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我是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

“哈哈!”高嶽峰狀似瘋癲地冷笑著:

“如果你的女兒乾了傷天害理的事,你能平心靜氣嗎?

你這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你讓我女兒陷入了不測之淵!

劉啟榮,懷瑾他隻有二十二歲,二十二歲呀!”

高嶽峰大聲地吼叫著,彷彿他的女兒現在不應該是二十二歲,而是剛剛在呀呀學語的小兒:

“這麼小的年紀,竟然做出了讓人不堪入目的勾當。

劉啟榮,我的女兒走到今天,其中一大部分都是你的責任!”

“高市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望著大放悲聲的高懷瑾,劉啟榮的眼睛裡射出了一道淩厲的光芒:

“我是個殺人不見血的惡魔,可你知道你是什麼人嗎?”

劉啟榮突然提高了聲調狠聲道:

“你是個噬不見齒的大惡人,你在新江市擔負著什麼樣的角色你自已心裡清楚。

你為鬼為蜮,笑裡藏刀。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女,我相信懷瑾從小就耳濡目染了你的一言一行,她早已潛移默化了。

高市長,如今懷瑾已經回不了頭了,你還是多些心思,推己及人的為她的前程著想吧!”

“唉!”高嶽峰沉重地閉上眼,因心頭堵塞致使呼吸不暢,他睜開眼睛,斂下滿眼的失落和悲傷,拿起桌上的一個茶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經過這一通發泄,此時的他竟頭重腳輕地癱坐在椅子上,那帶著黑眼圈的眼睛中泛出了渾濁的淚水。

看到父親頭髮淩亂一夜變老的容顏,高懷瑾竟一時心神不安起來。

她用求救的目光望著劉啟榮,似乎她眼前的這個人能把他們父女二人從泥沼中解救出來。

高懷瑾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劉啟榮的身前憂傷地道:“榮哥,我真的走上歧途了嗎?”

“懷瑾,你還小,你爸爸的擔憂是對的。”劉啟榮返身坐在了高嶽峰的對麵苦心孤詣地道:

“高市長,其實這次蘇大海和馬建軍的死和我一點關係都冇有。”

“什麼!”高嶽峰赤紅的眼睛裡帶著質疑:

“我不相信,那輛越野車不是你的?

沈局長親自打電話告訴我,那輛越野車就是你的,你還想抵賴!”

“你誤會了。”劉啟榮對視著高嶽峰的眼睛,他的眼神像下山猛虎一樣凶戾,讓高嶽峰都感到了自己的心顫異常,頻率加快:

“高市長,是懷瑾要借我的車用一用,我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紀竟乾出這種草菅人命的事情來。”

“真的嗎?”這時候的高嶽峰是更加地怒從心生,他顫動著手臂嘴唇哆嗦著,彷彿得了羊角瘋似地怒視著高懷瑾:

“小瑾,你老實說,這些事都是你做的嗎?

是不是?

到底是不是?”

最後的幾個字高嶽峰簡直是瘋狂到了極點,他的雷霆之怒和泰山壓頂的聲勢,終於使高懷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和危機感。

她嚅嚅地哭泣道:“我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誰知道馬建軍竟被我開的車逼的撞向了牆角,之後,他叫囂著要到法院去告我。

所以,皓然一時氣極纔拿出刀結束了他的性命。”

“什麼……是皓然……這怎麼又和皓然扯上關係了……”

高嶽峰傻了,他坐在椅子上整整驚呆了一分鐘之久。

然後,他的眼珠才慢慢地轉動起來,不過他還是用茫然空洞的眼神凝視著高懷瑾,用結結巴巴的語調道:

“那個煤氣中毒的蘇大海和被撞殘雙腿的錢振江,也是皓然所為嗎?”

“是……”高懷瑾像個落難的雛雞縮著脖子蜷縮成一團:

“爸爸,這些事都是皓然的主意,他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其實皓然也隻是想嚇唬嚇唬他們。

誰知道卻害了兩條人命。”

高懷謹仰著頭,戰戰兢兢地乞望著高嶽峰。

而高嶽峰現在無暇顧忌自己女兒的惶恐不安,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下麵的路該怎麼走。

儘管自己的女兒隻是從犯幫凶,可是兩條人命一個重傷的代價,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

何況那個沈遠征也不是個善類,也許到了緊要關頭,他身居要職完全有能力倒戈相向,把全部責任嫁禍給自己的女兒。

想到這些,高嶽峰的背脊起了一層層的寒氣,這一股股的寒氣直達他的心田,凍的他的臉上生出了一層青灰色的寒霜,讓高懷瑾和劉啟榮立時奔上前來。

“爸爸,你怎麼了?”高懷瑾含著淚很是自責地扶著高嶽峰的胳膊急促地道。

“高市長,要不要去醫院?”劉啟榮半蹲下身露出要揹他上醫院的姿勢。

“不,不用了。”在高懷瑾大驚失色地按壓高嶽峰的胸口下,高嶽峰虛垮著雙肩露出了病態的表情:

“這種時候還是不要去醫院了……那樣會引起許多是非。”

經過短暫的調整,高嶽峰的臉上漸漸恢複了血色,此時的他仰躺在座椅上,慢慢地睜開眼睛對著劉啟榮道:

“啟榮啊,現在我們是一個陣線上的人,你說我們下一步的棋該如何下?今後的路該怎麼走呢?”

此時劉啟榮的表情是心如止水,安之若素,他平靜地回答著:

“此刻的公安局局長也許早就知道他兒子是凶手的事了。

你想想事情已經過去兩天了,除了錢振江還振振有詞的要向拆遷辦討個說法外,對於蘇大海和馬建軍的死,公安局已經做出了定論。

蘇大海是自己操作不當而被毒氣所害,馬建軍是被仇家殺害的。

而現在殺人犯幾十年都不能輯拿歸案的案例有很多。

所以,下一步隻要我們消除隱患毀滅證據,然後私下裡賠償錢振江一筆钜款,我相信新江市馬上會風平浪靜,相安無事的。

其實老百姓是一個善良的群體,也是一個最容易利誘的群體。”

高嶽峰閉起眼睛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在高懷瑾的攙扶下起身道:

“劉老弟真是一個賦有智慧善於謀劃之人。

以後我和懷瑾的前程和命運隻能靠啟榮兄弟來指點迷津了!”

劉啟榮深邃的眼睛裡隱忍著鋒芒:

“高市長言重了,其實高書記纔是個全智全能之人,隻是今天情況特殊你纔有所失措。

我相信隻要高市長權柄在握,這新江市所謂的正人誌士是翻不出什麼浪花的。”

沈遠征一回到家就像一堆爛泥般地癱在了床上,他的老婆薑春梅馬上跑到近前魂不守舍地道:

“遠征,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沈遠征閉著眼睛緩和了一下心情,然後從鼻孔中發出一聲歎息,他疾首痛心,心力交瘁地道:

“還算順利。

我都進行補過飾非了,隻有那錢振江還冇有搞定。

不過,我會和高市長商討一下,準備用钜額賠償來堵住錢振江的嘴。

……他呢?”

說到最後,沈遠征頭痛欲裂地問著薑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