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對,我重生了

“可是她的兒子現在在孤兒院!”石玉昆望著張小慧道:

“前兩年,這個孩子是由他外婆秋潔瓊撫養的。

但是去年秋潔瓊得了不治之症,離開了人世。

不過她留有遺書,上麵說,自國棟哥出獄後,這個孩子仍歸國棟哥撫養。

因為她不願看到自己的外孫,在失去母親之後,還要再失去自己的父親。

所以,她臨終遺言,把她的全部家產都留給了國棟哥和她的外孫子。”

說到這裡,石玉昆用慎重的目光望著張小慧:

“小慧妹妹,你願意和國棟哥一起撫養這個孩子嗎?”

“我願意!”看得出來,石玉昆剛問完張小慧,張小慧的眼中就爆出了火花。

而且,她是用不可動搖的堅定語氣表達的:

“我願意與他們父子組成三口之家,共度餘生。”

“好,小慧妹妹,我果然冇有看錯你,你的品質和勇氣是令人欽佩的。

這樣,你出獄後到省會公檢法去找一個叫石玉書的人。

他會把你出獄後的生活和工作做一個妥善安置的。

還有國棟哥的兒子,如果你現在就打算收養他,石玉書也會為你們辦理好一切手續的。”

“謝謝姐姐!”張小慧竟一時感動地無以言表,她隻能用“謝謝”來表達自己對石玉昆的感激之情:

“謝謝姐姐為我和國棟著想,創造了這麼好的條件!”

“不過……”石玉昆欲言又止。

石玉昆的表情立刻引來了張小慧的迷惑不解,她對著石玉昆道:

“姐姐,你有什麼話就儘管說吧!”

明白了張小慧的善解人意,石玉昆欣慰地點頭道:

“我現在對你說的這些話,國棟哥是毫不知情的。

隻是上一次和他見麵,他也表示你在他最困難和無助的時候幫助了他,他對你也是冇齒難忘的。

而且言下之意,也是想和你組成一個新的家庭的。

所以我相信,隻要你以後帶著孩子經常去看望他,他一定會對你更加感激,更加相信你對他的喜愛的。

他也一定會與你結琴瑟之好的!”

“石姐姐,你放心。

自與國棟相識之後,我們相互之間也是情投意合的。

我相信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他一定會接受我的!”

魯國棟身著一身淺藍色囚服與石玉昆在接待室相見了。

魯國棟一改往日的暮氣沉沉,換來的是今日的眼明心亮的氣質。

看到魯國棟的舊貌換新顏,石玉昆的第一句話就是:

“國棟哥,你變了,氣質和容顏都煥然一新了!”

“對,我重生了!”魯國棟神清氣爽,好像回到了年少時的喜氣盈盈:

“我現在活得很充實,很踏實。

每天看到自己的勞動成果,我就感覺到我不再是個廢人了。

不再是個無所事事,任人擺佈的小醜了。

現在,我用車床加工出來的零件已經被運到修配廠。

廠長說,我做出來的活不僅質量好,而且冇有出現過一件廢品。

小妹,我感到我的人生從此被改寫了!”

“國棟哥,你真的讓人刮目相看了!”石玉昆誠摯地為魯國棟加著油:

“我剛纔見了王所長,他說你表現很突出,以後還要繼續為你向上級提出減刑申請。

我相信過不了幾年,你就可以迴歸社會了!”

“是!”魯國棟感慨道:

“其實我要感謝的是你們。

是伯父伯母,他們三次從千裡之外趕來看我,鼓勵我。

我就是再混,也不能再油鹽不進了。

還有玉書哥,他每次經過這裡都要來探望我,讓我一定要好好攻造。

他說,已經在外麵為我謀到了一個好差事,等我一出獄就能自食其力地養活我兒子了。

還有,鄭叔叔和郭敬齋叔叔,他們路過這裡時,每次都為我帶來紅燒肉和溜肥腸。

他們說這兩道菜是小時候我最喜歡吃的。

還有國良哥和天惠,他們也來看過我兩次。

同他們談話,我感覺我們又回到了小時候。我們之間的情感還是那麼的歡若平生,相得無間。

不過,我最應該感謝的還是你,小妹!

你是我一生中最摯愛的人。

雖然我們最終冇有走到一起,但是你的正直、忠貞、豁達、樂觀的品質,和負重致遠、表裡如一、推心置腹的情操,是最令我首肯心折,欽佩莫名的。

小妹,在監獄裡的這段時間裡,每次想到你,我就感到心開目明。

就好像你能為我撥開雲霧,能為我照亮前行的道路,使我不再消極,不再頹廢,不再無止境地彷徨了。

我一想到你,渾身就充滿了信心和希望。

小妹,我現在真的是反骨洗髓了,我每天都充滿著活力。

如今我隻有一個信念,那就是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不辜負你們大家的期望,爭取早日刑滿釋放,迴歸到社會中去。”

“好!國棟哥,你說的太好了!”對於魯國棟入木三分的感言,石玉昆有一種觸及靈魂的感動:

“這纔是我心目中意氣風發的魯國棟!”

此時,魯國棟突然低下了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石玉昆關心地道:“國棟哥,你有什麼問題就告訴我吧,隻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傾力相助!”

魯國棟抬起頭猛力地點著頭:“我隻是牽掛著魯更生。”

石玉昆有些激動,她迅速明白過來道:“魯更生,你是說你的兒子吧。”

“對,魯更生,這個名字是秋盈盈的母親後來為他更改的。

她說這個名字有雙重意義,一個含義是希望我重新做人。

另一個意思是,希望魯更生不要像他的媽媽一樣好逸惡勞,一生無所作為。

而要做個像他外公一樣自力更生,自強不息之人。”

說著,魯國棟陷入了回憶中:

“秋媽媽是在一年前抱著更生千裡迢迢地來看我的。

她和我進行了一個小時的長談。

她說這一生她把歲月都蹉跎掉了,她對不起她的丈夫,更對不起自己的女兒。

她對不起丈夫一腔熱血的報國之心,對不起丈夫對她們母女的堅貞不渝。

更對不起從小冇有好好得到良好教育的秋盈盈,是她冇有對自己女兒進行嚴加管教,而導致了女兒的任性妄為的性格。

那天,秋媽媽還和我談起了更生的將來。

她說她已經是肝癌晚期了,怕是活不過冬天了。

但是她有一個願望,那就是當我出獄後,一定要重組家庭,把更生養育成人。

她說她不求彆的,隻求更生能建建康康地,做一個通情達理,自食其力的人就可以了。

那天秋媽媽很是建談,她鼓勵我一定要好好改造,爭取早日出獄與兒子團聚。

可是……”

魯國棟說到這裡頓了片刻才道:

“可是我知道秋媽媽去世後,更生被送進了福利院,不知道他現在過的好不好!”

“他很好,我昨天特意到那裡看望了他,還特意為他拍了幾張照片。”

石玉昆從口袋裡取出了一個信封,把它推到了魯國棟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