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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江嶽先是看夏南蒔, 看他一臉怒容，就把隔板升上去了，然後胳膊支在扶手上，傾身過來：“怎麼了？”
夏南蒔：“……你乾什麼？”
剛還說著話呢？突然把擋板升起來了, 前麵司機助理不知道怎麼猜。
江嶽麵不改色：“哄老婆。”
江總還是有點上司包袱的, 老婆麵前可以伏低做小, 下屬麵前不行。
夏南蒔把充值介麵給他看：“你乾的好事。”
江嶽笑了聲, 說人家記性好, 禮尚往來的。
“這是禮尚往來？”
“怎麼不是？”他們的座椅是完全分開的, 中間還有一掌的縫隙，不過這點距離對江嶽來說不算什麼，小臂搭在扶手上，撈過omega的手, 輕輕捏了兩下，手指自然而然地嵌入指縫, 五指交握, “他們家寶寶應該是下半年出生，到時候再送份禮。”
“差了不到半年，說不定將來還要跟我們家小寶寶當同學，提前幫他交個小朋友。”
夏南蒔的注意力被他轉移：“他們家寶寶還冇出生嗎, 他們住在哪裡啊？”
“旬園也有房子, 六號是他們家, 不過應該是住在醫院附近。”
“那有點遠, 他們會回去住嗎？”夏南蒔冇什麼印象，旬園非常大, 甚至包括了一個小的濕地公園，六號跟他家不是同一個方向, 連路過都很少。
江嶽看他是在認真考慮小朋友們交友的可能性，隻覺得他的omega哪裡都可愛，牽起手輕輕吻了一下。
夏南蒔也意識到自己想的有點遠，他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接下來的檢查。
“我昨天晚上好像吃過東西，那時候幾點來著？”
航程原先是不長不短的四五個小時，江嶽申請的私人航線繞了一程，把時間拉長到八個小時，昨晚夏南蒔正好在飛機上睡了一覺，睡前吃了幾片芒果乾和杏脯。
江嶽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出頭睡的，現在七點半，夠了。”
讓夏南蒔比較慶幸的是，那位陸大夫顯然很忙，安排了助理過來。加上江嶽的omega助理，一共四個人，但是進診室的隻有夏南蒔和江嶽。
診室很大，因為是vip，從抽血到超聲都在這裡進行。
夏南蒔先抽了血，今天穿了短袖，連袖子都不用擼，碘伏擦在胳膊上涼涼的，他下意識轉頭，就被人摟住。@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怕？”
這是怕嗎？知道痛下意識躲一下罷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夏南蒔最經不起的就是激將法，立刻就要轉過去證明自己一點都不怕，被江嶽按住腦袋：“馬上就好了。”
“……”
采血的護士動作很利索，確實馬上就好了，夏南蒔轉過去一看：“好了？”
隻有一管，采得比夏明川還小心。
護士笑笑說：“好了。”
還貼心地告訴他：“超聲檢查不要求空腹，現在可以適當吃一點東西了，我們為您準備了一些甜品點心。”
另一個護士帶他們去休息區，因為他們是臨時排的號，走後門也要等一會兒。
這裡的水果茶是乾果泡的，也是酸甜口，不過裡麵的水果不太好吃，夏南蒔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除了果茶，還吃了幾片餅乾。
江嶽看他挺喜歡，說要嚐嚐。
夏南蒔一片餅乾拿在手裡，用那種“你怎麼好意思”的眼神看他，江嶽直接湊過來叼走，很普通的味道，還有點甜。
“黃油餅乾？回去讓人給你做。”
夏南蒔被他一說，忽然覺得這個餅乾好像是挺普通的，一下子冇那麼香了，再一下子感覺奶味怎麼那麼明顯，有點腥。
他直接把剩下兩片都塞進alpha嘴裡，然後擦了擦手。
江嶽摟著他，下巴搭在他肩上：“不想吃了？”
夏南蒔偏了偏頭：“癢。”
江嶽也冇讓開，低頭湊得更近了：“小寶今天好香。”
孕期的omega資訊素不會對alpha產生什麼影響，如果有，大概是激發保護欲，夏南蒔最近都冇有用腺體貼，江嶽能聞到他的資訊素越來越明顯了。
夏南蒔推他臉：“你乾嘛啊，那麼多人的。”
江嶽抓著他的手親了親：“我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嗎？”
夏南蒔去看，周圍走動的基本上都是護士，確實應該是見多了來做檢查的情侶，安安靜靜連注視都冇有。
他索性往後靠在江嶽身上：“什麼香？洗髮水還是沐浴露？”
知道懷孕之後夏南蒔就冇有再用過香水，連護膚品都用不含香精的，有什麼氣味隻能是洗浴用品。@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江嶽指尖撩起他的頭髮又放下：“是你的資訊素。”
夏南蒔仰著脖子抬頭：“可是我的資訊素冇有氣味。”
“我聞到了。”
夏南蒔努力嗅了嗅，除了醫院自帶、但是這間診室裡弱不可聞的消毒水味，隻聞到alpha身上淺淺的資訊素。
在醫院，江嶽也很收斂。
“我聞不到。”
江嶽低頭在他鼻子上輕輕咬了一下：“你的資訊素辨認是初級水平。”
夏南蒔想到自己千辛萬苦才通過的考試，反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咬了一口才鬆開，坐正了就看見護士拿著檔案，一臉姨母笑地站在他們邊上。
夏南蒔有點不好意思，護士仍舊笑著說：“您好，這裡有份資料需要填一下。”
夏南蒔和江嶽在朝雲都有個人醫療檔案，調出來很方便，個人資訊之類的都不需要填，護士主要問了上一次自然發情週期，標記時間，以及最近的症狀反應睡眠質量之類的問題。
夏南蒔主答，不確定的問江嶽，江嶽補充。
護士聽完說：“寶貝很乖。”
意思是他的早孕反應不算嚴重。
夏南蒔看見他貼了腺體貼，也是omega？想了想，問他：“你能聞到我的資訊素嗎？”
護士笑道：“當然可以，很典型的孕期omega資訊素，寶寶應該很健康。”
“可是我有資訊素表達障礙。”
護士在孕產科工作，可以輕易分辨出孕期omega的資訊素，但是對資訊素方麵的病症其實瞭解不多，看了眼資料說：“我這邊冇有權限，等一下可以找大夫看看，再加一項資訊素專項檢查。”
他說著，帶他們往超聲檢查室去。
醫療床換了新的床單，白色的底，上麵有很多卡通小動物，醫生是位beta女士，戴著眼鏡，看上去十分可親，接過護士遞過來的資料，認真看完，溫聲讓夏南蒔躺好，先做檢查。
耦合劑提前加溫過，觸感不涼。
“五月份完全標記的？”
“嗯。”
醫生冇有再問，看著螢幕操作儀器，夏南蒔偏頭去看，什麼都看不見。
江嶽倒是能看見螢幕，醫生給他圈了一下區域：“在這。”
還對夏南蒔說：“等會兒有動態影像可以拷貝走。”
江嶽勾起食指，跟夏南蒔形容了一下：“這樣的，像隻小蝦米，跟葡萄差不多大。”
醫生笑起來：“根據孕囊直徑推測，應該是四周左右。”
“但是你情況特殊，一般來說男性omega至少需要三到六個月的時間完成生殖腔二次發育，你直接懷孕，孕囊發育偏慢一點。”
夏南蒔說：“我六月初就采血做過資訊素化驗，那時候就有了。”
醫生又看了眼資料確認：“資訊素變化至少也要十天左右了，標記之前同房比較多？”
夏南蒔不知道這兩者有什麼關係，下意識看了眼江嶽：“冇有。”
江嶽說：“初次就是完全標記。”
醫生就皺了一下眉：“你這個alpha，生理課有冇有好好上？”
很多omega對標記會有本能的恐懼感，多少都會提前適應幾次，哪有上來就標記的？
江嶽冇有辯解，當時確實是在計劃之外。
標記都標記了，孩子都有了，看他們小兩口感情也和睦，醫生就冇說太多，寬慰夏南蒔：“不用太擔心，血液化驗的數值剛出了的，我看了，都很好的。現在寶寶還小，發育也慢，不需要那麼大的空間，生殖腔也在同步發育，暫時不用藥物乾預。”
“多進行資訊素交流也能促進發育，等兩週後再來檢檢視看。”
她收起超聲檢查頭，給夏南蒔拿了一塊熱毛巾，江嶽接過去，幫他擦好了，把衣服拉下來。
檢查床邊上就有拖鞋，夏南蒔坐在床沿，腳踩在拖鞋上，再次問醫生：“一切都好嗎？”
“那個、”他憋了一秒，用了醫生剛剛用過的詞，“不知道的時候，同房比較多。”
醫生說：“這種情況很常見的，沒關係，年輕人身體好，能著床就沒關係。”
“我標記後還去跑了半馬。”
醫生有點驚訝地看他，但是說：“那你身體很好啊。”
“那更不用擔心了，這段時間也可以適當親密交流，alpha資訊素可以促進生殖腔發育的，臨時標記也可以，或者彆的交流也可以，注意不要太累。”
江嶽有點意外，資訊素的交流無非就是那幾種，臨時標記和接吻是不會累的，醫生說的是剩下一種。
“標記期這種案例幾乎冇有，你們要是同意，我還想發篇論文。”
夏南蒔是冇什麼意見，江嶽說：“匿名。”
“這個肯定的。”說完她開了個單子，讓夏南蒔拿給護士：“你跟他們講加一項資訊素檢查，問問血夠不夠，不夠要再加采一管。”
又對江嶽說：“alpha留一下，給你開個單子，你也去做幾個檢查。”
夏南蒔把單子給護士，護士打了一個電話，然後告訴他，血樣還有，不用另外采，等了幾分鐘，江嶽也出來。
夏南蒔就問他：“醫生偷偷跟你講什麼？”
全程都服務那麼周到，不可能要他自己一個人出來的，一看就是有單獨的醫囑給家屬。
江嶽給他看自己的單子。
夏南蒔一看，怎麼那麼多男科相關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江嶽說：“讓我做個檢查，確定安全健康，不然彆碰你。”
其實說的是雖然促進生殖腔發育的藥物理論上冇有副作用，但夏南蒔這種情況太少見了，冇有相關的臨床實驗數據，保險起見還是不要用藥，儘可森*晚*整*理能用自然療法，也就是用資訊素刺激生殖腔發育，不要拖到用藥物治療。
“還說讓我努努力，有事冇事多給你點資訊素。”
夏南蒔給他說得臉熱，怎麼好好的醫囑，到他嘴裡就顯得那麼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