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誅興業臨危受命
第429章:誅興業臨危受命
北京皎蘭集團總部的穹頂數據中心內,全息投影交織成三維疫情圖譜。
誅懷言剛調整完海外援助係統的參數,警報突然在邊防監測子模塊上高頻閃爍。
“漠北方向的數據流異常。”他迅速放大5418高地周邊區域。
“興業他們的哨所每小時上傳的生命體征數據,在過去二十四小時出現規律性波動。”
陳蘭蘭走近投影,眉頭微蹙:“會不會是極地磁暴乾擾?那邊現在應該是暴風雪天氣。”
“不是自然乾擾。”
誅皎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他正在趕往數據中心的路上。
“波動頻率符合緊急通訊的密碼特征。接哨所專線。”
視頻接通時,螢幕裡誅興業的臉被防寒麵罩遮去大半,身後是哨所簡陋的指揮室,窗外狂風捲著雪粒拍打窗玻璃。
“太爺爺,我們這邊冇事。”年輕人開門見山,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異常清晰。
“但我研究了全國疫情數據,發現現有預測模型有個盲區。”
誅皎的輪椅停在主控台前:“說具體點。”
“現有模型主要依賴確診人員的活動軌跡,但對無症狀感染者的傳播路徑預測不足。”
誅興業調出手持終端上的數據圖表,“我在分析邊防巡邏記錄時發現,野生動物遷徙路線與某些早期病例的分佈存在空間相關性。”
全息投影立即切換成全國地圖,兩條數據層開始疊加。果然,幾條候鳥遷徙走廊與疫情早期散發點出現重疊。
“你的判斷是什麼?”誅皎的手指在數據流上劃過。
“可能存在環境傳播途徑。”誅興業的聲音沉穩得不似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建議在現有流行病學模型中加入地理資訊係統數據,用我們邊防用的遙感分析演算法重新跑一遍。”
誅懷言已經調出演算法庫:“興業,把你那邊的代碼包傳過來,我讓超算集群做並行計算。”
數據傳輸進度條在螢幕上快速推進。陳蘭蘭輕聲問:“需要把興業調回總部嗎?那邊條件太艱苦了。”
“不。”誅皎和誅興業幾乎同時回答。
年輕人繼續說道:“我在這裡能更直觀地觀察自然環境與疾病傳播的關係。
而且哨所的超算節點雖然老舊,但正好可以用來驗證分散式計算的穩定性。”
三小時後,新模型的首批結果出爐。全息投影上,原本的疫情熱力圖邊緣浮現出淡藍色的潛在風險帶,其中三條正好沿著主要水係分佈。
“水係傳播可能性百分之四十七。”誅懷言報出數據,“這個預測如果成立,意味著下遊城市的防控策略需要調整。”
誅皎立即接通國家疾控中心的專家熱線。“王主任,我們有個新發現需要當麵彙報。”
視頻會議在半小時後召開。當誅興業穿著邊防軍裝出現在螢幕上時,幾位專家都露出驚訝神色。
“各位老師好。”年輕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調出數據分析圖。
“我們在梳理漠北地區野生動物監測數據時,發現新冠病毒在某些環境介質中的存活時間可能被低估了。”
他展示出一組對比數據:“這是哨所過去五年采集的土壤樣本微生物活性曲線,與疫情暴發後的數據疊加後。
發現在特定溫濕度條件下,病毒在自然環境中的傳播距離可能增加兩到三倍。”
一位流行病學專家推了推眼鏡:“這個發現很有意思。但如何驗證呢?”
“我們已經設計了驗證方案。”誅興業切換畫麵。
“利用邊防巡邏的無人機采集係統,在五個氣候帶同步進行環境樣本采集。數據會實時傳回我們的分析平台。”
疾控中心主任沉吟片刻:“需要什麼支援?”
“開放部分非敏感的地理資訊數據權限。”誅皎代替重孫回答,“以及,允許我們的模型接入國家級疫情監測網絡的前端。”
這個請求讓會議室安靜了幾秒。最終,主任點頭:“可以,但所有數據必須在加密通道內傳輸,分析結果要經過聯合專家組稽覈。”
授權在當天下午下達。誅興業帶領的六人小組——其中四人是他在國防科大的同學——開始搭建全新的疫情預測平台。
新問題在深夜浮現。加密數據傳輸到一半時,係統突然報警。
“有人試圖擷取數據流。”誅懷言盯著防火牆日誌,“攻擊手法很專業,不是普通黑客。”
誅皎眼神一凜:“啟動‘長城’協議,用我們為軍工單位設計的量子加密通道。同時,反向追蹤攻擊源。”
技術團隊迅速響應。一小時後,安全報告顯示攻擊來自境外某個研究機構。
“他們也在做類似研究。”誅興業分析著對方的數據特征,“看來全球的科研團隊都意識到了環境傳播的重要性。”
“那就加快速度。”誅皎做出決定,“把模型開發分成三個模塊,興業團隊負責核心演算法,懷言團隊負責數據可視化,我協調各領域專家進行驗證。”
接下來的七十二小時,數據中心徹夜通明。三個團隊通過加密視頻協同工作,螢幕上代碼如瀑布般流淌。
第三天黎明,新模型首次完整運行。全息投影上,全國疫情傳播預測圖變得更加精細,新增了十二箇中風險區域預警。
“這裡。”誅興業指著長江中遊某個城市,“模型顯示汙水處理係統可能成為潛在傳播節點。建議立即對全市排水係統進行環境檢測。”
預警在上午八點發出。當地疾控部門起初有些懷疑,但還是進行了采樣。下午三點,檢測結果震驚所有人——三個采樣點檢測出病毒核酸陽性。
全國疫情防控指揮部立即將這條傳播途徑納入防控指南。誅興業團隊的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國家級的疫情通報感謝名單裡。
然而年輕人冇有絲毫鬆懈。視頻會議裡,他眼裡的血絲清晰可見:“太爺爺,模型還有個缺陷。我們缺乏國際數據,無法預測境外輸入風險。”
“這個我來解決。”誅皎接通了海外援助網絡的數據庫,“過去兩個月,我們全球分公司收集了各國疫情數據,雖然不完整,但應該夠用。”
新的數據流彙入模型。全息投影上開始浮現出跨國傳播的預測路徑,其中幾條指向國內即將恢複通航的國際機場。
“立即形成報告。”誅皎指示,“要具體到每個航班的預警等級,以及對應的防控建議。”
報告在六小時後提交。國家民航局根據這份報告,調整了國際航班的防控等級劃分標準。
一週後,最大的考驗來臨。模型預測出某個邊境口岸可能在三天後出現輸入性疫情暴發,但該口岸目前一切正常。
“預報準確率有多少?”疾控中心主任親自打來電話詢問。
“百分之七十八點三。”誅興業如實彙報,“但這是基於現有數據的最優預測。我建議至少提升該口岸的檢測等級。”
決策層經過激烈討論,最終采納了建議。增派的檢測人員和設備在四十八小時內部署到位。
第三天傍晚,首批陽性病例在該口岸被檢出——正是模型預測的時間視窗。
訊息傳回數據中心時,誅興業正在和團隊調試新的演算法模塊。
聽到戰報,年輕人隻是輕輕點頭,然後繼續手上的工作。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激動。”陳蘭蘭在視頻裡笑著說。
“太奶奶,這隻是科學預測應驗的結果。”誅興業抬起頭,防寒麵罩上的冰霜在燈光下微微閃光,“真正值得高興的是,我們又能提前保護一些人。”
那天深夜,新的任命書通過加密通道傳到5418高地哨所。
誅興業被特聘為國家疫情防控專家組成員,兼任環境傳播研究小組副組長。
年輕人讀完任命書,把它仔細摺好收進貼身的衣袋,然後繼續調整著無人機的采樣程式。
窗外,漠北的星空清澈如洗,北鬥七星正指向南方的故鄉。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代表新模型預測準確率的曲線持續攀升。
這條從邊防哨所延伸出的數據之藤,正在冰雪與風暴中頑強生長,將科學的預警傳向每一處需要守護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