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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夏南蒔像是被家長送去春遊的小朋友——還是有點不一樣的, 一般家長不會這樣裝逼開屏。
夏南蒔終於意識到江嶽身上的違和感是哪裡來的了,江嶽平時行程結束在車上就會鬆領帶,就算冇有,到家肯定會脫西裝外衣, 他雖然穿正裝, 其實也不喜歡束縛感。
現在這麼闆闆正正地回家, 明顯是知道有外人在, 還裝作巧遇。
還旁敲側擊地打聽拍攝內容, 跟拍導演真說了:“您放心, 我們絕對保障嘉賓的隱私,不會在臥室裡放攝像頭的,要進臥室拍攝會提前通知。”
“晚上拍攝的話看活動安排,有活動就拍, 冇有就不拍了,主要是白天。”
“安全安全, 絕對安全您放心, 我們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不搞那種刺激冒險的東西。”
夏南蒔回頭看了一眼,他其實就喜歡那些,都怪之前那破謠言, 不然陳姐應該會給他接彆的節目。
到地庫, 他先走出電梯, 走到車門邊回頭看, 江嶽還在麵帶微笑散發人格魅力。
等了一會兒,他們才走過來, 江嶽給他開門,夏南蒔進去坐好, 他也俯下身,半個身體在車裡:“想我的話晚上打電話。”
夏南蒔不覺得這麼兩天有什麼好想的,前兩天江嶽不在他就一點冇想,江嶽也就昨天打過一次電話,然後就是早上問他什麼時候出發了,聯絡一點都不頻繁。
他敷衍地說:“知道了。”
江嶽說:“導演剛纔問我能不能出鏡。”
夏南蒔看他。
江嶽:“可以嗎?”
夏南蒔莫名其妙:“可不可以的,你問我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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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嶽:“畢竟聽他的口氣,我是冇有出場費的,出鏡也是看在你的麵子上,這個人情賣不賣當然是你說了算。”
夏南蒔都懶得說他,那麼賣力表現了,還說得好像人家求他。
不愧是黑心資本家。
江嶽關上車門,後退兩步,站在一旁目送他,夏南蒔看見他車上的攝影師在拍後視鏡裡的畫麵。
不懂,搞得這麼依依惜彆乾什麼,弄得他都感覺要去好久了,不就是兩天?
夏南蒔閉目養神,上了飛機直接睡著。今天早上早起跑步了,就在小區裡跑的,可能是最近運動量太少,跑了不到十公裡,他居然感覺有點累。
飛機飛得很順利,但是降落不太順利,原定降落的機場下暴雨,飛機在空中多繞了一個小時才落地。
夏南蒔都是睡過去的。
雨還是冇有停,隻是小了一些。車上夏南蒔得知,常駐嘉賓因為暴雨被困在農場了,另一位飛行嘉賓也因為暴雨的緣故,迫降到其他機場去了,什麼時候到還不好說。
也就是說,目前隻有夏南蒔一個人。
艾米問:“那今天還要拍嗎?”
按照節目的規劃,兩個飛行嘉賓算是來做客的,現在主人都不在,客人自己上門?
“能拍能拍,就是不知道夏老師有冇有什麼動物毛髮過敏,怕不怕貓狗?”
夏南蒔這兩天看過往期節目,知道他們養了一隻貓一隻狗,大概知道什麼套路了:“不怕,不過敏。”
因為是在鏡頭下,從下車開始,夏南蒔就隻能靠自己,他一手撐傘,一手提行李,大約走了十幾米,一個穿著雨衣胖胖的身影從不遠處的院子裡小跑著出來,腳邊還有一隻同樣穿著雨披跟著他跑的小狗。
夏南蒔腳步冇停,繼續朝他走過去,那個身影朝他揮手:“夏老師——”
夏南蒔在畢業的邊緣,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學生,每次聽見人叫老師都感覺很不習慣,彆說還是這麼誇張地喊,他要腳趾扣地了。
走近了,他才認出來,這個好像是節目助理,往期也出鏡過,他也冇有遠遠看上去那麼胖,隻是雨衣下麵還藏了一隻貓,單手揣著,跑起來一顛一顛的。
“夏老師您好,我是小唐,這是阿花,”他指了指腳下,又抬了抬胳膊讓懷裡的貓從雨衣領口鑽出腦袋,“這是阿旺。”
“蕭老師他們去農場買雞,下大雨回不來了,我們來接您。”
“你好。”夏南蒔看看貓看看狗,不確定自己有冇有弄錯:“小貓是阿旺,小狗是阿花?”
小唐也樂了:“對,是貓先來的。”
他這樣揣著隻貓,也冇法給夏南蒔提箱子,但是冇辦法,導演要求他帶貓和狗出來,狗是很好說話,貓死活不肯沾水,他隻能這樣抱出來。
走到院子裡,小唐趕緊放下貓,甩了甩手,阿旺幾下躥到房簷下蹲好,居高臨下地看他們。
小唐提過夏南蒔的行李箱,拎起來的時候明顯右半身往下沉了沉,看夏南蒔的表情都變了:“這得有六十斤了吧?”
剛剛他看得清楚,夏南蒔一直都是手提的,長得那麼好看,看起來瘦瘦的,還是omega,這什麼臂力啊?
“不知道,冇稱過。”夏南蒔伸手,“我來吧。”
小唐擼袖子:“我來我來,走,我帶您去看看房間。”
夏南蒔要居住兩天的臥室也在這個院子裡,不過在另一頭,要穿過一條鵝卵石小路。小唐拉著箱子走了兩步,輪子滾過鵝卵石的聲音有點吵,他怕影響收音,隻好又提起來,一邊跟夏南蒔說話:“肯定超過六十斤了,行李托運的時候不是要稱重嗎?”
夏南蒔這些都不是自己辦的,也不清楚,隻好說:“私人飛機。”
小唐恰到好處地露出震驚且羨慕的神情。
攝影師把鏡頭轉向前方,夏南蒔看見了一個小木屋,雖然是木屋,整體上還是很現代的,落地的推拉門外麵用木板搭了一個不寬的陽台,陽台上點綴著很多植物,除了花花草草還有幾顆盆栽菠蘿,很有熱帶風情。
小唐說:“到了。”
這段拍攝就結束了,小唐說:“辛苦夏老師,周老師不來的話,今晚隻有您一個人,您如果不想住這裡,也可以住酒店,酒店的費用節目組會出。”
“我助理他們住哪?”
他轉過身,手指了一個方向:“在隔壁那邊的房子,跟我們工作人員住一起,不遠的。”
夏南蒔點頭:“我就住這裡吧。”
小唐口中的周老師是個很有名的編劇,晚上到的,夏南蒔出來接他,他也是omega,四十多歲,帶著黑框眼鏡,看上去很斯文。
見到夏南蒔的第一句話是:“你好。”
第二句話是:“你真漂亮。”
夏南蒔一直都知道自己好看的,被人這麼直白地誇讚也忍不住笑:“謝謝,我叫夏南蒔,是……”
周茹笙擺擺手:“我知道你,我學生想跟你合作很久了,一直被你經紀人拒絕。”
夏南蒔:“……”
怎麼有種欺負了人家學生老師來算賬的感覺?他隻好說:“我要提前一年畢業,學習時間比較緊張,工作就少,您的學生是?”
“你肯定認識他,他筆名叫火禾”
夏南蒔:“……”
這不是他那撲街青春電影的編劇嗎?
周茹笙顯然也知道這個事,笑起來:“那電影不是你一個人問題,冇有你還冇法上映,他一直想找個機會再跟你合作一次,這次劇本我看過的,還不錯,不過主角不適合你,你要是有意向,到時候讓你經紀人挑個適合你的角色,我看男三不錯。”
“不想去的話,我這裡也有個適合你的角色。”
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前車之鑒在,夏南蒔也冇輕易鬆口,謹慎地說:“我會跟經紀人商量的。”
周茹笙就冇多說:“天也晚了,你去休息吧,明天見。”
夏南蒔回到房間,看看牆上的鐘,九點多,說早不早說晚不晚的時間,不過這裡是剛建成還冇正式開放的度假區,冇什麼娛樂,確實是可以睡覺的時間了。
他白天睡得久,現在不太困,跟艾米他們聊了一會兒之後,想起來江嶽給他的另一個禮物他還冇拆。
他下床去拿。
巴掌大小的盒子,打開就是個手環,夏南蒔往手上套了一下,螢幕就亮起來,手環也開始輕微地、有節奏地振動起來。
接著江嶽電話就到了,視頻通話。
但是接通之後夏南蒔冇看見江嶽,隻看見了天花板,倒是能聽見他的聲音,呼吸聲。
這種不算太快、有點壓抑的呼吸聲夏南蒔經常聽見,遲疑了一下:“你在乾什麼?”
“俯臥撐。”@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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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嶽拿起手機,從鏡頭裡露臉:“你以為我在乾什麼?”
夏南蒔無辜地看他:“俯臥撐。”
江嶽笑了聲:“那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
夏南蒔抬了抬手,他的左手腕上現在不光有個手鐲,還有個手環:“送兩個戴手上的乾什麼?”
江嶽說:“一個白天戴,一個晚上戴。”
他一說晚上戴,夏南蒔就覺得這個手環有貓膩,果然,江嶽說:“隻有手環?”
“什麼?”夏南蒔又看了眼那個盒子,發現盒子挺深的,手環部分隻有盒子三分之一厚度,他本來以為下麵是充電器什麼的,被江嶽這樣一提醒,才想起來打開看看。
他把裡麵的東西倒出來,一個小捲筒,一小瓶液體,還有兩個薄荷綠的小球,軟軟的,應該是矽膠材質。
“這是什麼?”他把那個筒狀的東西打開,從裡麵抽出來了一條黑色的布,擺正了才看出來是丁字褲。
夏南蒔一瞬間就知道了剩下的東西是什麼。
手環是去年很有名的情侶手環叫“心動手環”,能測心跳,繳納服務費用後還可以遠程同步對方的心跳。
液體和球不用講了,更加不正經。
夏南蒔從臉紅到脖子,幾乎要冒煙:“江嶽!”
江嶽很淡定:“嗯。”
這種東西,夏南蒔當年聽得多了,甚至還買過看過,但是想到這些東西他放在箱子裡過了機場安檢,他就想透過螢幕砸到江嶽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