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晨起再奏鳳求凰,隔壁馬雲祿聽得想拆牆
東廂房內,晨光有些慵懶,透著窗紗灑在那張紫檀木的琴案上。
原本擺放端正的焦尾琴,此刻略顯歪斜,琴身下壓著幾頁散亂的樂譜,還有一隻不知何時滑落的繡花鞋。
空氣裡那股子旖旎的味道,混著淡淡的墨香與女兒家的脂粉氣,濃得化不開。
蔡文姬縮在錦被裡,隻露出一張泛著紅暈的小臉,髮絲淩亂地貼在頰邊。
她那一雙平日裡撫琴弄墨的手,此刻正軟綿綿地搭在錦被邊緣,指尖透著一點可憐的粉白,連擡一下的力氣都欠奉。
若是說貂蟬是那烈火烹油的牡丹,開得肆意張揚,讓人哪怕被刺傷也忍不住想要攀折。
那昭姬便是這山澗裡的一泓清泉,溫潤細膩,初嘗隻覺甘甜,再品卻是蝕骨的柔媚,讓人陷進去就再也爬不出來。
蘇牧靠在床頭,神清氣爽。
係統強化過的身體素質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緻。
什麼腰痠背痛?不存在的。
他現在覺得能下地去那煉油廠再手搓兩台發電機。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這隻倦得連眼皮都不想睜的小貓,心裡那股子LSP的火焰,混雜著幾分讀書人的憐惜,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
【怪不得古人說從此君王不早朝。】
【這誰頂得住啊?】
【昭姬這性子,簡直就是水做的。昨晚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一邊說著不要汙了琴案,一邊又……嘖嘖,那反差,比蟬兒還要命。】
【特別是那聲先生,叫得我骨頭都酥了半截。】
蘇牧心裡的感慨還沒落地,原本閉著眼的蔡文姬,睫毛忽地顫了顫。
她聽見了。
那張原本就還沒褪去潮紅的臉蛋,一下子被火燎了一般,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羞得想往被子裡鑽,卻又捨不得離那個溫暖的懷抱太遠,隻能像隻鴕鳥一樣,把腦袋埋進蘇牧的腰腹間,發出細若蚊蠅的聲音。
“先……先生,天光大亮了。”
聲音沙啞,帶著幾分昨夜過度使用的疲憊,聽在蘇牧耳朵裡,勾得人心頭髮癢。
“亮就亮唄。”
蘇牧伸手,指尖在她光潔的脊背上輕輕劃過,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反正我今日休沐。”
“可是……該起身了。”
蔡文姬強撐著想要坐起來,錦被滑落,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和幾處顯眼的紅痕。
“妾身還得去給蟬兒姐姐請安,還得去看看馬家妹妹……”
提到馬雲祿,蘇牧的手頓了一下。
【那匹野馬?】
【昨晚動靜那麼大,估計她在隔壁牆根底下聽了一宿吧?】
【也不知道這牆隔音效果怎麼樣。要是聽全了,這丫頭現在估計正磨牙呢。】
蔡文姬身子一僵。
她想起了昨晚。
那琴案就在窗邊,離隔壁的牆不過數尺之遙。
情到濃時,她確實沒忍住,喚了幾聲……
若是真被馬雲祿聽去了……
“呀——”
蔡文姬低呼一聲,羞恥感一下子沖了上來,手忙腳亂地就要去抓床邊的衣裳。
“先生快起!若是被馬妹妹笑話,昭姬……昭姬這臉還要不要了?”
隻是她這身子骨實在是軟得厲害,手剛伸出去,腰肢便是一酸,整個人失去平衡,又軟綿綿地倒回了蘇牧懷裡。
這一倒,正好撞了個滿懷。
溫香軟玉,觸手生溫。
蘇牧順勢摟住她的腰,那盈盈一握的觸感,讓他剛壓下去的火氣“騰”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既然沒力氣,那就別折騰了。”
蘇牧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他湊到蔡文姬耳邊,輕輕咬了一下那晶瑩的耳垂。
“昭姬,我忽然想起,昨晚那首《鳳求凰》,最後一段還有些音律不準。”
蔡文姬渾身一顫,水潤的眸子驚恐地看著他,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做著最後的抵抗。
“先……先生,不可……”
“這……這是白日……”
“白日怎麼了?”
“藝術創作,不分晝夜。昨晚是調琴,今早……咱們潤潤弦。”
“而且,你不是怕那匹野馬笑話嗎?”
“那咱們就再大聲點,讓她知道,這蘇府的規矩,是誰定的。”
【嘿嘿,才女配流氓,這調調我喜歡。】
【昭姬啊昭姬,你越是這般拒還迎,我就越想欺負你。】
【來吧,我的大才女,咱們再來探討一下生命的大和諧。】
心聲入耳,蔡文姬眼裡的抗拒轉眼化作了一汪春水。
這個冤家。
明明滿腦子都是那種羞人的念頭,可偏偏……自己就是拒絕不了。
甚至,聽到他說喜歡的時候,心裡竟還有幾分竊喜。
“那……那先生輕些……”
蔡文姬咬著下唇,認命般地閉上了眼,雙手環住了蘇牧的脖頸,像是獻祭一般,將自己徹底送了上去。
“莫要……莫要再弄壞琴絃了……”
……
一牆之隔。
馬雲祿正坐在榻上,手裡抓著兩個肉包子,那是張遼一大早特意讓人送來的,說是長安城裡最有名的那家鋪子做的。
可此刻,這香噴噴的肉包子在嘴裡,卻沒了半點味道。
“哢嚓!”
她狠狠地咬了一口,就像咬的不是包子,而是隔壁那個混蛋的肉。
“無恥!下流!不要臉!”
馬雲祿憤憤地罵著,可那雙耳朵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豎得筆直,仔細捕捉著隔壁傳來的半點動靜。
昨晚就折騰了半宿。
那琴聲一會兒急一會兒緩,中間還夾雜著那種讓人麵紅耳赤的喘息和哭腔。
設定
繁體簡體
她馬雲祿雖然是黃花大閨女,但在軍營裡混大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哪能不知道那是幹什麼?
本以為天亮了能消停會兒。
結果呢?
“嗯……先生……”
“輕……輕點……”
隔壁隱隱約約傳來的聲音,軟乎乎的,在她心尖上撓個不停。
馬雲祿低頭看了看自己打著夾闆的傷腿,又看了看自己這一身雖然英氣但略顯粗糙的勁裝,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子酸味。
那個蔡文姬,真的就那麼好?
聽聲音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能經得住折騰嗎?
要是換了本姑娘……
“呸呸呸!”
馬雲祿連忙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麵甩出去,臉頰卻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
“馬雲祿啊馬雲祿,你可是要當女將軍的人!怎麼能想這些不知羞恥的事?”
“那個蘇牧就是個色胚!除了長得好看點,腦子好使點,會做那種好喝的快樂水……還有什麼好的?”
她一邊罵,一邊把剩下的包子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隻氣急敗壞的倉鼠。
就在這時,隔壁突然傳來一聲稍顯高亢的吟哦,似是斷了線的珠子,透著一股子讓人骨酥肉麻的求饒意味,直直地鑽進了馬雲祿的耳朵裡。
“啪!”
馬雲祿手裡那半個肉包子,終究是沒能倖免,被她狠狠地捏成了一團麵餅,肉餡擠了出來,糊了一手油。
“不知羞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竟然……”
她咬著牙,一張俏臉漲得通紅,想罵幾句狠的,可搜腸刮肚半天,除了那幾句行軍打仗的粗話,竟找不出什麼詞來形容隔壁那對狗男女的荒唐行徑。
最後,她隻能恨恨地將被捏爛的包子往盤子裡一摔,抓起柺杖,一瘸一拐地往院子裡沖。
這屋裡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提刀去把那麵牆給拆了。
……
日上三竿。
東廂房的門終於吱呀一聲開了。
蘇牧神清氣爽地跨出門檻,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發出劈裡啪啦的脆響。
那模樣,哪裡像是勞累了一早上的,分明像是剛吸飽了精氣的妖孽。
“喲,先生這是完事了?”
一道戲謔的聲音從花壇邊傳來。
蘇牧動作一僵,扭頭看去。
隻見貂蟬今日換了一身淡青色的居家常服,手裡拿著把剪刀,正在修剪一盆開得正艷的月季。
她沒看蘇牧,隻是盯著那花枝,手中的剪刀“哢嚓”一聲,剪掉了一個多餘的花苞。
“妾身還以為,先生要在裡麵把那琴絃磨斷了才肯罷休呢。”
蘇牧乾笑兩聲,隻覺得後脖頸有些發涼。
“蟬兒說笑了,也就是……探討一下音律,探討一下。”
蘇牧打著哈哈,擡腳就要往院外溜。
“那個,我去看看早飯好了沒。”
“早飯早就涼了。”
貂蟬放下剪刀,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了剛從房裡走出來的蔡文姬身上。
蔡文姬此時的樣子,確實有些……狼狽。
雖然極力整理了衣衫,但那裙擺上的褶皺、微亂的髮髻,還有那走路時有些發飄的步子,無一不在訴說著剛才戰況的慘烈。
她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潮,眼角眉梢儘是藏不住的春意,被外頭的陽光一照,顯得愈發嬌艷欲滴。
見到貂蟬,蔡文姬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學生,慌忙低下頭,兩隻手絞著帕子,聲若蚊蠅:
“姐……姐姐早。”
貂蟬走上前,圍著蔡文姬轉了一圈,那目光直勾勾的,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看得蔡文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嘖嘖。”
貂蟬伸出手指,輕輕挑起蔡文姬的一縷髮絲,幫她別到耳後,語氣帶著調侃。
“妹妹這氣色,倒是比這院裡的月季還要紅潤幾分。”
“看來先生這固本培元的本事,確實了得。隻是苦了妹妹這身子骨,昨晚折騰了半宿,今早還要……加班加點?”
蔡文姬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頭埋得更低了。
“姐姐莫要取笑昭姬了……”
“哪是取笑。”
貂蟬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卻正好能讓不遠處那個裝作看風景的馬雲祿聽見。
“妹妹方纔那幾聲求饒,可是把人家那西涼來的烈馬給氣得不輕。剛才我路過院子,瞧見她手裡的肉包子都快被捏成麵糊了。”
“要是再大聲點,怕是咱們這東廂房的牆,都要被她那柺杖給戳個窟窿出來。”
蔡文姬聽了這話,差點軟倒在地上。
她哪裡經過這種陣仗?
平日裡讀的是聖賢書,彈的是高山流水,這會兒被貂蟬這麼直白地一調侃,羞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姐姐……你……你莫要再說了……”
蔡文姬跺了跺腳,捂著臉,像隻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繞過蘇牧,逃也似地沖向了正廳。
蘇牧看著她那慌亂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臉壞笑的貂蟬,無奈地嘆了口氣。
【蟬兒啊蟬兒,你這就有點欺負老實人了。】
【昭姬那是臉皮薄,哪像你,是個修鍊千年的狐狸精。】
【不過……馬雲祿那丫頭真在聽牆根?還捏爆了包子?】
【嘖嘖,這醋勁兒,看來以後這後院的防火工作任重道遠啊。】
貂蟬聽著他的心聲,眼波流轉,手中的剪刀在指尖轉了個圈,隨後“啪”地一聲拍在蘇牧胸口。
“怎麼?先生心疼了?”
“哪能啊!”
蘇牧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順勢握在掌心揉捏了兩下,一臉正氣。
“我這是在思考,咱們家的牆是不是該加固一下,畢竟西涼女子力氣大,我怕房子塌了。”
“哼,貧嘴。”
貂蟬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轉身往正廳走去,腰肢款擺,風情萬種。
“還不快跟上?那馬家妹妹還在院子裡運氣呢,先生若是不去哄哄,怕是今日這早飯,咱們都得吃炸藥包了。”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