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以後,我們的日子怕是更艱難了

小雅哭的很傷心,惹得冬妹也是哽咽連連,她來到小雅身側心酸地道:

“小雅,我知道你想找到你的媽媽,可是我們在江北市也呆了不少時日了。

我們每天都要多次往返幸福橋和你曾經居住的地方,可你見到你的媽媽了嗎?

我知道你媽媽也在找尋你,但是我想,她經過這麼多年的尋找一定也失去了信心。”

“不,我媽媽纔不是這樣的人。”

小雅突然一躍而起,她衝著冬妹發著怒言:

“我媽媽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媽媽,她一定不會放棄找我的!”

說完又趴在床上哀哀哭泣起來。

兩天後,冬妹為小雅留下了十張十元的人民幣,在臨走時,她囑咐了小雅很多話,儘管小雅向隅而泣。

“小雅,我走了,如果你在這裡過不下去了,就到南京去找我吧。

小仙姐姐說,那裡有一個KTV,我們就在那工作。

小雅,以後你要獨自一個人生活了,遇到陌生人千萬不要說自己是個孤兒。

否則被一些壞人知道了,他們會存心不良,把你賣到偏遠地區去當童養媳的。

因為你還小,以後要多加小心。”

當冬妹揹著挎包離開後,小雅追了出去,她躲在大樹後目送著冬妹和另兩個女孩上了公交車,目送著這輛車緩緩駛出街區,直到它消失在了大路儘頭。

這天晚上,小雅把門窗關好上了鎖後,抱著那遝人民幣進入了夢鄉。

夢中,她見到了自己的媽媽,雖然始終看不到媽媽的真麵目,但是她還是歡天喜地的把手中的這遝人民幣交到了媽媽的手中。

正在她與媽媽手牽手地走在幸福橋上時,她被一聲聲震動心魄的敲門聲驚醒了。

當小雅清醒過來,馬上意識到大寬叔又喝多了。

情急下,她從枕頭邊拿起木棍,驚慌不安地舉著它,時刻準備著。

起初是敲門,後來變成了拍打,最後又變成了撞擊。

房門在被撞擊聲中劇烈地搖晃著,同時傳來了大寬那口齒不清,酒言酒語的聲音:

“小雅,我知道你在裡麵,快開門,我要和你作伴。

冬妹走了,以後我就代替她和你在一個床上睡,快開門。”

由於房門陳舊,小雅感覺出,大寬再搖晃一下,門就要散架了,於是她把手中的棍子攥得更緊了。

“小雅,快開門,叔叔知道你害怕,我要和你作伴,你開不開?”

經過長時間的拍門衝撞,大寬似乎耐不住性子了,他惡言相向道:

“小雅,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可要拿刀砍門了。

小雅,快開門,不然,我進去了一定會打你的。”

恐懼,絕望和無助,讓小雅蜷縮在床頭處,她用力地用後背抵著牆,彷彿牆能借給她力量,能阻擋住外麵的豺狼惡狗。

門一次一次的被撞響,致使窗欞上的塑料布都發出了“嘭哧嘭哧”的響聲,整個房間被這強大的響聲覆蓋了。

門軸眼看著就要被撞離原位了,就在小雅幾乎要失控尖叫時,大門外傳來了鄰居順秋叔的怒斥聲:

“狗大寬,你還讓人睡覺不,你再這樣折騰下去,小心我一把火點了這幾間房子,讓你再過上無家可歸的生活!”

順秋叔的暴喝立刻讓門外大寬的聲音戛然而止。

隻聽到大寬用醉意朦朧的話語嘟嚷著:“順秋哥,我驚了你的夢了……好,我這就回去睡覺,你千萬不要燒我的房子。”

小雅傾耳聽到大寬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漸漸離去,消失在了另一個房間的門口,隨後是開門關門聲,之後便再也冇有了聲息,彷彿剛纔的一幕隻是一個夢境。

小雅起身把飯桌和一條木凳支在了就要散架的房門後,她回到了床上。

她圍著被子緊靠在床頭,驚心著外麵的動靜。

小雅不敢入睡,隻怕大寬再次捲土重來。

就這樣,她一會兒迷糊,一會兒清醒。

直到東方露白,她纔打定主意,把自己的衣裳和生活用品裝進了一個撿來的大布包中。

並把冬妹留給她的十張十元人民幣用針線縫在了自己的內衣口袋中,然後在雄雞報曉中,揹著大布包踏上了去往江北市的路。

夏軍誌坐著輪椅,在何俊豪和夏懷瑜的陪伴下來到了廣場上的綠地中心。

陽光普照著大地,溫馨而舒適,本是放鬆心情的時刻,可是在夏懷瑜父子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的喜悅,滿足和舒暢。

他們的神色凝重,沉默不語,讓推著輪椅的何俊豪都感到了空氣的壓抑。

“俊豪,你去那邊警戒一下,我和爸爸有事要談。”夏軍誌突然開口要求著。

“好。”何俊豪識趣地離開了二人,到達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

夏懷瑜在石台上坐了下來,父子二人開始了自夏軍誌醒過來的第一次促膝長談。

“爸爸,以後,我們的日子怕是更艱難了。

今天上午他們換了一盞吊燈,那裡麵有監控攝像頭。”

夏軍誌擰緊著眉頭,眼鋒淩厲,正容亢色。

“你確定?”夏懷瑜眼裡的情緒暗沉著。

“我確定。”夏軍誌緊握的雙拳漸漸鬆開。

夏懷瑜的腦子裡混亂不堪,沉重的心情讓他用十指不斷地揉摁著眉心。

“爸爸,在這一年裡,你是如何挺過來的?”夏軍誌端起輪椅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大口,壓了壓煩躁衝動的心。

“唉!”夏懷瑜由衷地歎了一口氣,他頓了頓,眼中染起了鬱結和沉痛:

“在這一年裡,爸爸經曆了人生中最讓人絕望、痛苦和飽受屈辱的事。

其實在你被我從軍區總醫院強行帶出來時,我就發現我們進入了一張大網中。

起初你的主治醫師是馮·迪克蘭,可是不知為何,在半路上我們就聯絡不到他了。

之後有一個自稱阿杜的人為我們介紹了奧德裡奇的團隊。

那時你生命垂危,在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帶著你來到了這家醫院。

不久後,丹娜就表現出來了對你的留心和關切。

這樣,又經過了一段時間,丹娜才向我吐露了心聲。

她說在你們上大學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了你,隻是她那時語言不通,又由於你身邊有女朋友,因此,她纔沒有向你表白。

可自從你來到這裡後,丹娜便認出了你,當知道你還是單身時,她終於表露了自己的心扉。

她向我保證,就是你一輩子醒不過來,她也會在你的床前侍候你的。”

“爸,那麼在這一年中,你是否發現,在我們身邊有異常情況發生?”夏軍誌緊鎖眉頭說出了第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