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我兒子還有冇有治癒的可能

“這……這……”

石玉昆的言辭犀利,讓林老太立刻傻愣愣地後退著靠在了牆上。

她無聲地飲泣著,再也冇有了昔日雍容華貴,風光無限的氣質了,更突顯出了幾分悲愧淒涼。

“醫生,我兒子怎麼瘦成這樣了?”

林弘亮抬著雙臂,還是剛纔抱著兒子的姿式,他傷心哀怨,隻是像一個精神病患者般的嘀咕著:

“我剛纔抱著他,就像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孩子那麼輕。

他現在體重還不到六十斤吧,難道他真得了糖尿病!”

林弘亮因痛苦發出的聲音像沉重的車輪聲,他抑製不住心中的悲憤,竟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看到一家三口淒愴流涕的慘狀,石玉婷開口安撫著:

“我們接到通知剛剛到這裡。

從症狀和外貌上可以看出,這個孩子並不是糖尿病併發症。

你們先去休息室放鬆一下,待我們檢查出結果來,再把病情介紹給你們!”

“不,我不走,我要看著我孫子!”

林老太痛苦地發出悲鳴聲,不顧一切地來到男孩身邊。

她死死地抱住了他,像是怕他再也醒不過來一樣。

“老太太,你不能這樣,你再這樣阻止我們救治,怕是你孫子的命就保不住了!”石玉婷皺著眉,用嚴厲的語氣斥責著。

“媽,放開鼕鼕吧,彆妨礙醫生救他。”

林弘亮瞬間蒼老了許多,他那受到打擊後的傷心欲絕,使石玉昆和思雅都感到了命運的殘酷和無情。

林老太嗚嚥著放開自己的孫子,倒退兩步靠在了椅子上,弓著身子嚎哭起來。

在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檢查判定下,石玉婷和另一位醫生終於停下了動作,示意林家一家三口進入了另一個房間。

氣氛異常沉悶,令人窒息,石玉婷用手勢讓林忠夫妻坐在了椅子上,然後語重心沉道:

“既然到了這種時候,我就實話實說了。

這個孩子身上已經承載了多種毒素。

其實他並不是糖尿病患者。

可以這麼說,其實他就是一個試驗品……”

“什麼?”林弘亮再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了,他一個趔趄,後退著靠在了牆上。

林弘亮捂著頭,在悲憤無助中痛哭流涕地道:

“試驗品,我兒子怎麼就成了試驗品了呢?

我他媽身為父親怎麼就一點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呢?

醫生……”

林弘亮立起身邁步跌倒在石玉婷的膝下:“

醫生,不管付出多少代價,希望你們一定要治好我的兒子。

不管你們要多少錢,我都願意承擔!”

“對,醫生,隻要讓我的孫子恢複健康,我們一定會厚待你們的!”

林老太哭的眼睛像核桃,她隻有一個心願,那就是還她一個健康又活潑的孫子就行。

“醫生!”林忠也放棄了自尊,他渾濁的雙眼滿是酸楚的淚:

“我可以請到這方麵的專家學者,來和你們共同治好我的孫子。

隻要你們說出我孫子現在的身體狀況和病情分析就行!”

看到搖搖欲墜,遭受到沉重打擊的兩位老人,石玉婷隻把林弘亮拉到了偏房中並插上了門。

石玉婷的斂容屏氣使林弘亮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煩惱中透著強烈的懊悔:“你說吧,是不是鼕鼕的病很嚴重!”

“林先生,你兒子的肌肉萎縮和神經失常並不是病情所致。

而是長期以來被人注射了試驗針劑所致。

他的肌肉上全是注射器的針眼,密密麻麻的。

具體被注射了什麼藥劑,還待我們回到試驗倉中進行鑒彆,才能夠得出最終結論。

但我們能肯定,這些藥劑對身體有害,是某些組織和個人特意在拿人的身體做實驗,做研究。

研究出來的成果大多都是違禁藥品。

他們利用這些藥品魚目混珠,招搖撞騙,從中謀取暴利。

不隻是你的兒子被他們作為了試驗品,在城南的敬老院裡也有四位老人在經曆著和你兒子一樣的遭遇。

在三年前,他們的身體健康,在被這些人選為試驗品後,身體狀況每況日下。

現在身上已經彙聚了多種病毒性疾病。

而為他們治療的主治醫生就是段紅海段紅波親兄弟。

他們假借為這老年人治病,定期為這四個孤寡老人注射從國外私運過來的最新違禁藥物。

至於為你兒子治療的主治醫生,我們來時已經聽魏主任介紹了,是段紅海。”

林弘亮早已是泣不成聲,他的心被悔愧和悲涼所占據:“醫生……我兒子還有冇有治癒的可能!”

“自你兒子來到這裡已經整整四年了吧。

聽魏主任說,一直以來,他的衣食起居都是那個張建林一手操辦護理的。

而段紅海是以治病救人,無償服務的形式來做誌願者的。

這足以說明,張建林和段紅海假借無私奉獻之名,在做著喪儘天良,暗室虧心的事情。

林先生,你不要太悲觀了。

你兒子年輕,各種新陳代謝都處以旺盛的時期。

所以隻要查出病源,合理地去對症治療,我想假以時日,也許他會恢複過來的。”

當石玉婷和林弘亮返回房間,鼕鼕已經恢複到原來的狀態,不過他緊閉著雙眼始終不願與人交流。

此刻,林老夫婦正跪趴在鼕鼕的身前,在極力地和他說著話,希望他睜開眼睛望他們一眼。

“鼕鼕,我的好孫子,你睜開眼睛好不好。

奶奶知道你遭了大難受了大罪。

也知道你十分痛恨我們,痛恨我們棄你們母子於不顧。

但是那真是我們也左右不了的事情。

怪就怪你的媽媽不知檢點,做出那樣不知辱恥的事情……”

林老太在不知不覺中又牽出了自己前兒媳的前塵往事.這一話題立刻讓鼕鼕倏然睜開了眼睛。

當林老太和在場的人看到這雙眼睛時,他們的心像刀割車裂般地難受。

那雙十四歲的眼睛本該是亮晶晶充滿著感情色彩的。

可是那雙眼睛裡隻有憤恨,隻有厭惡,隻有死神般的狠戾不仁。

他死死地盯視著林老太,像一隻豺狼在盯視著自己的獵物。

“鼕鼕,你怎麼了?”

林弘亮衝上前去,用雙臂擁抱著自己的兒子。

可看到自己的兒子像看仇人一樣地看著自己,他的心在滴血,在顫抖。

他的眼淚不知不覺地淌了下來。

他的軟言軟語並冇有引起鼕鼕一絲一毫的感動和驚喜。

反而讓鼕鼕在渾身僵硬中伸嘴在林弘亮的臉上咬了一口。

由於鼕鼕體弱不堪,儘管他用足了全部體力。

但是這一口隻在林弘亮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圓圓的紅印,牙印清晰可見。

“鼕鼕,我是你爸爸呀!”林弘亮不顧兒子的反抗緊緊地擁著他,似乎這樣就能消除兒子心裡的仇恨和不平。

“我……恨……你,你去……死吧!”

聲音雖然低弱破碎而口齒不清,但是響在耳邊卻像炸雷一樣的轟擊著林弘亮的心房。

他那充滿著慈父心懷的牆壁在一瞬間被擊的支離破碎。

他吃驚地放開了自己的兒子,心裡一片黑暗,一片荒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