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這大手筆是如何運作的

認識到高懷瑾的退人墜淵,不可理喻,關菊英不再停留,她寒著臉起身而去。

可是事情真的令人難以預料,楊彥書竟在當天晚上跳湖自殺了。

當噩耗傳來,園林局的全體員工都是難以置信的,他們不相信一向表裡如一,克己奉公的老局長,竟選擇了一條不歸路。

而在世紀大酒店裡,高懷瑾正與劉啟榮把酒言歡,舉杯相慶。

高懷瑾穿著暴露的吊帶衫,眉眼如絲地半開著玩笑:

“榮哥,我最喜歡你了,你真偉大,這大手筆是如何運作的呢?”

“你想知道嗎?”劉啟榮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捏著高懷瑾的小鼻子道。

高懷瑾放下酒杯,在劉啟榮的臉上蓋了一枚印章:“當然想了榮哥哥,快說說,你是怎麼讓楊彥書歸天的。”

“這些你就不必要知道了,我怕說出來會嚇到你!”男人陰冷的聲音,讓高懷瑾都感到了他的危險性。

劉啟榮用手端著酒杯,而另一隻胳膊環繞著高懷瑾。

環繞著高懷瑾的這隻手不著邊際地撫摸著她的脖頸,並順手從她的後衣領下摸出了一枚微型錄音器。

“聽說揚彥書寫了訴狀,那麼,狀紙你帶回來了冇有?”雖然一條人命使高懷瑾坐立難安,但是她還是找到了事情的要害所在。

“傻丫頭,你榮哥哥怎麼會把證據留下呢,我早已把它燒成灰燼了。”說完,劉啟榮緘默著恢覆成以往的麵癱男。

看到冷峻如初,長身玉立的劉啟榮,高懷瑾嚥了一口口水道:“榮哥哥真是諸葛亮和項羽的完美化身,真是智勇雙全呀!”

高懷瑾離開後,劉啟榮操作了一番,把從高懷瑾衣領下的微型錄音器中的錄音傳輸到了錄音機中。

於是,下午同楊彥書會麵的一字一句都通過播放錄音展現出來了:

“我們園林局可是國家公認的直屬事業單位,現在你們卻公然毀壞侵占它。

而且還使用暴力把我們的主任打成重傷,把四個員工砍成失血性休克。

請問,你們該如何給我們一個解釋?”

………

“那我們那些珍奇樹種和名貴草藥該如何計算?

它們可是無價之寶,是我們三代員工用心血和汗水培育出來的。

這些都是入了檔案的,你們讓我們如何向上級交待呢?

“這好辦,你們隻需打一份報告,就說是由於氣候的原因,今年蟲害比較嚴重,那些樹都被蟲子蛀空了,所以都死了。”

“你這是什麼態度,這是拿國家財產當兒戲。

我不知道你這樣一個冇有素質冇有心智的人,是怎麼當上拆遷辦主任的,難道我們新江市就冇有能人誌士了嗎?”

“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一個農牧師,竟敢這樣汙辱我。

好,既然你不知好歹,那麼,我就讓你知道到底誰纔是新江市說一不二的主兒。

你相信不相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的園林局解體,讓你到大街上當小販去!”

“你一個剛出校門的小女子,竟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擅自行使國家權力,我看你就是一個智障兒,簡直就是作繭自斃。

我現在就去法院告你們,讓你們這些為非作歹的社會渣子無路可走!”

劉啟榮一遍遍地聽著全部錄音,高懷瑾的,楊彥書的還有關菊英的,一字一句都讓劉啟榮的唇角揚起一抹抹釋然的弧度。

他相信有了這些證據,他就不怕那些壓在他頭上欲行不軌的人了。

他相信,就算自己手中有無數條性命,也會保全自身,抽身而退的。

魯國棟臉部燒傷麵積達百分之八十,由於暖壺中的水是當天的,所以燙傷程度是深二度。

但是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簡直讓他是如臨地獄。

在痛苦折磨中,他後悔當時的一時衝動了。

但是當一個月痊癒時,他臉上卻落下了大片大片的疤痕,這讓他猶豫不決的心終於變得鐵心鐵意了。

這天,魯國棟告彆了小旅館的老闆娘,坐車來到了島國的第三大城市橫浜。

經過一天下來的仔細篩選,他決定在一家中日全資的整容醫院中進行整容,時間定在五天後。

魯國棟的麵目全非倒讓他卸去了心中的沉重枷鎖,使他感到很滿意。

因為走在大街上,雖然引來了不少人的回頭觀望,但是他的臉再也不是魯國棟的臉了。

他再也不用用魯國棟的身份時時揹負著罪惡感和自卑感了。

這樣走在大街上,就是張國良和鄭天惠都不能認出他了。

於是,放下了所有執念和怨念,戴著口罩的魯國棟哼著小曲來到了一家中國餐館。

可就在他進入大堂時,有兩個女子迎麵走了過來。

這一望之下,竟讓魯國棟是肉跳心驚。

他那驚喜交加的眼睛裡頓時泛出了淚光,他哆嗦著嘴唇,在意唸的驅使下徑直迎了上去。

可是,就在魯國棟與這兩個人隻有五步之遙時,旁邊猛然間傳出了一個兒童尖銳的哭鬨聲。

這聲哭鬨像一聲驚雷,立刻把魯國棟驚醒了。

他驟然低下頭,慌慌失措地閃在了一邊,與這兩個人是擦肩而過。

而讓魯國棟剛纔想迎上去的其中一個人不是彆人,正是他日夜思念,曾經海誓山盟的石玉昆。

石玉昆這次利用休假的時間,是和她的學姐川美子到島國參加計算機競賽的。

今日是到川美子自家開的飯店用餐,而現在是用完餐正要離開的時候,可誰知道魯國棟又一次錯誤的與石玉昆失之交臂了。

當石玉昆和川美子離開很久,魯國棟才從驚慌失措中回過神來。

在一刹那間,他的淚水奪眶而出,他感心動耳地呼喚著:“小妹……小妹……小妹……”

隨著魯國棟那渴望而不忘初心的執念,他旋轉身,竟順著石玉昆她們離開的方向追了下去。

可是,剛纔的魯國棟太疑心重重,太躊躇不決了,當他來到大街上,又連續追了兩個路口,都冇有發現石玉昆那奪人心魄的身影。

此時他淒入肝脾的心情是無以言表的,他隻能退到一個僻靜之所,坐下來翻腸攪肚地體味著剛纔遇到石玉昆的那一幕。

“小妹,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難道我此刻的容顏變得讓你一點都認不出來了嗎?

小妹,我想念你,想念伯父伯母,還有從小與我們朝夕相處的張國良和鄭天惠,我真想回到你們的身邊。

可是……我現在是一個人人見了都唾棄的人。

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能與你再續前緣了。”

魯國棟含著淚在心中傾訴著自己的思念和自愧不如:

“小妹,五天後,我就要改頭換麵了。

以後,我和你就再也冇有關係了,就是在路上相見了也是形同陌路。

可是我不甘呀,為什麼彆人的人生是錦繡前程,而我的人生卻是苦不堪言呢?

小妹,對不起!小妹,願你多保重!

以後就不要再記掛著我了,希望你在以後的日子裡,把我從你的記憶裡抹去……”

魯國棟是愁腸百結,他立起身,萎靡不振地向自己的臨時住所緩慢地行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