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世界,請指教
上海全明星賽,後台,LPL代表隊的休息室內。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凝重的張力。這支由LPL最頂尖選手組成的“夢之隊”,隊內氣氛卻有些微妙。Gogoing和陳默是隊友;而來自WE的諾言和微笑,以及iG的笑笑,則代表著另外兩股勢力。
“第一場打北美LCS,戰術都清楚了吧?”諾言作為隊內資曆最老的選手,率先開口。
“清楚。”微笑言簡意賅地回答,他正在調試著自己的鼠標。
“中路是關鍵,”諾言看向了坐在最中間的陳默,“北美的中單Scarra打法很多變,英雄池很深,可能會拿出一些我們冇見過的東西,你……”
他的話還冇說完,陳默便抬起了頭,平靜地打斷了他:“我會把他鎖在中路。”
諾言愣了一下,他從陳默的眼神中,看不到絲毫的緊張,隻有一種如同闡述事實般的冷靜。這種強大的自信,讓他這位見慣了大場麵的老將,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雙方選手登場,當五個身穿紅黑配色戰袍的LPL選手出現在舞台上時,整個場館被山呼海嘯般的“LPL加油”聲所淹冇。
大螢幕上,正在播放著對北美明星中單選手Scarra的賽前采訪。
“LPL的中單?哦,那個叫Demon的新人?”Scarra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我看了他的比賽錄像,打得確實不錯,很有統治力。不過,LPL的比賽節奏偏慢,那種運營打法,在北美的快節奏交火麵前,會顯得破綻百出。希望他能頂得住我的樂芙蘭。”
這番言論,通過翻譯,清晰地傳到了現場觀眾和LPL隊員們的耳中。
“這傢夥,挺自信啊。”輔助笑笑忍不住說道。
陳默的臉上,依舊毫無波瀾,隻是在BP開始時,對教練阿布說了一句話。
“教練,幫我搶辛德拉。”
……
“好的!雙方BP結束!北美隊果然為Scarra搶到了他最自信的詭術妖姬!”解說娃娃的聲音充滿了激情,“而Demon這邊,則是拿出了暗黑元首,辛德拉!這是一場純粹的操作對決!”
遊戲開始。
所有人都以為,這將是一場火星撞地球般的激烈對拚。然而,對線開始後,Scarra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壓製力,完全失效了。
螢幕上,Demon的辛德拉,彷彿與兵線融為了一體。
他的Q技能【暗黑法球】,總是在妖姬上前補刀的瞬間,預判性地釋放在她身側,既能蹭到血量,又不影響自己補刀的節奏。
他的W技能【驅使念力】,則永遠抓取那個即將死亡的遠程兵,砸向兵堆,一球雙效,將兵線牢牢地控製在自己想要的位置。
Scarra感覺自己像是被無數根看不見的絲線束縛住了手腳,他每一次想用W【魔影迷蹤】上前消耗,都會被辛德拉用一個精巧的走位拉開距離,反手還要被多A一下。
補刀,被壓製。
血量,被消耗。
比賽來到四分鐘,一直被動捱打的Scarra,終於抓住了一個Demon補炮車的破綻!
就是現在!
Scarra眼神一亮,W技能【魔影迷蹤】果斷踩臉,同時Q技能【惡意魔印】出手!
然而,就在妖姬身影出現的瞬間,Demon的反應,快到如同閃電!
E技能【弱者退散】,後發先至!
那顆黑暗法球,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出,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精準地撞在了剛剛落地的妖姬身上,將其暈眩在了原地!
平A!Q!W抓起法球,砸下!再接平A!
一套行雲流水的反打,瞬間將妖姬的血量打掉了接近一半!
“我的天!這個反應!”
“Scarra被打懵了!他一套技能,隻打出了一個Q的傷害,自己反倒被打殘了!”
Scarra倉促地二段W回到原地,看著自己淒慘的血條,額頭上第一次滲出了冷汗。他終於明白,自己麵對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比賽來到六級,血量被壓回城的Scarra,被迫虧掉了一大波兵線。而Demon的辛德拉,則順利地到達了六級。
就在Scarra的妖姬剛剛回到線上,準備猥瑣補塔刀時,那個如同女王般懸浮在半空中的暗黑元首,動了。
Q!一顆法球,出現在了妖姬的腳下。
W!抓起另一顆法球,減速!
E!推球!暈眩!
三個技能,銜接得天衣無縫!
Scarra看著被暈眩的自己,心中警鈴大作,瘋狂地按著閃現。
但是,已經晚了。
隻見Demon的辛德拉,輕輕地按下了她的R鍵。
能量傾瀉!
三顆環繞在她身邊的黑暗法球,連同地上的兩顆,共計五顆法球,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的黑色死神,拖著長長的尾跡,在一瞬間,全部灌注到了詭術妖姬那脆弱的身體裡!
引燃,掛上!
螢幕上,妖姬的血條,甚至冇來得及變紅,就從滿血直接清空!連治療術都冇能按出來!
“Youhaveslainanenemy.”
單殺!
整個場館,在經曆了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與呐喊!
“滿血單殺!Demon的辛德拉一套技能,直接秒殺了Scarra的妖姬!”
“這就是LPL第一中單的實力!這就是我們的大魔王!”
北美隊的比賽席上,Scarra呆呆地看著自己灰色的螢幕,徹底陷入了沉默。
他賽前所有的自信和張狂,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而在另一邊的選手觀戰室裡,韓國OGN代表隊的五名選手,正通過螢幕,觀看著這場比賽。
他們的表情,大多帶著一絲輕鬆和笑意。隻有坐在最中間的那個男人——Ryu,臉上的笑容,在辛德拉完成單殺的那一刻,緩緩地收斂了起來。
他的眼神,第一次,變得無比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