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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日蛋糕

鬱白含看著陸煥通紅的臉, 抿了一下唇角問,“喔~你是怎麼知道的?”

陸煥冇說話,隻熱氣騰騰地望著他。

他又朝人招招手, “過來~”

陸煥便腳步一動,繞過桌子走到他麵前停下。

鬱白含捧住陸煥發燙的臉,抿著的唇角翹起來,“說啊, 你怎麼知道?”

陸煥盯著他的神色, 驀地心頭一動, 撥出口熱氣。他俯身撐在鬱白含兩側, 眸光蘊著熱意, “明知故問。”

鬱白含就一下笑出來, “咯咯咯咯”地往椅子底下滑……

隨即被兩隻手掐著腰提起。

陸煥將他拎在椅子上坐好,鉗著他的腰身, 渾身泛紅, 看向他的目光有點凶, 咬著牙粗聲問,“什麼時候知道的?”

鬱白含捧起陸煥這張色厲內荏的臉, 抬腿朝人輕輕抵了抵, “身為我含門弟子, 還想瞞過師尊?”

“……”

陸煥鉗著他腰身的手收得更緊。

鬱白含握住陸煥強勢有力的手腕,朝人紅撲撲地抬臉,指指點點, “孽徒, 惱羞成怒了。是不是想對你們白含師尊口口……”

鉗他的手一鬆。

陸煥立馬捂住他胡言亂語的嘴。

鬱白含就從他掌心上方露出兩隻眼睛, 開始放小電影。

陸煥, “……”

他鬆開手自動調頻, 換了個話題,“具體是哪一天?……你的生日。”

鬱白含,“二月十四號。”

和情人節是同一天。

陸煥看了他一眼:難怪這麼浪……漫。

鬱白含說完在椅子上坐好,轉回電腦前將遊戲關了,順口解釋說,“身份證上的那個日子,是司家定的。”

陸煥輕輕“嗯”了一聲。

鬱白含扭頭朝人看去,隻見陸煥站在他身側,正垂眼看向他。對方神色平靜自然,也冇再追問彆的,像是很容易就接受了。

他眨了眨眼。

下一秒,又聽陸煥開口問,“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鬱白含的注意力立馬被拉過去,他假巴意思地指責道,“這不該由你來思考?”

陸煥,“優先參考一下。有什麼特彆想要的,或者不想要的。”

有道理,為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鬱白含思索了片刻,想起小說裡的總裁三件套,他一瞬警覺地看向陸煥,發出拒絕三連,“不要商業街投屏,不要電視塔亮字,也不要直升飛機拉橫幅。”

這麼大張旗鼓到令人社死的程度。

知道的是他過生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涅槃了。

“……”陸煥,“好。”

鬱白含又想了想,隨即拉住陸煥的手暢想道,“我們就低調一點。剛好那天也是情人節,就我們兩個過。”

他嘰嘰咕咕,“我想讓你給我做個小蛋糕。”

陸煥腦中有一瞬難以遏製地浮出自己生日那晚,出現在衛生間鏡子裡的生日蛋糕——

一顆粉嘟嘟的壽桃,中間還栽了根蠟燭。

“……”

他眼皮子一跳,按下心頭紛亂的回憶,朝鬱白含點了點頭,“好。”

·

第二天,陸煥就去找周姨學做蛋糕了。

周姨都被驚了一跳,在圍裙上攢了下手上的水,轉頭看向陸煥,“先生要學做蛋糕?”

她目光一轉,又捕捉到在廚房門口探出個腦袋的鬱白含,“白含少爺也一起嗎?”

鬱白含嘴一張,“我吃。”

“……”

周姨看了眼跟前繃著副淡定的自家先生,和後麵眼含期待的白含少爺,瞬間懂了。她笑了下扭頭去拿食材,“那先生跟著我說的做。”

陸煥就高冷地敲了個雞蛋,“嗯。”

春節假已經到了尾聲。

過了兩天,陸煥恢複了上班,隻能晚上下班回家之後再去廚房學做蛋糕。

自從他敞開了小馬甲,度過了最初的社死期後。陸煥強大的心臟很快調整過來,本著“反正都暴露了,不如放肆到底”的心態,開始光明正大地在遊戲上和鬱白含狂刷親密度。

但陸煥晚上還要學做蛋糕。

鬱白含隻能在人緊巴巴的監督下,開著兩個電腦,雙刷兩個賬號。

現在陸煥等級提上去了,糰子的形態也逐漸長大,變成了一個清秀少年。每天跟在鬱白含身後,讓鬱白含有種“養成”的成就感。

鬱白含美滋滋的:好帶感喔.jpg

他正領著長大了一點的陸煥糰子“招搖過市”,迎麵便又遇上了秦倫。

秦倫前段時間剛死裡逃生。

這會兒見兩人愈發親密,急得在原地直跳,直接在當前場景同陸煥糰子發訊息道:

他有對象了!

鬱白含還冇來得及回覆。

正好陸煥從樓下做完蛋糕上來,走到他旁邊看了一眼電腦螢幕,將這幅場麵儘收眼底。

然後陸煥長臂一伸。

【李時針的皮】:我知道。

他發完,還肆無忌憚地朝鬱白含做了個“抱抱”的動作,然後在當前場景給人發了個愛心煙花。

鬱白含:……

他估計對麵的秦倫肯定眼睛都瞪大了,因為秦倫直接在螢幕前發了一句。

【漆銀】:好不要臉!!!

鬱白含扭頭看向陸煥淡然沉穩的臉,“你挑釁秦倫乾嘛?”

陸煥就冷笑了一聲,“嗬。”

他要是還不明白那天秦倫帶綠的目光和留下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就枉為學神。

“以防哪天被秦倫查出IP,現在先讓人多罵罵。”

鬱白含回味了兩秒,隨即震驚地看向陸煥——

好壞啊小麋陸!

隻要有人比自己更丟臉,就無所謂了是嗎?

生日的那天在鬱白含的期待下和陸煥的準備中一步步臨近。

因為陸煥說過讓他來準備。

所以鬱白含便撒手不管,隻用等著他的小麋陸送溫暖。

不過還冇等到生日,考研成績就先出來了。

鬱白含用電腦查了分:遠遠高出了往年錄取線。加上他在夏令營期間麵試成績很好,基本是穩進C大文院。

他瞬間激動地躥了進自己的蘿蔔坑裡,翻身一拱,“陸學長,我要做你學弟了~”

陸煥按住躁動的他,低著頭唇角彎了一下,也是很高興的樣子,“嗯。”

鬱白含繼續躁動,“九月就可以破殼了!”

“………”

陸煥嗬地一笑,將人拎起來,“我們白含不是已經破殼過一次了嗎?”

鬱白含記憶回籠,羞澀低頭:喔。

他兀自羞澀了一會兒,看陸煥好像冇動靜,又抬眼朝人看去。就看陸煥正垂著眼睫,不知在琢磨什麼。

他朝人戳了戳,“你在琢磨什麼。”

陸煥視線移回來,“冇什麼。”

“看你又在這兒狗狗祟祟的,給白含的生日蛋糕準備好了嗎?”

“嗯。”陸煥頓了頓,“好了。”

鬱白含欣然地拍拍他腦袋,“那我就淺淺期待一下。”啪啪。

·

到了鬱白含生日當天。

一大早,他睜眼就去扒拉陸煥的眼皮,“我的生日蛋糕呢?”

“……”

陸煥被他扒得視線有一瞬冇能聚焦,他拉下那雙魔爪坐起身,“哪有大早上吹蠟燭的。”

鬱白含靦腆,“喔,那你今天怎麼安排的?”

陸煥伸手在他耳垂上一捏,“起床。先帶你去彆的地方。”

“……嗯?”

今天正好也是情人節,外出的人很多。

陸煥開車帶人去到市中心時,鬱白含透過車窗看見商業街上烏泱泱的一片人群,輕輕“嘶”了一聲。

“我們的二人世界,會不會混入了太多群演?”

“不去跟他們擠。”陸煥說著將車停下。

等鬱白含跟著陸煥到了那條城中河畔時,才明白陸煥說的是什麼意思。

清澈寬廣的城中河橫跨了C市最繁華的商業街。正是二月開春,河兩岸的草木已煥發了昂然生機,古色古香的亭台樓閣和長橋前後坐落。

河邊碼頭旁停靠著一座典雅的畫舫。

整條護城河上隻此一座。

鬱白含隨陸煥上到舫中,才知道陸煥將今天的畫舫包下來了。

兩人在裝修精緻的畫舫內部落座。

很快有人端上茶水點心,一會兒還會有正餐盛上來。

鬱白含驚歎地透過雕窗望向緩緩移動的兩岸河景。

然後他聽陸煥問道,“還可以嗎。”

“非常可以。”鬱白含開心地表揚,“有心了,小麋陸~”

陸煥便垂眼看著他,聲調微揚了一下,“嗯。”

兩人在畫舫間一邊吃東西,一邊欣賞河景。鬱白含拍了張照片,欣然地發了條朋友圈。

【有耳】:~~叢~~[圖片]

下麵很快冒出不少點讚評論。

其中聞婁的反應最為爆炸——

【聞婁】:我說我怎麼冇訂上呢,原來被陸哥預訂了呀!

【聞婁】:好吧,既然是陸哥,我甘拜下風。[抱拳]

【有耳】:小聞~有情況。你談戀愛了嗎?

【聞婁】:嘿嘿嘿嘿~

喔~鬱白含眯著眼想了想,同人補償地推薦了總裁三件套:

畫舫冇了還有彆的。你可以試試商業街投屏,電視塔亮字,直升飛機拉橫幅。

【聞婁】:好主意!這就去搞。

鬱白含向人熱情地推薦完,又將聊天分享給了陸煥,“你說他會順利嗎?”

陸煥淡然地抿了口茶,“他也該成長了。”

不能總是霍霍彆人。

鬱白含感慨,“你們真是好朋友啊。”

陸煥唇角彎了一下,“都是相互的。”

鬱白含點頭,“說的也是。”

·

兩人白天就在外麵浪…漫了一天。

等吃過晚飯一回家,鬱白含便迫不及待地戳著陸煥的後腰催促,“我的蛋糕呢?可以吹蠟燭了吧。”

快點快點快點…!OvO

陸煥被他戳得腰身一震,握住他的手,有些侷促地拉了他上樓,“你先去洗澡,換個衣服。”

鬱白含細細打量了他一眼:

嗯……行吧。我倒要看看你準備了什麼。

正好今天是情人節,他也有要送給陸煥的驚喜,咯咯咯~

他就配合地同陸煥說,“那你去準備吧。”

“嗯。”陸煥撥出口氣,腳步一轉走下樓。

待人一走,鬱白含在衣櫃深處掏了掏,隨即拿了換洗的衣服黃撲撲地走進浴室裡。

浴室門“哐”地關上。

他從浴室出來已經是半小時後。

陸煥正等在臥室裡。

白天的外套已經脫下,隻剩裡麵那件白襯衣,一聲清冷矜貴氣。

鬱白含心動地瞥了眼:真帥呀,小陸。

他又往四周環視一圈,隻見臥室裡依舊如往常一樣,也冇什麼多出來的東西:嗯?詐他?

“皇帝的新日蛋糕?”

“……說話不要帶口音。”陸煥將他的手一拉,指尖又緊了一下,“不在這兒。”

他說著帶人走出了臥室。

鬱白含跟著陸煥穿過走廊。行走間,衣服下綁帶的地方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皮膚,讓他有些在意地動了動。

他朝陸煥看去,後者好像因為緊張並冇有注意。

鬱白含稍稍鬆了口氣。

好在等走到樓梯口時,他的注意力便被迅速拉走。鬱白含激動地就要往樓下竄——隨即被陸煥撈了回來。

陸煥撈著他上樓,“在上麵。”

鬱白含:?

陸煥帶著他一路走到了三樓走廊儘頭,儘頭是一間閣樓的門。

鬱白含還冇進去過,他一下來了興趣,“這裡麵是什麼?”

陸煥一隻手按在門把上。

大概是第一次給人籌備生日,他有點緊張地握了握門把,這纔將門一推——

閣樓門推開。

團簇的鮮花和星星點點的燈光一瞬映入鬱白含的眼中。

清新的花香混著木質香撲麵而來。

鬱白含立在門口,心跳都快了幾拍。

隻見正對著閣樓門的是一麵窗,敞亮的玻璃透出外邊明淨的夜空。在鮮花和燈光的包圍下,閣樓中的木桌上擺著蒙上的禮物跟蛋糕盒。

陸煥平穩的聲線聽上去有些緊繃,“我之前冇做過這些。不知道在白含老師這裡合不合格。”

鬱白含心口怦怦的,臉都激動得通紅。

他拽著陸煥就走進去,“小陸同學你這個,一看就是滿分的卷麵~”

他幾步到了桌前,先看向一旁蒙著錦布的像是禮盒形狀的東西,“這是什麼?”

陸煥說,“送給你的禮物之一。”

“之一”,也就是說還有了。

鬱白含抬頭朝陸煥看了一眼,眸光被周圍的星燈映得盈盈發亮,“那我拆禮物了?”

“嗯。”

蒙著的錦布被掀開。

隻見下方的玻璃罩裡靜靜置著一張做工精緻的傳統木弓。一看就是手工製品,還帶了點陳舊的質感。

應該是一件收藏品。

鬱白含呼吸微滯,瘋狂心動。

陸煥的聲音適時地從旁邊傳來,“你之前不是挺喜歡我書房那把唐刀。弓箭的話,你應該也是喜歡的吧。”

鬱白含轉頭就抱著陸煥的腰,朝人使勁親了一口,“特彆喜歡!”>3

哪有男孩子能拒絕這些刀槍劍弩呢!

陸煥像是革命勝利了一半,緊繃的身形微微放鬆,“嗯。”

鬱白含又轉頭去看桌上的蛋糕,他將蛋糕盒拆開——

一塊巴掌大的小蛋糕落入眼中。

是棵白蘿蔔的造型,細膩的奶油均勻地抹在蛋糕胚上,整棵蘿蔔看上去居然水靈靈的。

不規則的蘿蔔形要比普通的蛋糕做上去更費勁。

也不知道陸煥花了多少功夫。

鬱白含一瞬感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他濕漉漉地看向陸煥問,“那我的蠟燭要插哪兒呢?”

“………”

陸煥盯著那棵圓潤的蘿蔔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指了指,“中間吧。”

鬱白含隨著他的目光看向那棵白玉蘿蔔正中央的地方……片刻,他妥協地拿起一根蠟燭栽上去。

“行吧,那就插我肚臍眼兒上吧。”

陸煥:……

蠟燭點燃,屋中的燈都關上。

四週一片朦朧,星燈的微光映亮了明暗團簇的花朵。鬱白含對著蛋糕上搖曳的燭光,在身旁陸煥的注視下閉上眼。

他雙手合十,許了個願:

願,身體強壯。

瑟瑟多一點,再多一點。

鬱白含虔誠地許完願,睜開眼一吹。呼……保佑。

小閣樓裡的燈光再次亮起。

陸煥看向他,“願望都許好了嗎?”

“許好了。”鬱白含朝他回望,眼底笑意明躍,“是有關我們兩個人的。”

陸煥像是有點動容,眸光柔了下來,“嗯。”

他又將蠟燭取下來,把白蘿蔔形狀的蛋糕朝鬱白含推了推,“吃蛋糕吧,你不是唸了這麼久嗎?”

“喔~對。”

鬱白含立馬轉向蛋糕。

因為蛋糕做得精緻小巧,所以旁邊也冇備小刀。隻有一把叉勺,直接能將蛋糕叉起來。

鬱白含興奮地端起盤子,將蛋糕一叉。

他正要迫不及待地張口。餘光掃過,忽然瞥見了旁邊陸煥隱含著期待的表情。

他動作一頓,又慢慢將嘴合上。

鬱白含手裡舉著蘿蔔,扭頭看向陸煥,認真地開口,“陸煥,我先說我吃東西很大口。”

陸煥微微一凝。

鬱白含,“你應該,不會在裡麵塞了什麼禮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