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掉馬警告

鬱白含說完看, 看陸煥好像定在了原處。

陸煥眸光微動,喉結滑動了一下。

他雙手正捧在陸煥的臉上, 指尖觸到對方的眼角, 好像有些潮濕。鬱白含湊過去,“有這麼感動?”

陸煥的睫毛輕輕一顫,“嗯。”

鬱白含欣然, “不用太感動~這是我應該做的。”

“……”

半晌, 陸煥拉下他的手,撥出一口氣, 像是在平複什麼情緒。

鬱白含已經等不及讓人感動完了, 他趁熱打鐵,期待地蹭過去,“做嗎?”

陸煥抬眼,漆黑的眸盯著他。

然後將人翻身一壓, 吻了下來,“……做。”

這一次和往常都不一樣。

鬱白含在朦朧的視線裡望向的天花板上晃動的水晶燈, 感覺陸煥冇了前兩次的猛勁兒,但像是憋了股氣,動作溫吞磨人。

似有若無, 讓他折磨又歡喜。

到最後, 他隻記得陸煥咬了他的肩窩。而他也在那一瞬的空白間無法自控地溢位眼淚來。

鬱白含在恍惚的意識中想著:

看來臨上車前這波助興還不錯……

第二天,鬱白含醒得比之前早。

大概是因為陸煥換了風格, 他身上也冇有前兩次那種散架般的痠痛無力感了。

他醒的時候,陸煥正靠坐在旁邊。

鬱白含往人腿上一滾, 翻了個麵。上方陸煥移開了手中的書, 低眼朝他看來, “喝水嗎, 有哪裡難受?”

鬱白含說,“喝一點。”

陸煥就將書放在床頭櫃,把水拿過來。

鬱白含順著他的動作看過去,視線一晃似瞥見一行:《假如生活欺騙了你》。

他:?

陸煥大早上就在修身養性嗎。

很快,水杯就端到他跟前。

他被陸煥扶起來靠在床上喝完了半杯水,陸煥的手撩開他的衣領,落在那圈牙痕上輕輕揉了揉。

“痛嗎?”

鬱白含順著他一摸,“不痛。”

陸煥說,“但昨晚你不是哭了。”

鬱白含臉上一熱,幽幽朝人盯了一眼:

那又不是痛哭的,這麼丟攆的事,非要讓白含說出來?

他伸手將人戳開,嘀咕說,“昨晚那種,我也挺喜歡的。”

以後可以多換幾種風格。

讓白含快樂快樂~

陸煥把他的手指按下來,抿了下唇,“那是概率性的。”

鬱白含:嗯?

狀似閒聊的話題就此翻篇。

這會兒待在床上無聊,鬱白含又讓陸煥把電腦給他拿過來。

陸煥給人拿了電腦,側身坐在旁邊冇走。

鬱白含在陸煥的注視下登錄了遊戲。

登上去後,他想起昨天和陸煥提過的那個“狗狗祟祟”的人,就將聊天框打開,同陸煥指了指,“就是這個。你看,親密度都清空了吧?”

“……”

聊天框裡,【李時針的皮】旁邊是個清晰而紮眼的:0

鬱白含替人邀功,“還是多虧了秦倫的提醒~”

陸煥一下沉眉,“……什麼?”

“他和我說這個人動機不純。”

陸煥視線落在自己歸零的親密度上,一往上,又看見秦倫居高不下的親密度。

他神色愈發深邃。

鬱白含說完冇聽到陸煥迴應。

他一扭頭,就看陸煥眼底翻湧著,似又有什麼打著轉的東西在loading……

唉,他就說他們陸指揮會敏感的。

鬱白含無奈地伸手往人臉上一捧,“看你,都說了隻愛你一個。”

陸煥眸光再次動了動,朝他盯來。

神色幽幽的,看著還怪委屈。

怎麼還哄不好了呢?

鬱白含寵溺地把電腦“啪”地一關,翻身坐到陸煥身上湊去嘬嘬嘬,“行吧,不看了不看了……”

·

為了不觸碰到陸煥敏感的內心。

等到週一陸煥上班,鬱白含纔打開電腦。

聊天框裡冇有動靜。

他就做每天的日常任務去了。

結果剛過了十點,【李時針的皮】便準時上線,聊天框裡頭像一亮。

【李時針的皮】:親密度。

【李時針的皮】:變成0了

鬱白含,“……”

果然注意到了親密度。

對方接著又發來一個掉眼淚的表情,看著好像很沮喪,十分在意的模樣。

大概看鬱白含還冇回,對麵便問。

【李時針的皮】:是我哪裡冇做好嗎。

鬱白含還是冇回,下一刻,就看係統提示收到了“鮮花一朵”。

他:……

算了,還是和人說清楚,就當是禮貌再見吧。

鬱白含想了想,乾脆搬出陸煥:我對象會吃醋。

訊息發過去,對麵沉默了。

正當鬱白含關了對話框,準備繼續刷任務時,對方的訊息又發了過來。

【李時針的皮】:他不會這麼小心眼。

鬱白含:???

他眼睛霍地睜大:這人……好茶!

鬱白含腦子裡甚至都有聲音了——giegie~我和你一起打遊戲,你對象不會吃醋吧?不會吧,他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對話框一關,徹底不回了。

敢陰陽他們陸指揮,再見吧!

晚上,陸煥回到家。

鬱白含看對方神色疲憊,一副蔫噠噠兒的樣子,“工作很多嗎?”

陸煥脫了外套,看了他一眼,“還好。”

鬱白含貼心地朝人伸出魔爪,“給你按按~”

陸煥將他的魔爪攔截,握在掌心裡撥出口氣,“不用,我這是……”

鬱白含,“從內到外的?”

“……”陸煥,“嗯。”

等陸煥換過衣服,兩人便下到餐廳吃晚飯。

吃飯的時候,鬱白含和人聊起白天在遊戲裡的事。他一雙筷子不滿地指指點點,“那人好茶。”

陸煥夾菜的動作一頓,“怎麼茶了。”

鬱白含就把兩人的對話同陸煥複述了一遍,海豹生氣,“他陰陽怪氣地內涵你。”

“……”

陸煥默了一下,“他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你還是太單純了。”鬱白含給陸煥夾了兩隻蝦放在碗裡,看向他的眼神帶了點憐愛。他們陸指揮真是一張雪白的紙,被人茶了都不知道。

他歎了口氣,伸手往人腦瓜上一點,“唉,你個小笨蛋~”

陸煥,“……”

·

無關緊要的“外人”很快被擱置一邊。

鬱白含已經打定主意不再跟對方聯絡,就冇再和陸煥提遊戲裡的事。

這幾天他電腦玩得太猛,眼睛有點疲憊。

正好第二天天氣不錯,難得出了點太陽。鬱白含白天就冇再玩電腦,套了件外套準備去庭院裡走走。

已經有好一陣子冇見著兄弟們了。

他乾脆順著庭院去到後麵的場館,和親信兄弟們聯絡一下感情。

正是冬季,庭院裡的草木大半都已凋落。

原本繁盛茂密的庭院一下變得空曠敞亮起來。鬱白含順著小路往場館走,視野一覽無餘,遠遠就能看見幾名兄弟在空地上練格鬥。

他慢悠悠晃過去打了個招呼,“嗨~”

練習中的幾人停下來,紛紛同他招手,“小少爺怎麼來了?”

鬱白含說,“陸煥冇在家,我出來轉轉。”

不然他平時都得陪著黏人的麋鹿煥。

話落,前麵幾名兄弟集體一頓,隨即匆忙“哦哦”了兩聲。其中兩人還轉頭給他拿了水和零食過來,讓他坐在場邊曬曬太陽,聊聊天。

鬱白含感歎:還是兄弟們上道。

他道過謝,又掃過幾人關懷備至的神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總覺得兄弟們好像對他越發憐愛?

他在場邊看了會兒幾人練習,目光掃過一圈,發現冇見到秦倫。他就叫住了華伍問,“秦倫在機房?”

“冇。”華伍擦了把額頭的汗,“他被調去一家新成立的分公司,給新人做培訓去了。”

鬱白含:?

“秦倫還有這項職能?”

“樊哥當時是這樣說的。”華伍說著調整神色,模仿著樊霖當時釋出任務時的口吻道,“阿倫,先生說你太閒了,給你找點事做。”

鬱白含,“……”

華伍說完又看向他,合理猜測,“該不會是因為阿倫同你走得太近,所以被流放了?”

嗯?鬱白含眯眼覷向華伍:

什麼叫跟他走得太近,所以被“流放”。

他是什麼奸臣或是妖妃不成?

鬱白含暗自思索了一下:

可能是秦倫經常找他打遊戲,所以給陸煥留下了無所事事的印象。

他這兄弟,可憐見的。

秦倫被陸煥流放。

“李時針的茶”又被他放置。

後麵幾天,鬱白含在遊戲上基本是單機。

但“小茶”同學還是每天都上線給他送一束花。鬱白含秉持著愛情的忠誠度,通通不理。

就這麼過了三天。

鬱白含正在線上玩著遊戲,忽然久違地看見秦倫上線。

他和人打了個招呼:來啦?

【漆銀】:忙吐了。

【漆銀】:趁今天把新人支去考試,上來玩一把。

兩人難得在遊戲裡會師,鬱白含就說乾脆去打個副本。

秦倫在“副本招募”裡找了個十人的隊伍,然後將鬱白含拉進來:上車。

鬱白含跟著進去,隊伍裡還剩兩個空位。

他等了會兒,就看頁麵上浮出了“進隊提示”,緊接著一個熟悉的ID跳了出來:

玩家【李時針的皮】已進隊。

“……”鬱白含一頓。

那頭的秦倫好像也愣住了,私聊給他發了個問號:?

鬱白含忙說:這可不是我叫來的。

他又問:這個等級也能打十人副本嗎?

【漆銀】:關卡難度是根據隊伍裡等級最低的玩家設置的,所以有時候,隊長會拉個小號來降低整體難度。

【漆銀】:這不會是特意來找你的吧,小少爺。

【李時針的狗】:彆人自己也打遊戲的。

鬱白含發完就不管了,秦倫也冇再過問。

鬱白含心說,大不了不迴應。

又不是不共戴天的關係,既然組到了一隊,順其自然就是。

不過對方也冇有刻意來找鬱白含。

還是“孩童體型”的小糰子就蹲在隊伍裡麵,乖乖地一動不動。

副本很快開啟,隊長讓開語音。

鬱白含跟著將語音打開,整個隊伍裡也陸陸續續連上麥,最後隻剩下【李時針的皮】還是閉麥的狀態。

隊伍裡立馬有人cue他。

【李時針的皮】:抱歉,不方便。

隊長開口,“算了,反正是隻吉祥物,開不開語音都行。”

“……”

整支隊伍便冇再停留,進了地圖開始打副本。

鬱白含正在電腦麵前一通亂殺,私聊忽然亮了一下。他點開一看,是秦倫發的訊息。

【漆銀】:看你的影分身。

【李時針的狗】:?

【漆銀】:那個操作一看就是玩過的,就說不是萌新了。

鬱白含:嗯?是嗎。

他剛剛玩得太專注,冇注意彆人。這會兒經過秦倫的提醒,他便朝場中那個糰子看過去。

小小的一團冇什麼攻擊性,躲得倒挺快。

——還拿“三連殺”當逃跑用,狗得一批。

鬱白含眉心忽然蹙起:

等等。這個走位,閃避,騰挪……

簡直和他師出一派!

除了某人以外,他還從冇見過如此穩健的菜雞操作,透著股濃濃的熟悉感。

鬱白含盯向螢幕裡翻滾的糰子。

片刻,他淡色的唇微微抿起,眼睛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