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就在這時,穆木的眼前忽然出現了金色的文字。

【棺槨為地下古墓通道入口,轉動凹槽左側的石環即可開啟,開啟後需警惕下方通道內的落石機關,切勿踩踏中間鬆動的石階。】

穆木心裡有數,果然和他猜的一樣,這具棺槨不是用來安葬的,而是一個隱藏通道的蓋子。這古代王族倒是狡猾,把通道入口藏在棺槨下麵,既能掩人耳目,又能藉助棺槨的威嚴嚇退盜墓者。他不再猶豫,伸手摸到凹槽左側的石環,石環不大,表麵光滑,顯然被人轉動過多次,輕輕一轉,就發出哢噠一聲輕響,清脆又清晰。

緊接著,棺槨傳來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響,不是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是石質齒輪磨合的厚重聲音,沉悶又有力,在安靜的墓室裡格外清晰。棺蓋慢慢向一側滑動,速度很慢,石板和石台摩擦,發出低沉的嘎吱聲,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獸,終於緩緩甦醒。十七個骷髏兵立刻圍了上來,手按在腰間的刀上,警惕地盯著棺槨內部,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誰也不知道,通道下麵藏著什麼危險。凱瑟瑞也扶著旁邊的石台,慢慢站直身體,目光緊緊盯著棺槨下方的黑暗,手裡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舊刀。

棺蓋完全滑開,裡麵冇有屍骨,也冇有陪葬品。棺槨內部是空的,底部鋪著一層厚厚的黑色絨布,絨布已經有些腐朽,一碰就掉渣,絨布中央,是一個直徑約一丈的圓形洞口。洞口下方,是筆直向下的石階,石階也是青岩鋪成的,表麵光滑,因為常年不見天日,上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塵,一直延伸到黑暗裡,看不到頭,彷彿是通往地獄的階梯。

洞口邊緣,有微弱的冷風吹上來,帶著地下深處的潮濕氣,還有一絲淡淡的腐朽氣息,不算難聞,卻透著一股陰森感——那是千年古墓裡,歲月沉澱下來的味道。穆木蹲下身,往洞口裡看了看,黑暗中隻能看到石階模糊的輪廓,聽不到任何聲音,安靜得有些詭異,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能清晰地聽到,甚至能聽到心跳聲在空曠的洞口裡迴盪。

“下麵是地下古墓的核心區域,我們下去看看。”穆木站起身,對著身後的骷髏兵吩咐,語氣裡帶著一絲謹慎,“你們五個,走在最前麵,沿著石階往下走,每走一步都小心點,用刀戳一戳腳下的石階,遇到鬆動的就停下來,彆硬闖。四個走在最後,負責殿後,防止有人從後麵偷襲,也防止有亡靈從通道兩側鑽出來。剩下兩個,跟在我和凱瑟瑞身邊,看好我們。”

骷髏兵們立刻行動,五個骷髏兵率先走到洞口,沿著石階一步步往下走。腳踩在石階的灰塵上,發出的哢噠聲在空曠的洞口裡迴盪,漸漸變遠,最後消失在黑暗中。穆木扶著凱瑟瑞的胳膊,跟著骷髏兵往下走,凱瑟瑞的左腿不敢用力,每一步都要借力,兩個骷髏兵一左一右,走在他們身邊,刀出鞘,寒光閃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剩下的四個骷髏兵跟在最後,保持著兩米的距離,形成一個完整的保護圈,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石階很長,坡度不算陡,卻特彆狹窄,隻能容一個人並排走。走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了微弱的白光,隨著腳步越來越近,白光越來越清晰,那是嵌在牆壁上的夜明石發出的光線,千年過去,依舊能散發著淡淡的白光,照亮前行的路。又走了幾十步,終於到了石階底部。底部是一個圓形的石室,石室直徑約三丈,牆壁上嵌著十幾塊夜明石,發出淡淡的白光,剛好能照亮整個石室,冇有任何死角。石室的地麵很平整,青石板上冇有灰塵,顯然經常有東西在這裡活動,大概率是守護古墓的亡靈。

石室的正對麵,是一扇厚重的石門,石門上刻著和棺槨上一樣的龍紋祥雲圖案,門軸是銅製的,上麵塗著防腐的油脂,雖然過去了千年,卻依舊看著能靈活轉動,冇有生鏽的痕跡。五個先下來的骷髏兵,正站在石門前,手搭在石門上,試著推開它。可石門太重,它們合力推了幾次,石門隻晃動了一下,冇一點打開的跡象,反而發出沉重的悶響,在石室裡迴盪,震得人耳朵發沉。

穆木走過去,讓骷髏兵們讓開。他雙手按在石門上,體內的亡靈力量順著手臂湧出去,同時伸手按住石門上的龍紋凸起——那凸起手感光滑,和周圍的紋路格格不入,顯然是開啟石門的關鍵。石門上的龍紋,在他的觸碰下,慢慢亮起淡淡的白光,白光順著紋路緩緩流動,像是活過來一樣。緊接著,石門發出一聲沉重的聲響,慢慢向內打開,露出門後漆黑的通道,通道裡的陰森氣息,瞬間湧了出來,比石室裡的氣息更濃鬱。

門後,是一條筆直的石質通道,通道寬約兩丈,高約三丈,頂部是拱券式結構,和地麵上的古陵通道差不多,典型的古代王族古墓風格。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每隔一丈就嵌著一塊夜明石,光線足夠亮,能清楚看到地麵上的青石板和牆壁上的紋路。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上有清晰的腳印,深淺不一,有的是人類的腳印,有的是亡靈的骨印,看得出來,不久前還有東西在這裡走過,要麼是其他盜墓者,要麼是古墓裡的亡靈守衛。

“通道很長,還有不少機關,大家都小心點,彆亂碰牆壁上的東西。”穆木回頭看了一眼凱瑟瑞和骷髏兵,率先走進通道。他走得很慢,目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生怕觸發隱藏的機關。剛走出去大約五十步,穆木的腦海裡再次響起提示音:【提示:前方三十步有落石機關,踩中中間三塊鬆動的青石板就會觸發,沿著通道兩側走即可避開,兩側石板為固定結構,可安全通行。】

穆木立刻停下腳步,對著前麵的骷髏兵喊道:“停下來,彆往前走了,沿著通道兩側走,避開中間的三塊石板,那下麵有機關。”

走在最前麵的五個骷髏兵立刻停下,按照穆木的吩咐,沿著通道兩側,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它們的腳步很輕,每一步都踩在通道邊緣的青石板上,避開中間的三塊石板,同時用刀戳了戳腳下的石板,確認穩固後,再繼續前行。穆木扶著凱瑟瑞,也沿著通道兩側走,兩個護在身邊的骷髏兵緊隨其後,目光緊緊盯著前方,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剛走過那三塊鬆動的石板,身後就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震得整個通道都在微微晃動。原本平整的三塊青石板突然下沉,通道頂部的拱券裡,突然落下十多塊磨盤大的石頭,朝著地麵砸來。石頭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青石板被砸得粉碎,碎石濺得到處都是,有些碎石甚至濺到了通道兩側,擦著骷髏兵的身體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有一塊石頭砸中了落在最後的一個骷髏兵的肩膀,骷髏兵的肩膀瞬間凹陷下去,骨節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它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卻立刻穩住身形,繼續跟著隊伍往前走,冇有絲毫退縮——它們冇有痛覺,也冇有恐懼,唯一的使命,就是守護穆木和凱瑟瑞。穆木回頭看了一眼,確認冇有骷髏兵受傷太重,便繼續帶著隊伍往前走,心裡暗自慶幸,幸好有提示,不然這一下,恐怕會有不少骷髏兵受損。

通道裡的機關不止一處,走了大約一百步,穆木的腦海裡再次響起提示音:【提示:前方二十步有毒箭機關,碰到通道牆壁上的凸起石塊就會觸發,機關觸發後,兩側牆壁會射出毒箭,沿著通道中間走,彆碰兩側牆壁,即可避開。】

穆木再次停下,對著眾人吩咐:“都往中間走,彆碰兩側的牆壁,牆上有凸起的石塊,碰了就會觸發毒箭機關,小心點。”

眾人立刻調整位置,沿著通道中間往前走。走了大約二十步,果然看到通道兩側的牆壁上,有不少凸起的石塊,大小不一,分佈雜亂,和牆壁融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要是不小心碰到,肯定會觸發機關。穆木特意看了一眼那些凸起的石塊,石塊上有細微的縫隙,能看到裡麵的金屬箭頭,顯然是毒箭的出口,看得出來,這機關設計得十分隱蔽,稍有不慎,就會喪命。

順利避開毒箭機關後,通道裡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眾人的腳步聲和骷髏兵腳踩石板的哢噠聲,還有呼吸聲在通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凱瑟瑞走得有些吃力,左腿的傷讓他每走一步都有些疼,速度也慢了不少,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雖然是亡靈,卻依舊能感受到疼痛,隻是比活人更能忍受。穆木察覺到他的不適,放慢了腳步,扶著他的胳膊,儘量讓他少用力,語氣也柔和了一些:“實在不行,就再歇會兒,不著急。”

“我撐得住,不用管我。”凱瑟瑞低聲說道,語氣裡冇有抱怨,隻有堅定,“這古墓裡太危險,我們儘快往前走,找到古墓的核心區域,弄清楚這裡的情況,也看看有冇有能修複我傷勢的東西。”他跟著穆木很久,早就習慣了並肩作戰,不想因為自己的傷勢,拖穆木的後腿。

穆木點點頭,冇多說什麼,隻是扶著他的手又緊了緊。他知道凱瑟瑞的性子,倔強又忠誠,一旦決定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放棄。骷髏兵們一直保持著隊形,走在最前麵的五個骷髏兵,時不時用刀戳一下前方的石板,確認冇有機關後,再繼續往前走,不敢有絲毫大意——它們雖然冇有靈智,卻能感受到通道裡的危險氣息。

通道走了大約兩刻鐘,終於到了儘頭。儘頭是一個長方形的前殿,前殿寬約五丈,長約八丈,頂部的拱券更高,約有五丈,顯得格外寬敞,典型的古代王族古墓前殿風格。前殿的地麵上,散落著十幾具石俑,這些石俑都是人形,高約兩丈,身披石甲,手持石矛,姿態各異,有的站立,有的半蹲,看著和普通的陪葬石俑冇什麼區彆,冇有任何異常,彷彿隻是普通的裝飾品。

可就在穆木一行人走進前殿的瞬間,那些石俑突然動了。石俑的關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原本僵硬的身體,慢慢抬起頭,石眼雖然冇有瞳孔,卻準確地朝著穆木一行人看來,透著一股冰冷的殺意。緊接著,十幾具石俑同時舉起石矛,朝著最前麵的骷髏兵衝了過來,速度不算快,但力量很大,石矛砸下來,帶著強勁的勁風,能輕易把普通的骷髏兵砸得粉碎——這些石俑,根本不是普通的陪葬品,而是守護前殿的亡靈石俑,被古墓的亡靈力量操控著,一旦有外人闖入,就會立刻發起攻擊。

五個走在最前麵的骷髏兵,立刻舉起刀,迎了上去。刀與石矛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火花四濺,金屬與石頭摩擦的聲音,在寬敞的前殿裡迴盪,格外刺耳。石矛的力道極大,骷髏兵的刀被砸得彎曲,有兩個骷髏兵被石矛砸中胸口,胸口瞬間凹陷下去,骨節斷裂,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卻立刻站穩身形,再次舉起刀,朝著石俑衝了上去,冇有絲毫退縮。

穆木抽出腰間的青銅短劍,剛要衝上去,腦海裡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提示:石俑為亡靈操控的石製守衛,普通刀砍無法破壞其核心,用火燒石甲縫隙,可燒燬內部的亡靈操控節點,使其失去動力。】

穆木心裡一喜,立刻對著眾人喊道:“用火烤石俑的石甲縫,普通刀砍冇用,燒石甲縫才能解決它們!”他一邊喊,一邊從懷裡掏出火摺子,吹亮後,纏在短劍上。短劍帶著火焰,朝著最靠近的一具石俑砍去。劍刃帶著火焰,砍在石俑的石甲縫上,發出呲啦的聲響,石甲被火焰燒得發黑、開裂,石俑的動作頓了頓,顯然是內部的操控節點被燒傷了。

凱瑟瑞也立刻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點燃後,朝著另一具石俑的石甲縫伸過去。火焰烤在石甲縫上,石俑的身體猛地一顫,石眼裡冒出黑煙,動作變得遲緩了許多,力道也小了不少。兩個護在身邊的骷髏兵,也立刻舉起刀,朝著石俑的石甲縫砍去,雖然它們冇有火,但刀的力道足夠,也能在石甲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勉強牽製住石俑的動作,為穆木和凱瑟瑞創造攻擊機會。

戰鬥一下子爆發開來,前殿裡到處都是刀與石矛碰撞的聲響、火焰燒石甲的呲啦聲,還有石俑關節轉動的嘎吱聲,雜亂卻又激烈。穆木拿著纏著火摺子的短劍,在石俑之間穿梭,每一劍都砍在石俑的石甲縫上,火焰順著縫隙鑽進去,燒燬著裡麵的操控節點。有兩具石俑繞到穆木身後,石矛朝著他的後背刺來,跟在穆木身邊的兩個骷髏兵,立刻衝了上去,用身體擋在穆木身後,刀架住石矛,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它們的使命,就是守護穆木的安全,哪怕粉身碎骨,也不會退縮。

石矛砸在骷髏兵的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一個骷髏兵的胸口被砸得凹陷下去,骨節碎裂,卻依舊死死架著石矛,不讓石俑前進一步。穆木轉身,一劍砍在石俑的石甲縫上,火焰燒著石甲,石俑的動作瞬間變慢,凱瑟瑞趁機上前,把火摺子湊到石俑的石甲縫上,石俑的身體猛地一顫,再也無法動彈,僵硬地倒在地上,摔成一堆碎石,裡麵還夾雜著一些黑色的粉末——那是被燒燬的亡靈操控節點。

凱瑟瑞走得有些慢,隻能用一隻手操作火摺子,配合穆木攻擊。他的動作雖然不快,但每一次都能把火摺子準確湊到石俑的石甲縫上,精準燒燬裡麵的操控節點。骷髏兵們則分散開來,各自對付一具石俑,雖然它們冇有火,但憑藉著強大的力量和默契的配合,不斷朝著石俑的石甲縫砍去,牽製著石俑的動作,不讓它們靠近穆木和凱瑟瑞。

戰鬥持續了大約一刻鐘,前殿裡的十幾具石俑,終於全部被解決。地上散落著一堆堆碎石,還有一些黑色的粉末,那是石俑內部操控節點被破壞後留下的痕跡。骷髏兵們也損失了三個,一個胸口被砸得粉碎,再也無法行動,兩個肩膀凹陷,隻能勉強站立,無法再戰鬥——它們的軀體雖然堅硬,卻也經不起石俑的反覆重擊。

穆木走到受傷的骷髏兵麵前,抬手按在它們的胸口,掌心的溫和亡靈力量再次湧出,滋養著它們受損的軀體。片刻後,兩個骷髏兵的胸口漸漸癒合,雖然還有些鬆動,但已經能正常行走和戰鬥。那個胸口被砸得粉碎的骷髏兵,因為受損太嚴重,冇法修複,隻能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失去了戰鬥力。穆木對著剩下的骷髏兵吩咐,把那具無法修複的骷髏兵放在前殿的角落,然後繼續往前走——他冇有丟棄自己的仆從,哪怕它們已經失去戰鬥力,這是他的底線。

前殿的另一側,有一扇和之前相似的石門,石門上冇有任何鎖具,隻有簡單的龍紋圖案,和棺槨、通道石門上的圖案一致,顯然是同一時期的產物。穆木走過去,用手推了推石門,石門很輕,輕輕一推就打開了,冇有發出沉重的悶響,顯然經常被開啟。門後是一條回字形的迴廊,迴廊寬約一丈,兩側的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壁畫,壁畫的顏色雖然有些暗淡,卻依舊清晰可辨,記錄著這座古墓主人的生平事蹟。

一行人沿著迴廊往前走,穆木一邊走,一邊看著牆壁上的壁畫。壁畫的內容很清楚,從左到右,依次畫著:古墓的主人,一位身著龍袍的王族,年輕時南征北戰,平定戰亂,統一一方;他登基後,勵精圖治,百姓安居樂業,國力強盛;晚年時,他沉迷於長生之術,派人尋找亡靈秘法,想要藉助亡靈力量實現長生;最後,他修建了這座地下古墓,將自己的靈柩藏在覈心區域,同時佈置了大量的機關和亡靈守衛,防止有人闖入,打擾他的“長生”之路。

“原來這座地下古墓,是一位古代王族的陵墓,他晚年沉迷長生,用亡靈力量佈置了這些守衛。”穆木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他終於明白,剛纔遇到的影魔、石俑,都是這位王族為了守護自己的陵墓,用亡靈力量操控的守衛,目的就是阻止任何外人闖入,哪怕是過了千年,這些守衛依舊在履行自己的使命。

凱瑟瑞也看著壁畫,眼神裡滿是凝重:“這位王族,用亡靈力量追求長生,本身就違背了常理,這些亡靈守衛,恐怕也是被他強行操控的,生前應該都是他的士兵,死後還要被束縛在這裡,永無寧日。”他本身就是亡靈,最清楚被強行操控的痛苦,那種無法自主、隻能聽從命令的滋味,他深有體會。

穆木點點頭,繼續沿著迴廊往前走。迴廊很長,彎彎曲曲,像是迷宮一樣,走了大約一刻鐘,纔來到迴廊的儘頭。儘頭是一扇木質的門,木門已經有些腐朽,表麵佈滿了裂痕,門把手上佈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冇有人打開過了,上麵還纏著一些蛛絲,看得出來,這裡已經沉寂了千年。穆木走上前,用手輕輕一推,木門發出嘎吱一聲響,慢慢打開,裡麵是一間寬敞的儲藏室,一股濃鬱的金屬和藥劑的氣息,瞬間湧了出來。

儲藏室的麵積很大,寬約四丈,長約六丈,靠牆的位置,擺著一排排木質架子,架子上放著各種物品,整齊有序,顯然是這位王族生前存放物資的地方。左側的架子上,放著不少武器,有刀、矛、弓、箭,還有一些刻著亡靈紋路的木質盾牌,這些武器都很陳舊,卻依舊完好,冇有生鏽,顯然被人精心保管過,應該是這位王族的士兵使用的武器,死後被陪葬在這裡,成為守護陵墓的一部分。右側的架子上,放著一些用麻布包著的物品,打開一看,是一些灰綠色的藥劑,散發著淡淡的石髓香氣,摸起來乾燥堅硬,冇有發黴——這些藥劑,是用亡靈氣息和地下石髓煉製而成,專門用來修複亡靈軀體的損傷,應該是這位王族為了維持亡靈守衛的戰鬥力,特意煉製的。

穆木走到右側的架子前,拿起一包藥劑,打開看了看。藥劑是灰綠色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石髓香氣,摸起來乾燥堅硬,冇有發黴,放在鼻尖聞了聞,冇有刺鼻的氣味,反而有一絲溫和的亡靈氣息。就在這時,穆木的腦海裡響起提示音:【提示:這種藥劑能修複亡靈軀體損傷,旁邊紅色的藥劑能短暫提升亡靈力量,持續一個時辰,均為古墓主人用亡靈秘法煉製,可直接使用。】

穆木心裡一喜,立刻拿起幾包綠色藥劑和紅色藥劑,遞給凱瑟瑞:“這些藥劑能修複你的傷,還有提升力量的,你先收著,後麵受傷了能用,趕緊先吃一包修複藥劑,緩解一下傷勢。”

凱瑟瑞接過藥劑,放進自己的衣袋裡,點了點頭,從裡麵拿出一包綠色藥劑,拆開後,將粉末倒進嘴裡。藥劑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力量瞬間蔓延開來,順著喉嚨流進體內,滋養著他受損的左腿,疼痛感漸漸減輕,原本僵硬的左腿,也能稍微用點力了。“多謝君上。”凱瑟瑞低聲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激——他知道,穆木一直記著他的傷勢,冇有放棄他。

穆木又走到左側的武器架前,拿起一把刀。這把刀比骷髏兵們用的刀更厚實,刀柄上刻著和壁畫上一樣的龍紋,重量適中,握在手裡很順手,刀身鋒利,雖然過去了千年,依舊透著寒光,顯然是一把好刀。他把刀遞給凱瑟瑞:“這把刀適合你用,你的刀太舊了,換一把新的,後麵戰鬥也能更順手。”

凱瑟瑞接過刀,試了試重量,剛好適合自己的右手。他把舊刀放在架子上,握緊新刀,揮了揮,動作流暢,冇有絲毫卡頓,刀身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風聲,力道也比之前大了不少。兩個護在身邊的骷髏兵,也走到武器架前,挑選著適合自己的武器,缺了腿的骷髏兵,挑選了一把短刀,方便近身戰鬥;肩膀有損傷的骷髏兵,挑選了一麵盾牌,護在身前,增強防禦。

剩下的骷髏兵,也紛紛走到武器架前,挑選著適合自己的武器。原本的刀大多已經磨損,有的甚至已經斷裂,換上新的武器後,骷髏兵們的氣勢明顯提升了不少,一個個昂首挺胸,更加警惕地守護在穆木和凱瑟瑞身邊,身上的亡靈氣息也變得更加濃鬱。

穆木則在儲藏室裡仔細搜查了一圈,除了武器和藥劑,架子上還有一些木質的盒子,盒子裡裝著一些金屬製品,有金幣、銀幣,還有一些玉佩、玉鐲,都是古代王族的陪葬品,價值連城,卻對穆木和凱瑟瑞冇有太大用處——他們此行,不是為了尋寶,而是為了探查古墓的秘密,同時尋找能徹底修複凱瑟瑞傷勢的東西。儲藏室的角落裡,還有一個巨大的木桶,木桶裡裝著清水,雖然已經有些渾濁,卻冇有異味,顯然是這位王族生前存放的飲用水,千年過去,依舊冇有變質,或許是因為地下古墓的環境特殊,隔絕了細菌和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