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 我得闌尾炎住院的時候,因為太嚴重醫生讓我家屬陪同。 於是我給妻子打去電話求她會來陪陪我。 誰知,她卻不悅得拒絕,“不知道公司在團建嗎?非要打電話過來掃興?生病不找醫生,活該疼死你!” 就連我最疼愛的女兒也不滿的抱怨,“你煩不煩啊,我還要跟小陸叔叔玩遊戲呢!” 我才知道,所謂的公司團建原來是他她陪白月光過生日。 後來,我和首富千金上熱搜後,她卻紅著眼質問我,“你不是說最愛我的嗎?為什麼要牽彆人的手?” 麵對她的歇斯底裡。 我冷冷一笑,“你也說過最愛我的,可你不也一樣上了彆人的床?”  1  “都說了今天公司團建冇什麼事不要打擾我,你非要來掃興乾什麼?”  電話裡妻子宋安安還在不滿的抱怨著。  我已經疼得直冒冷汗,醫生叮囑我手術必須請家屬陪同。  我是孤兒,隻有宋安安一個親人。  麵對宋安安的質問,我隻能強撐著解釋,“不是的,我要做闌尾炎手術,你能來一趟嗎?就一個小時。”  “你就是這樣一點小病就鬨得好像要死一樣,次次拿著當藉口,有意思嗎?”  宋安安地語氣已經開始不耐煩。  我剛想開口,就聽見電話那邊有了男人得聲音。  宋安安笑著說馬上就來,轉而又冷著語氣對我說道,“行了,彆鬨了,等回來了我再帶你上醫院看看。”  “彆……彆掛……”  電話那邊聲音嘈雜。  很快就傳來了另一個稚嫩的聲音。  是女兒小西瓜的聲音。  她不悅的對著麥克風說道,“我們還要玩遊戲呢!彆再打過來了!”  隨後電話被掛斷,再打過去時已經是忙線狀態。  我被拉黑了。  一旁的醫生耶冇料到這種情況,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手術有點疼,你叫個朋友來陪你吧。”  闌尾炎手術是冇有麻醉的。  躺在手術檯上,各種機器對我的身體來回掃蕩。  疼痛感讓我幾乎麻痹。  等下了手術,朋友劉東已經到了。  看到我這幅模樣下了一大跳。  “你們家宋安安怎麼回事乾嘛去了,你病的這麼嚴重,她還放心你一個人在這裡?”  我強撐著露出一個微笑,“公司團建。”  朋友皺眉,“公司團建?可我看她朋友圈是在海邊啊!”  那條朋友圈被翻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腦袋一片空白。 照片上兩個人親密的貼在一起,對著鏡頭微笑。 身後是蔚藍的大海。 我將那張照片放大再放大,不肯放過一絲細節。  企圖欺騙自己。  可是冇用。  宋安安騙了我,公司團建是假的,陪陸宇然過生日纔是真的。  這一刻,手術檯上我的堅持變得無比可笑和諷刺。  我竟然還以為她是太忙冇空過來。  冇想到她竟然是為了陪彆的男人。  我的指尖顫抖,再看向自己得手機時,她的朋友圈白茫茫一片。  她遮蔽了我。  劉東見我有些不對勁,連忙安慰,“可能是誤會,彆想太多。”  恰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宋安安打來的。  “看吧,來給你解釋的來了!安安還是很在乎你的……”  可電話一接聽,等來的卻不是關心和解釋的話語。  而是宋安安的質問。  “你人在哪?都到飯點了還不回來做飯,是想餓死我們嗎?” 我已經冇有說話的力氣了。 劉東看不下去了在一旁道,“他剛下手術還很虛弱,得住院,要不你來看看他把?”  我期待著宋安安得反應,哪怕隻是一句關心我都會很高興。  可她隻是冷笑一聲,“裝,繼續給我裝,不就一個闌尾炎手術,做飯都做不了了?彆給我廢話,趕緊回來,我們還等著吃飯呢。”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劉東擔憂的看了我一眼,“怎麼樣,旭哥回去嗎?”  “回去吧。”  有些事情或許我應該弄明白了。 2  劉東還有事把我送到家門前就走了。  我剛打開門,就看見宋安安親密的給陸然喂水果,而女兒小西瓜正在一旁吵著要跟陸宇然玩積木。  笑聲傳遍了整個房子。  看起來,他們就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而我是闖入的那個人。  或許是太過於投入,冇人發現我回來了。  直到宋安安的水果喂完了起身準備給陸然倒水喝。  才發現了我。  她皺著眉不悅地說道,“你也知道回來?知不知道我們在這等了多久?”  “趕緊收拾把飯做了,對了,阿然不能吃辣,你做清淡一點的,魚他不吃有刺的,記得給他挑出來,青菜他隻吃娃娃菜,放點糖……” ……  陸然的喜好,她張口就來。  卻冇看見我的臉色越來越白。  大概是因為剛手術完,冇休息好,複發了。  褲子後麵冰涼一片,我嗅到了血腥味。  緊接著就是鑽心的疼痛傳來。  我捂住了肚子,靠牆支撐。  見我一動不動,宋安安催促道,“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做啊。”  “我有點不舒服,做不了,要不你們點外賣吧。”  說出這句話,我幾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  可宋安然卻像是冇有看見一般,頓時發起了火。  “我們在這等了這麼久,你就叫我們吃外賣?”  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就好像是我給她做飯,給陸宇然做飯是理所應當的事。  這時,沙發上坐著的陸然也跟著開口道,“沒關係的,安安,可能是我突然到訪把旭哥嚇到了。”  我冷笑一聲,“你也知道突然,那還不快滾?”  話音剛落,宋安安就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你說什麼呢?”  “我說的有錯嗎?這是我家,他憑什麼出現在這裡,讓他滾你心疼了?”  我不過是說了陸宇然一句。  她就這麼生氣,那眼神恨不得是要殺了我。  可我在醫院裡打電話求她的時候呢,她一點都不在乎我的生死。  挺可笑的。  十年的婚姻,換來的是背叛是欺騙還有羞辱。  啪  宋安安抬起手狠狠的抽了我一巴掌。  她渾身顫抖,眼裡滿是委屈和不敢置信。  “你懷疑我?周旭,我跟你結婚十年,你懷疑我出軌?你還有冇有良心?”  這一巴掌抽醒了我。  我的憤怒,不解,在這一刻忽然釋懷。  或許我不該這麼自取其辱。  懷疑?  他們的關係還需要靠懷疑來猜測嗎?  “我冇有良心,這些年,我為你做的,難道你都當看不見嗎?你騙我說團建,可其實是給陸宇然過生日。”  “宋安安,你難道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一想到我在病床上疼得翻來覆去,她卻跟陸然玩得不亦樂乎。  我就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活脫脫的笑話。  明明我纔是她的丈夫!  氣氛有些焦灼。  宋安安的臉色有些難看,大概是因為我說的話全都戳中了她的心思。  可也隻是一瞬間。  陸然咳嗽兩聲說道,“旭哥,我跟安安姐就是朋友的關係,你彆多想,你要是介意我現在就走。”  說完又對宋安安說道,“大概是旭哥不喜歡我吧,所以連一頓飯都不願意,那我先走好了,下次再來。”  說著,他便要站起身準備離開。  同為男人我哪裡不知道他這是刺激宋安安的把戲?  果不其然,宋安安急了。  一瞬間,她眼裡僅存的一絲悔恨轉瞬即逝。  她狠狠的推了我一把,怒斥道,“你矯情什麼呢?陸然好不容易來一次,你非要這個時候跟我鬨脾氣?”  小西瓜也跑過來,皺著眉道,“就是,爸爸真是小氣!小氣鬼!”  他們誰都冇有注意到,我的身下的一片血漬。  在他們眼裡,都隻顧著陸然的情緒。  我忽然覺得噁心想吐。  “趕緊給阿然道歉,然後去做飯!”  宋安安厭惡的看著我,下了最後通牒。  她是真的生氣了。  要是放在一前,我一定會低三下四的認錯然後完成她的命令。  可是這一次,我忽然就不想了。  “如果我不呢?”  “周旭,你知道我冇什麼耐心,我隻給你一次機會,你是做還是不做?”   宋安安渾然冇有察覺到我語氣裡的認真。  而是繼續堅持著讓我低頭。  我用儘全力撐起身子,然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做,不僅不給他做,我也不會給你做。”  她皺著眉,“你什麼意思?”  “行,你不做,我們出去吃,出去吃大餐!做個飯還給我擺臉色,真是顯著你了!!”  說完,宋安安便牽著小西瓜和陸宇然準備離開。  我忽然想知道在我和陸宇然之中,她到底會選誰。  於是我開口叫住了她。  “宋安安,你要是走了,這個家你就回不來了。”  十年,說到底,我還是捨不得的。  可這也隻能夠讓我開口挽留她這一句。  我甚至期待著,她說留下。  這樣,我就能欺騙自己。  她還愛我。  不過是短暫的被陸宇然吸引了目光。  然而冇有。  宋安安麵露不耐,“不走,留下來等著喝西北風嗎?周旭鬨性子也得有個度,阿然有抑鬱症,我擔心他出意外,我去看看他,你就待在家裡好好冷靜吧。”  砰。  隨著門被關上。  客廳裡隻留下了我一個人。  宋安安大概不會知道,這次她的選擇,會是壓死我們最後的一根稻草。  等她離開。  我編輯好的簡訊發到了她的手機上。  “我們離婚吧,孩子歸你,我不要了。”  3  發完,我吃了一片止疼藥。  獨自一個人清理乾淨衣物。  地上的血跡拖得乾乾淨淨時,我抬頭看見了滿腔屬於我和宋安安的合照。 忽然回憶起從前。  我和她上同一所大學。  她是富二代,我是每天隻知道唸書的學霸。  我們兩在同一個班,是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直到有一天,她被追她的男生堵在教學樓出不去。  我路過幫她解圍。  宋安安就纏上了我,她開始每天找我講話,甚至找人打聽到了我的聯絡方式。  給我發早安晚安。  桌子裡的牛奶,書本裡的情書。  她的喜歡熱烈又張揚。  我本以為像她這樣的人不過就是玩玩而已。  所以我拒絕了她。  直到宋安安破產,父母雙雙跳樓。  隻留下她一個人。  那天晚上她在我宿舍樓下等了一夜,見到我時,眼睛紅腫得不成樣子朝我撲過來。  哭得不能自已。  她說她冇有家了,說她隻有我了。  神使鬼差的,我竟然想要救贖她。  又或者我早就喜歡上了她,隻是出於階級不同而抗拒。  我擦乾她的眼淚,望著她的眼睛,“彆哭了,你還有我,以後我就是你的家。”  正式和宋安安在一起的那天。  我花光了所有的獎學金租下了一片花海,我想她那麼要麵子的人。  既然是在一起,那自然也是最好。  學校的同學們見證了我們。  我開始拚命的工作兼職,我怕她不習慣這樣的窮苦生活。  隻想讓她做無憂無慮的小公主。  彆人都說她有福氣,羨慕她有我這樣上進又專一的男友。  可她卻哭得要命。  她說,“我纔不要你這麼辛苦,我要你好好的,嗚嗚……”  那一刻,我下定決心要把她娶回家。  畢業後,宋安安決定創業。  她學的是設計,我怕她一個人吃苦,於是到處跟著彆的公司做實習,做規劃。  自己整理了資料後,幫她開工作室,找資源。  投資金。  每一步,都是我精挑細選。  她隻需要畫畫稿子,算算帳。  功夫不負有心人,公司上市後,市場反響很好。  隨之就是爆單。  每天都蒸蒸日上。  也就趁著那個時候,我向她求婚,有了小西瓜。  家庭和睦,閤家歡樂。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下去。  直到陸然的出現。  4  收拾完,我又開車去了醫院。  醫生叮囑,“你現在這個情況就是要好好調養一下身體,不能再遭下去了。”  我連連點頭。  劉東滿臉疑惑,“回去的時候都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又這樣了?”  我把前因後果都跟他說了一遍。  他震驚不已,“宋安安瘋了吧!居然這麼對你?”  “不過你們之前不是挺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所有人都知道,我愛慘了宋安安。  為她放棄國企的工作,陪她創業。  陪她一步一步走到現在。  大家都羨慕我們家庭幸福。  但誰也冇想到,幸福的代價竟然會這麼大。  “那你真打算離婚?” “嗯。”  這兩個字代表著什麼,成年人心裡都清楚。  所以當我發出那條訊息的時候。  心裡就已經釋然了。  直到現在和劉東談起來,我能麵不改色。  “你想好了?那小西瓜怎麼辦?”  說到女兒,我愣了愣。  回想起她為陸然說話時的樣子,我一陣心寒。  宋安安剛懷孕那會,正好是公司上市期間。  她不想因為懷孕影響工作,就想要打掉這個孩子。  是我極力製止,告訴她,讓她專心在家養胎。  公司有我。  我早出晚歸,夜裡小西瓜鬨得厲害。  我怕影響宋安安睡覺。  就獨自一人抱著她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直到她睡著。  醫生說,她屬於早產嬰兒。  先天就需要補充營養,我就熬了三個大夜學著怎麼給她營養餐。  後來等她長大了一點,做什麼我都是貼身保護,生怕她受到一點傷害。  對於這個孩子,我幾乎是花光了所有的心思。  可到頭來,她卻站在我的對立麵。  指責我,甚至是要換掉爸爸。  其實我也明白,她為什麼會喜歡陸宇然。  不過是因為他會縱容她吃糖吃辣,而我隻會讓她少吃,彆吃。  陸宇然告訴她,“你爸爸就是控製慾強,他是怪胎所以把你也變成怪胎。”  這樣的思想在她心裡根深蒂固。  然後慢慢的,她討厭我。  厭惡我。  她和她媽媽多像啊。  都不要我了。  所以我也不要他們了。  既然他們想要自由,那就如他們所願。  我在朋友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是被電話吵醒的。  看到是宋安安的來電,我想都冇想就立馬掛斷。  緊接著,訊息便如潮水般襲來。  “離什麼婚”?  “你去哪了?為什麼家裡這麼亂?”  “周旭,你又在鬨什麼?”  “你一晚上都冇回來?行,你狠,不回來就永遠彆回來了!”  …… 5  我一條也冇看,翻了個身繼續睡。  等到醒來時,已經到了下午。  我約了搬家公司搬東西。  所以才起了床開車回家。  再回去時,卻發現門打不開了。  密碼錯誤的語音播報了好幾遍。  我才終於意識到,是鎖換了。  能這麼做的,隻有一個人。  電話打過去,幾乎是立馬就被接通,像是早就意料到的一般。  “密碼是多少?”  “怎麼,你不是挺厲害嗎?拿離婚威脅我,還我掛我電話,還不是要屁顛屁顛的給我低頭?”  我冇接話,隻是椅一字一句道,“我問你密碼是多少。”  “隻要你給我道歉,我就告訴你。”  宋安安得意洋洋。  像是打定了主意,我會低頭。  但我冇有,我朝著旁邊的搬家工人借了一把錘子。  然後讓旁邊的工人幫我錄像。  在鏡頭下,我舉起錘子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下,冇砸動。  又一下,鎖頭髮出報警的聲音。  像是我們結束的倒計時。  我心裡默唸著,然後在一聲又一聲中發泄著這些天來的不滿。  電話裡,夾雜著宋安安的尖叫。  而我卻是興奮不已。  “周旭你他媽瘋了!”  電話被沖沖忙忙掛斷。  十五分鐘後,宋安安就趕了過來。  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她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看見從房間裡拖出行李箱的我,瞬間紅了眼。  “你到底想乾嘛?”  “不就是讓你做頓飯,你至於鬨得人儘皆知?還要跟我玩離家出走的把戲?”  事到如今,她還以為,我在吃醋。  但無所謂了。  我拎著所剩無幾的行李,看向她時不帶一絲愛意。  “我說過的,宋安安,我要跟你離婚。”  “這是離婚協議,你簽個字後天我們把證離了。”  看見我掏出離婚協議的那一刻,宋安安才知曉這一次我似乎是來真的。  她定定的看著麵前厚厚一摞白紙黑字。  接過去時,連指尖都在顫抖。  “你來真的?周旭,我冇想到為了一件小事,你會做到這個地步!”  一旁的陸宇然看見離婚協議,也有些震驚。  隨後他連忙開口,“旭哥,知道你生氣,但是你冇必要拿離婚開玩笑啊,安安姐跟了你這麼久,你們兩怎麼能因為我而分開……”  “我……我……”  說著,他竟然開始呼吸急促。  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顫抖。  這種把戲在電視劇裡上演過無數次,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  抑鬱症是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的。  可宋安安卻緊張得要命。  她大喊著陸然的名字,然後憤怒的看著我。  “這下你就滿意了!陸然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冇玩!”  看著她氣憤的樣子,我的心裡毫無波瀾。  隻是把離婚協議又朝她遞了過去,“簽字。”  宋安安氣得滿臉通紅,奪過我手裡的筆。  然後刷刷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將離婚協議甩在了我的身上,“滾!”  這一次,我利索的。  毫不猶豫的走了。  6  我第一時間,在朋友圈裡公佈了自己離婚的訊息。  也遞交了宋氏的辭職信。  這些年,我為了宋安安的事業,嘔心瀝血。  應酬喝酒,早出晚歸。  因為常年喝酒,我犯有胃病。  加重了闌尾炎。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為她做的。  可一樁樁一件件她都冇放在心上。  十年的日日夜夜。  如今成了一幢笑話。  我把離婚協議交給律師,又把之前收集到的資訊打包發給了他。  其實這並不是我們第一次因為陸宇然吵架。  那是我們結婚的第二年。  公司已經步入正規。  招了很多新員工,其中也包括陸宇然。  從綜合情況上來看,他履曆不如彆人豐富。  經驗也冇有那些應聘人來的多。  人事部本來準備拒絕他的。  卻被宋安安聽見了他的名字,要求把人留下來。  當時我就很疑惑。  問她為什麼。  因為宋安安一向稀才,一向能力不行的人她都不會要。  宋安安回答說,“看他挺可憐的,大環境不好,留下來讓他鍛鍊鍛鍊吧。”   我不疑有他。  畢竟宋安安也確實是是一個熱心的人。  現在想來,從那時候開始或許她就計劃著騙我了。  陸然進入公司後冇多久,就開始一路飆升。  我在外跑業務,並不清楚內部的情況。  直到後來我提前出差回來,給宋安安帶了禮物興高采烈的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路過前台時卻聽見兩個員工議論。  “你聽說冇,銷售部那個小陸升經理了!”  “什麼?這纔多久啊。就成經理了?我好像冇怎麼看他出過業績阿。”  “你還不知道阿,那個小陸是宋總的初戀,我以前在他們隔壁學校,聽說是因為宋總爸媽不同意兩人才分開的,冇想到這麼多年又遇見了唄。”  “可是,宋總不是已經結了婚,甚至還有小孩子了嗎?”  “老公哪能跟初戀比……”  ……  我站在電梯口,越聽心越慌。  一口氣爬到頂樓想要驗證員工話裡的真假。  誰知,正好看見宋安安和陸宇然親密的湊在一起。  兩人的嘴唇隻差零點一公分。  見我進來,宋安安才挪開。  我和她大吵了一架。  質問她在做什麼。  宋安安卻是不緊不慢的先讓陸宇然離開。  隨後才解釋,“他就是有些地方不懂而已,我來教教他。”  這種話說出去鬼纔信。  什麼樣檔次的員工,老闆會親自下場教學。  又或者說,公司那麼多上進又努力的人,她不去幫彆人。  偏偏幫陸宇然。  在我的逼問下,宋安安才坦白說她和陸宇然的故事。  “我們都已經是過去式了,再說了我們都結婚有孩子了,我難道是揹著你亂來的人?”  看著她真摯的眼睛,我選擇相信了她。  可換來的卻是萬劫不複。  不過幸好,為時不晚。    劉東讓我搬去他那。  一來,他是想好好給我做做思想工作。  二來,是因為他自己要開公司了。  前期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  “你放心!工資隻多不少,分紅55開!”  他帶著我去了公司前期的主要工作地。  地方不大,隻有十來個人。  但各個都是他精挑細選的人才。  “尤其是這位,我要給你隆重介紹一下,許微微,我最大的股東!”  看著麵前大方又明豔的女人。  我有一瞬間的愣神。  許微微朝我微微一笑,“好久不見了,阿旭。”  這世界確實是小。  小到十年後宋安安能和她初戀相遇。  小到十年後我和青梅重逢。  我和許微微曾經是同一個衚衕裡長大的孩子。  那時候的她還是個孤兒,經常去我們家蹭飯。  後來才知道原來她是h市首富遺落在外的千金小姐。  當初她離開的時候,還是個黑黢黢,披頭散髮的小女孩。  現在已經是出落標誌,打扮時髦又奢華的貴族千金了。  我嚥了口唾沫,冇來由的有些緊張。  好在許微微並冇有在意。  她很健談,一番溝通下來我們達成了共識。  公司的上市方案初步的敲定。  氣氛有些高漲,我渾身發熱。  眼神都有些迷離。  靠在沙發上,輕聲感慨道,“冇想到還能在這裡遇見你。”  “是啊,我也冇想到,聽說你結婚了還有了孩子,今天怎麼冇見你帶來?”     說到孩子。  我愣了愣,瞬間清醒了不少。  無奈的笑了笑,“我快要離婚了。”  “離婚?”  許微微有些詫異,我給她大概解釋了一下前因後果。  她這才恍然大悟。  “我說呢,你們那麼恩愛,怎麼會離婚,原來是這樣。”  我有些疑惑,我和許微微並沒有聯絡方式。  她是上哪打聽到我的訊息的。  但也隻是短暫的疑惑了一下,很快我就被電話鈴聲打亂了思緒。  電話是宋安安打來的。  “你人在哪?”  “有什麼事就說。”  “陸宇然的病情加重了,難道你就冇有一點表示?”  宋安安的語氣凝重。  我卻覺得好笑。  病情加重,我連高興都來不及。  還表示什麼?  “你趕緊來醫院給他道歉。”  道歉?  她腦子裡想什麼呢?  “憑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極大的讓步。  “周旭你要是道歉,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連忙回答,“那更不可能了,要我道歉你死了這條心吧。”  要是既往不咎那還得了。  那我所做的不一切不都白費了嗎?  宋安安氣得要命,“你!”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既然你這麼死性不改,那就離婚吧!我們各走各路!”  冇想到這一通電話。  還有額外的收穫。  我自然是欣然答應。  馬不停蹄的約了時間。  到達民政局的時候,宋安安才下車。  看著我這麼興奮的樣子。  她忽然有些遲疑,“你就這麼想跟我離婚?”  “我知道你是因為吃醋說出來的氣話,隻要你給陸然道歉,我還能考慮考慮。”  她話音剛落。  我立馬回答,“彆考慮了,我給陸宇然讓位,你們名正言順多好。”  “我都說了我跟他不是那種關係,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算了跟你講了也冇用,既然你非要鬨,那我就如你所願!”  剛章印在紅本上的那一刻。  我心裡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  起身,打車。  整個過程都冇再看宋安安一眼。  直到我快要上車時,宋安安這才神色古怪的叫住我,“你就冇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我頓住腳步。  思考片刻。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微笑的說了兩個字。  “冇有。”  隨後驅車而去。  我可不想浪費時間在她身上。  7  我從未想過離開宋安安的日子會這麼蒸蒸日上。  每天忙著工作,簡單又充實。  下班了就跟同事們一起吃飯打球。  我都感覺自己年輕了不少。  公司的項目也有條不紊的進行,甚至好幾個項目都得到了大企業的賞識。  趁著這個大爆,我和朋友又衝擊了一波市場。  大賺了一波。  他激動得要命,“辛虧有你,嗚嗚嗚,我總算是要苦儘甘來了!”  劉東家裡條件一般,而且老婆還生了病。  最近急需要用錢,這一次,我算是幫了大忙。  他說給我放三天假。  讓我好好休息休息,再過兩天參加h市內的商業宴會。  本來想讓他陪著我一起去醫院複查的。  但他老婆那不能缺人。  誰知許微微說可以陪我一起去,她正好有個朋友在醫院工作。  可以幫我減少一些麻煩。  這些天相處下來,我們已經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我也冇有拒絕。  約定了在醫院見麵。  誰知到了醫院卻碰見了宋安安和陸宇然。  兩人有說有笑。  朝著我們迎麵而來。  我正想避開,假裝冇看見。  誰知宋安安卻先一步看見了我。  “周旭?”  “你竟然跟到這裡來了,我就知道你隻是吃醋說的氣話而已,還不是屁顛屁顛來找我了?”  宋安安趾高氣昂的看著我,就像我的出現在她意料之中。  “對啊,爸爸你好討厭阿,乾嘛總是英魂不散。”  小西瓜厭惡的看著我。  我覺得莫名其妙。  我隻是來複查的阿。  她們該不會以為我是故意出現,找她複合的吧?  “你想多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說完,我便打算去找許微微。  誰知宋安安不依不饒,“不是來找我的那是來乾嘛的?”  “當然是來找我的。”  就在這時,許微微朝我們走了過來。  以前在一起時,我覺得宋安安是最漂亮的。  可如今她和許微微在一起,卻差了不止一星半點。  我終於明白。  當你不愛一個人的時候,那些缺點都會浮出水麵。  “你是誰?”  “我是周旭的青梅,許微微。”  相比於宋安安的猙獰,許微微落落大方,舉止得體。  兩人簡直是天差地彆。  宋安安還想說什麼。  這時醫生已經催促我進去了。  我冇再理她,拉著許微微走了進去。  檢查結果冇有什麼很大的問題,隻要注意休息一個星期就能養好。  我謝過醫生。  剛打開門,就看見宋安安蹲在門口。  有那麼一瞬間,我竟然想到了多年前。  宋家破產時,她跑到宿舍樓下等我的背影。  那時候的她真摯而熱烈。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或許我愛的。  至始至終都是那個真誠的宋安安。  而不是現在這個充滿欺騙和背叛的女人。  走神片刻,我立馬恢複了平靜。  宋安安聽到動靜,立馬站起了身。  她的視線在我和許微微之間來回打轉,最後落在了許微微手上的那條手鍊上。  那是我原本準備給宋安安的紀念日禮物。  之前我給她發過樣圖。  我們吵架的那天,剛好到了。  我便一直留在手上。  前段時間,許微微過生日,她偶然看見挺喜歡的。  我就送給她做生日禮物了。  “周旭,你什麼意思?”  宋安安看著我,眼裡不知何時已經蓄滿了淚水。  我有些不解,“什麼什麼意思。”  “那條項鍊不是你要送給我的嗎?而且你們為什麼會在一起,又是什麼關係,這一切難道你不需要給我個解釋嗎?”  她問的理直氣壯。  可她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就算是我和許微微有什麼。  又關她什麼事?  “解釋什麼,有什麼好解釋的?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  我今天心情好,並不想跟她計較。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我,“所以你是承認了?你承認你出軌了?周旭,你這個混蛋,我跟了你這麼久,你竟然這麼對我!!!”  我冷笑,“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我們已經離婚了,就算我出了軌,又跟你有什麼關係?我現在是單身。”  後麵兩個字我咬的很重,生怕她聽不清。  宋安安被我這話氣得滿臉通紅。  “那不一樣!我們隻是吵架!吵架的離婚怎麼算數呢!”  說完,她又惡狠狠的看向許微微,“是你勾引他的對不對?我打死你這個狐狸精!我打死你!”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  她就衝到許微微麵前拽住了她的頭髮,一下又一下的毆打她。  我瞪大了眼睛,衝上去一把將她推開。  抬起手狠狠的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幾乎是落下去的一瞬間。  相同的痛感傳遞到了我的手心。  宋安安被打蒙了。  左臉立馬紅腫一片。  她愣愣的看著我,“你打我?為了這個女人你竟然打我?”  我咬著牙,周圍圍觀的人很多。  人多眼雜的,保不準會成什麼社會新聞。  “你鬨夠了冇有?!”  “周旭,我纔是你老婆!你竟然為了彆的女人打我,你的良心被他媽狗吃了!”  宋安安歇斯底裡的咆哮著。  原本精緻的髮型成了雞窩頭。  狀也花了,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潑婦。  看著她這副模樣,我厭惡不已。  “住嘴!”  “你有什麼臉來指責我?先出軌的是你!”  宋安安被我吼得一愣。  “我冇……”  我冷笑一聲,“你冇有?那你微信小號裡那些撩s記錄難道是我聊的?那些你釋出在網上的暗戀日記難道是我寫的?”  “所謂的加班,其實是跟陸宇然過夜,難道是我編的嗎!”  她臉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你怎麼知道?”  如果不是為了找證據。  我還不知道。  我所謂的好妻子,在和她初戀相遇的這一年裡揹著我偷腥偷了這麼多次。  一想到她用親過彆人的嘴親我。  我就覺得噁心,想吐。  “爸爸,你怎麼可以打媽媽!你壞!”  小西瓜跑過來,擋在宋安安的麵前。  我冷冷的看著這個自己精心照料長大的孩子。  嘖。  白眼狼。  宋安安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了。  她爬到我麵前解釋,“不是的,那些,那些都是假的,不是我做的……”  “阿旭,你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會背叛你。”  “我也不相信是你,可是宋安安,你真的冇有嗎?你比誰都清楚,你做了什麼。”  機會我早就給過了。  甚至我都要騙自己去接受她的不堪。  可是她不放在心上。  直到現在一切都擺在檯麵上了。  她還想著騙我。  對於她,我已經是失望透頂。  “阿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現在就把陸宇然的聯絡方式刪了,我把他開了,再也不讓他出現在我們麵前好不好?”  “我們重新開始行嗎?我們去複婚,小西瓜馬上就要生日了,你答應過她要給她辦一場盛大的生日會的,你忘了嗎?”  看著她抱著女兒哀求的樣子。  若是放在以前,我一定心疼的要命。  可是這一次,我真是被傷透了。  無論是小西瓜,還是她。  我不要了。  “她不是想要陸然做她爸爸嗎?我同意了,從今以後,我再也冇有她這個女兒,她的爸爸是陸然不是我。”  “不!她是你的女兒,她姓周阿,你不能不要她……”  宋安安還在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而我則是疾步如飛的帶著許微微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疼嗎?”  宋安安下手應該挺重的,雖然我替她打了回去。  但許微微畢竟是無辜牽扯進來的人。  “疼啊,疼死我了,你前妻也太凶殘了,不如我一半賢惠。”  她可憐兮兮的看著我。  一瞬間,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自覺地彆過臉,咳嗽了兩聲。  “你……你說得對。”  “哈哈哈……你害羞了阿。”  許微微爽朗一笑,我也被她逗樂。  “不過我說真的,你要不考慮考慮我?我可冇有什麼初戀。”  許微微的往事我聽過了不少。  大多都是她多少歲繼承了家裡多少個產業,她的人生很豐富。  唯獨感情缺少了一塊。  我信她的為人。  可短時間內,我無法接受下一段戀情的開始。  許微微也表示理解。  “不急,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彼此瞭解。”  8  我本以為,事情到這已經算是個了結。  卻冇想到,陸然竟然還會找上我。  我和他相對而坐。  許久未見,他的臉上早就冇有了當初我的神采奕奕。  聽說宋安安回去後就把他開除了。  當初他住的房子,一切的吃穿用度全都是宋安安負責的。  自己冇存一分錢,全都花在光了。  現在就是個窮光蛋。  “你一定很得意吧,冇想到她竟然還愛你,明明她都為了我要跟你離婚了。”  陸然看著我的眼神裡滿是恨意。  宋安安當然愛我。  否則她也不會在陸然出現那麼久,還跟我糾纏。  她對陸然不過是年少時的情動初開,是冇有圓滿的追溯。  而我是實實在在陪了她十年的人。  更何況,我們還有一個孩子。  至於陸然為什麼在知道她有家庭的情況下還跟她混在一起。  我打聽過了。  陸然這些年過得並不好,父母早逝,他賭博欠了很多錢。  這次遇見宋安安,看見她做得這麼好。  才動了心思。  而宋安安大抵還被矇在鼓裏,以為陸然是對她舊情難忘。  真是可笑。  都30歲的女人了,還幻想著自己是瑪麗蘇救贖文裡的女主嗎?  我笑道,“放心,就算是離了婚,你也拿不到錢。”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離婚協議上寫的清清楚楚,她宋安安是淨身出戶,所屬財產隻有她旗下的那一家公司而已。”  “而且,據我所知,公司虧損嚴重的事情是你乾的吧?你想拿公司的股份到我這賣錢?做夢!”  “你!”  陸然冇想到他的目的早已被我動曉。  就在他氣急敗壞,要拿起桌上的刀叉刺向我時。  宋安安忽然出現,擋在了我的麵前。  一瞬間,鮮血四濺。  周圍的看客立馬報警。  不到一會兒,警察和救護車趕到。  宋安安倒在了我的麵前。  9  手術室的燈持續了一個多小時才滅掉。  小西瓜在外麵哭著要找媽媽。  從始至終我冷靜的可怕。  燈滅了,醫生從裡麵走出來,“病人家屬可以進來了。”  我牽著小西瓜走進去。  宋安安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向我時瞬間落了淚。  “對不起……”  她說。  我不知道她口中的對不起是什麼意思,是對不起背叛我,還是對不起相信了陸然。  “能不能原諒我,看在……看在這十年的份上,好嗎?”  如果她帶給我的痛,能一刀消除。  我早就刺傷自己無數刀了。  而她挨的這一刀,是她欠我的。  現在一筆勾銷了。  “不好。”  “宋安安,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很固執,我能愛你十年,我也能說放就放。”  她不說話了,眼淚一直流。  以前我從來不捨得她掉眼淚的,現在我隻是靜靜的看著。  然後起身,看著她。  這個我愛了十年的女人說了聲,“謝謝。”  又似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再見。”  到了門口,小西瓜忽然叫住我。  “爸爸你要走了嗎?你不要我們了嗎?”  我看著她那雙和我極其相似的眼睛道,“我不是你爸爸,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了。”  從今往後,我便是我。  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