發麻的手腕，又驚又怒。\n\n這傻子啥時候，有這麼大力氣了？\n\n此時，參與運糧的十五個鄉親都到齊了，秦什長三角眼中閃過一抹陰厲，這傻子能活到明天。\n\n我隨你姓！\n\n正了正甲冑，壓下火氣沉聲道：\n\n“後麵五輛糧車，三人一組，天黑前務必送到烽煙台，事成之後，每人三斤粗糧，這次我親率屯兵跟著，保護大家。”\n\n聽到秦什長帶兵保護，鄉親們頓時樂了：\n\n“太好了，有秦什長在，碰上韃子也不怕了！”\n\n“秦什長真是為咱們著想啊！”\n\n他們哪知道，秦什長也是逼不得已。\n\n古槐屯接連幾次運糧失敗，上麵已經下了死命令，這次再送不到，就要軍法處置。\n\n隊伍很快出發，十五個鄉親推著糧車，秦什長帶著九名屯兵前方開路。\n\n陳梁回望那間破敗小院，扇窗縫隙透著微光。\n\n他咧嘴一笑。\n\n晚姐。\n\n等我回來。\n\n而此刻的土屋內，莫晚依舊透過窗子縫隙，怔怔望著屯口。\n\n那是梁子離開的方向。\n\n他......\n\n他一定會回來的。\n\n雪風越刮越緊，陳梁踩在積雪上，腳步卻異常堅定。\n\n穿越亂世，對他這個特戰精英來說。\n\n絲毫不慌。\n\n不過想出人頭地，也唯有參軍一條路。\n\n而這條路。\n\n他比誰都熟。\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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