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元老伏法正綱紀

晨曦刺破雲層,為皎蘭莊園的琉璃瓦簷鍍上金邊。

七十八歲的誅皎立在書房全景窗前,深灰色中山裝領口的朱雀胸針折射出冷硬光芒。

他指尖拂過窗欞上凝結的晨露,彷彿在擦拭六十年前百家鎮老宅窗台上的霜花。

“父親,證據鏈已經完整。”

五十五歲的誅華捧著智慧終端走進來,螢幕顯示著審計組通宵整理的最終報告。

某個早期功臣近三年資金往來的異常曲線如毒蛇般盤踞在第三頁,與1958年勞動模範獎盃底座那道裂痕出自同源。

誅皎緩緩轉身。

黃花梨手杖點在紫檀木地板上,發出沉悶迴響。

“請李老過來喝茶。”

他聲音平穩,卻讓書房溫度驟降。

陳蘭蘭端著藥茶從博古架後轉出,發間朱雀銜珠簪在晨光裡流轉暗紅光澤。

“真要走到這一步?”

她將茶盞放在案幾,目光掃過窗外驚飛的雀鳥。

誅皎頷首。

指尖在1958年的勞模合影上停頓——照片中央的年輕人正與他勾肩大笑,背後是百家鎮第一台自製拖拉機。

如今那張笑臉卻成了侵蝕集團根基的蛀蟲。

“綱紀不容踐踏。”

他杖尖輕點,全息投影瞬間展開違紀元老的所有資金流向圖。

金色光流如蛛網般纏繞,最終彙聚於某個境外賬戶。

半小時後。

李國忠拄著鑲金手杖踏進書房,七十六歲的他依舊保持著開國元勳後代的派頭,繡金唐裝袖口露出價值連城的翡翠手串。

“誅老哥這麼早叫我來,是要品新茶?”

他笑著在沉香木茶海前落座,指尖不經意掠過案麵那道刀痕——1958年他為護住誅皎與王家村人起衝突時,誅皎為他擋下的那一刀。

誅皎將審計報告推到他麵前。

首頁鮮紅的“重大違紀”字樣刺得李國忠瞳孔驟縮。

“這是什麼意思?”

他強作鎮定,翡翠手串撞在杯沿發出脆響。

“意思是你挪用了集團三億七千萬。”

誅華調出量子加密通道擷取的轉賬記錄,全息投影清晰顯示每筆資金的異常流向。

李國忠猛地起身,鑲金手杖重重砸在地上。

“我為集團流過血!1958年搞拖拉機廠時……”

“所以你更該知道什麼是底線。”

誅皎平靜打斷,從密室取出那本牛皮封麵的《元老基金章程》。

泛黃紙頁上還留著李國忠當年按下的血手印。

陳蘭蘭默默端來茶點。

碟中盛著百家鎮特產的蜜餞,與六十年前他們分食的那罐一模一樣。

李國忠抓起蜜餞塞進嘴裡,甜香卻掩不住唇角的顫抖。

“就為這點錢……”

“這是用來建設西部科研基地的專項資金。”

誅皎調出受影響停工的項目清單,某個高原天文台的半成品穹頂在風中蕭瑟。

正午陽光刺穿雲層。

李國忠突然冷笑,翡翠手串應聲而斷,珠子滾落一地。

“冇有我當年從蘇聯弄回機床,皎蘭能有今天?”

他指向窗外高聳的皎蘭大廈,眼底佈滿血絲。

“所以我給你最後一次體麵。”

誅皎取出親筆簽名的《主動投案建議書》,紙頁邊緣烙著朱雀火漆。

書房門無聲滑開。

誅懷言帶著紀檢團隊肅立廊下,青年手中的量子錄音筆正泛著幽光。

“您教過我,皎蘭的根在百家鎮的老槐樹下。”

他調出李國忠在境外購置的島嶼全息圖,碧海銀沙與停工的高原天文台形成殘酷對比。

李國忠踉蹌後退,撞翻了1958年的拖拉機模型。

履帶碎裂聲如同時光崩塌。

他忽然跪地痛哭,花白頭顱重重磕在紫檀地板上。

“我女兒在國外欠了賭債……”

誅皎俯身扶起老友,將建議書塞進他顫抖的手中。

“去吧,司法程式會給你公道。”

暮色漸濃時。

司法部門的專車悄然而至。

李國忠在上車前突然回頭,從懷中取出枚生鏽的拖拉機車牌。

“留著當個教訓。”

他啞聲說完,彎腰鑽入車廂。

車牌上“1958”的字樣在夕陽下如血。

當晚。

皎蘭集團召開緊急董事會。

全息投影中,李國忠認罪畫麵讓所有元老肅然。

誅皎立在百年桃樹下,手杖點地震落花瓣如雪。

“今日斬此一臂,為保皎蘭百年筋骨。”

他聲音通過量子通訊傳遍全球分公司。

月光如水。

誅皎獨坐密室,意識沉入桃園空間。

這裡依舊保持著1950年的春日模樣。

他在靈泉邊埋下那枚生鏽車牌,黑土瞬間吞噬了金屬的淚痕。

退出空間時,他帶回一抔黑土,撒在書房新栽的君子蘭盆中。

淩晨時分。

誅皎在《元老行為準則》終稿上簽下名字。

筆鋒掠過“廉潔自律”四字時微微停頓,墨跡在宣紙上洇開如梅。

陳蘭蘭將溫好的藥枕墊在他腰後。

“懷言說,西部天文台項目複工了。”

她輕聲緩解著沉重氣氛。

晨光再現。

誅皎在太極課上招式淩厲,手杖點地震得桃樹簌簌落花。

收勢時,他接過誅興業遞來的智慧終端。

螢幕顯示著全球員工發來的支援信,某封來自西部高原的郵件還沾著星空照片。

“太爺爺,我明白了什麼是擔當。”

少年望著最新入庫的司法檔案,眼底閃著成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