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他說愛他

就在兩人意亂情迷,即將突破最後防線的那一刻,刺耳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一遍又一遍,固執地打破了滿室的旖旎。   追書就上,.超讚

宋京墨動作頓住,眉頭緊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而,電話立刻又響了起來。

鹿邇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心裡一陣刺痛。

別開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為什麼不接?」

宋京墨接通,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是宋京墨先生嗎?你朋友在我們酒吧出事了,您能趕緊過來一趟嗎?」

宋京墨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眼底閃過一絲愧疚和無奈。

結束通話電話,看向鹿邇,眼中充滿了掙紮:「對不起,廖敘白曾經救過我,等還了這個人情我就不用再有所顧忌了。」

說著握住鹿邇的手,語氣帶著懇求,「你在這裡等我,好嗎?我很快就回來。」

鹿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在宋京墨提到救命之恩時,眼神幾不可察地黯了黯。

聲音平靜得出奇,「你去吧。」

甚至還扯出了一個微笑,「我沒事。」

宋京墨看著人過於平靜的反應,心裡莫名地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電話再次響起。

匆匆在人額頭印下一個吻:「我愛你,等我。」

聽著關門聲,鹿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維持著躺在床上的姿勢,一動不動,像一尊失去生氣的漂亮玩偶。

過了好一會兒,才撥通了鹿琛的電話。

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哥,你說的對。我和他,確實不該相愛。」

宋京墨說愛他,卻沒堅定地選擇他。

他不該有任何期待。

畢竟,親生父母都會拋棄他。

鹿琛皺眉:「你在哪?」

「準備去找朋友玩,」鹿邇笑了笑,「別擔心,我就是突然想通了。」

「恩,有事給我打電話。」

鹿邇狠下心來:「哥,我不想再被打擾。」

鹿琛:「好,我知道該怎麼做。」

鹿邇掛了電話,給楚眠打了個電話。

楚眠推開身上的江笙:「鹿哥給我打電話了,趕緊起來。」

「喂,鹿哥,」楚眠的聲音很是慵懶,「怎麼大晚上的有空想起我來了?」

鹿邇: 「微信發了個位置給你,十分鐘之內我要見到人。」

楚眠直覺不對,追問:「你怎麼了?」

「心情不好,見麵再說。」

鹿邇掛了電話,一個人穿著濕漉漉的衣服蹲在路邊。

晚風吹在身上,冷得厲害。

可他的心,更冷。

十分鐘後。

楚眠看鹿邇蹲在馬路邊,嚇了一跳:「我的老天爺,這要是被拍到了,明天熱搜又會爆。」

趕緊將人扶上車,「你身上都是濕的,怎麼不早點說,我也好給你帶件衣服啊!」

鹿邇垂眸:「忘了。」

「你究竟怎麼了?」

楚眠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裹在人身上,「誰把你搞成這副鬼樣子,老子提刀去砍了他!」

鹿邇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流光溢彩,扯著嘴角,極其難看地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更多的眼淚湧了出來。

「我哥說的對,我真他媽犯賤······」

鹿邇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濃濃的自嘲,「洗冷水澡、吹冷風,把自己折騰得高燒四十度,今晚又從二樓上跳下來······」

說著轉過頭,看向楚眠,眼神空洞得像被掏空了靈魂,「到了最後一步,他為了別人,把我扔下······」

鹿邇喃喃著,將額頭抵在冰冷的車窗上。閉上了眼睛,彷彿這樣就能隔絕所有的痛苦和不堪。

楚眠震驚:「臥槽,這都能忍,宋京墨這狗男人是不是不行啊?」

江笙幫腔:「肯定是不行,我就忍不了。」

「對,不行的男人我們不要。」楚眠義憤填膺,「我們換更好的,八塊腹肌的男模隨你挑。」

酒吧。

宋京墨趕到時,現場一片狼藉。

警察已經控製了幾個鬧事的人,廖敘白的額頭被酒瓶劃破。

鮮血混著酒液流了滿臉,正狼狽地坐在一邊。

「京墨!」看到宋京墨,廖敘白眼睛一亮,帶著委屈和後怕,朝人撲過來。

宋京墨側身避開,眉頭緊鎖著向警察瞭解了情況。

警察拿著記錄本:「你朋友買醉,碰上了幾個言語輕浮的混混,雙方從口角衝突演變成鬥毆。」

宋京墨強壓下內心的焦灼與不安,以最快的速度配合警方做完簡單的筆錄,帶人趕往最近的醫院。

掛號、繳費,全程一言不發,臉色冷得能凍死人。

「京墨,」廖敘白臉色蒼白,語氣帶著哀求和期待,「你留下來陪陪我好不好?」

宋京墨目光落在人纏著紗布的額頭上,眼神裡沒有半分憐惜,隻有冰冷的疏離。

「你的傷勢醫生已經處理好了,我也聯絡了護工,她很快就會到。」

「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可憐一下我?」

宋京墨目光冷冽,帶著劃清界限的決絕:「家裡還有人在等我。」

廖敘白心一沉:「是鹿邇嗎?」

宋京墨沒有回答,隻是深深地看了人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辨,有疲憊,有失望,還有一絲終於擺脫束縛的釋然。

走出病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撥打鹿邇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再打,直接變成了忙音。

宋京墨心頭一慌,又點開微信置頂,飛快地輸入:「對不起。」

螢幕上彈出一個冰冷的紅色感嘆號。

電話,微信,全部被拉黑了。

宋京墨的心瞬沉到了穀底,那股不安感變成了實質性的恐慌。

猛打方向盤,車子幾乎是以漂移的姿態拐進了車庫。等不及車子停好,就推開車門沖了下去。

家裡一片死寂。

空氣中還殘留著曖昧旖旎的氣息,床上還帶著糾纏過的褶皺,浴室的地麵還未完全乾透。

但那個鮮活、會鬧、會笑、會用那雙桃花眼勾人的人,不見了。

連浴室打濕的衣服都不見了。

宋京墨沒有絲毫停頓,立刻驅車趕往鹿家老宅。

鹿琛麵色冷峻,眼神裡帶著遷怒和寒意:「他從二樓上跳下去,上了你的車,你卻來問我人在哪裡?」

「讓我見見他,拜託了。」宋京墨語氣帶著罕見的懇求。

「你們還是不要混在一起的好。」鹿琛的聲音像淬了冰,「他不想見你,請回吧。」

「我可以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鹿琛態度強硬,「你們不合適。」

說完,毫不留情地轉身進門,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關上,徹底斷絕了希望。

宋京墨固執地站在門外,任由寒風吹透單薄的衣衫。

等了幾個小時,直到雙腿麻木,嘴唇凍得發紫。

終於,洛冰冰裹著披肩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不忍。

「別等了,小邇不在家,你先回去吧。」

宋京墨道了聲謝,立刻轉身離開。

驅車趕往別墅,又去了A大附近的公寓,無一例外,全部空無一人。

宋京墨頹然地靠在方向盤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隻剩恐慌和絕望。

他找不到他了。

他把他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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