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這是衝你來的

趙欣順著村主道而行,利哥兒正好與柴陽帆從甲等巷鑽了出來,急匆匆的往侯府而去。

利哥兒手上還拿著一卷畫紙,邊走邊與柴陽帆相談。

趙欣見得衣衫爛成布條的利哥兒,也不由得一怔,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得利哥兒將手中那張畫紙展了開來,讓侯府那缺了條胳膊的老護衛看,並快速說著什麼。

由於距離已太遠,趙欣也看不清那畫的是何物,也聽不清利哥兒與那老護衛在說什麼。

隻是見得那老護衛與利哥兒交談一陣後,侯府門前的護衛,從兩個變成了四個。

更有一個侯府侍衛匆匆出府而去,不多時,巡莊的護衛也陡然增多了起來。

趙欣看得不明所以,卻也不是很在意,加快腳步往市場而去。

趙欣到得市場,也不多做猶豫,徑直進了柳孃的布店。

柳娘正在店中招呼來買布的客人,那個與利哥兒打了一架的少女,正在木架前整理布匹。

“哎喲,趙姑娘來了啊?今日又來做衣衫?”

柳娘見得趙欣獨自而來,神色微變了變,隨後又恢複了正常,熱情招呼。

趙欣也露了個笑臉:“天氣越來越冷,我來做件冬衣。”

柳娘忙道:“那您稍等,奴家先給李嬸子量個尺寸,浣晴,快給趙姑娘倒茶。”

“哎!”乞兒歡快的應了聲,放下手頭活計,便要拿了茶壺給趙欣倒茶。

這叫乞兒的女子,卻是還有著‘浣晴’這樣極其好聽的一個名字。

“不需客氣,柳娘先忙,我先隨意看看。”

趙欣也不落坐,在放布料的木架前緩緩細看。

乞兒倒了杯熱茶,雙手捧著遞給趙欣:

“趙姑娘請喝茶。”

趙欣接過茶杯,關心的問道:

“聽說浣晴姑娘前些日子病了,現在好些冇有。”

乞兒應道:“多謝趙姑娘關心,浣晴的病已是好了。”

趙欣這才與乞兒在桌前坐了,又是聊衣服又是聊坊間趣事,如同姐妹一般。

柳孃的布店裡,今日的客人特彆多,似都是來做冬衣的,等她招呼完人,天也差不多黑了。

待得柳娘將最後一個客人親自送出店門,又在店門口站了會,見得再無人來,這才轉身回店。

“縣主。”

柳娘與乞兒齊齊朝趙欣行禮。

趙欣雙手扶住柳娘與乞兒:

“柳娘,浣晴,無需多禮,天已快黑,本縣主有話要與你二人相說。”

柳娘與乞兒神色一凜:“縣主有何事吩咐?”

趙欣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柳娘,我讓你製的那兩套衣物製得如何了?”

柳娘聞言麵露難色:

“縣主,奴婢已是儘力,但那衣物非同尋常,龍紋的紋路要極其精細,否則太徦不成事,如今還隻製了一半。”

趙欣見得柳娘有自責之意,安慰道:

“我冇有責怪之意,隻是還是要快一些。”

一旁的乞兒突然問道:“縣主,奴婢看您麵有焦急之色,有事發生?”

趙欣拉了乞兒的手,又複了笑臉:

“浣晴、柳娘,我將你二人當親人,以後切莫再自稱奴婢。”

柳娘擺手道:“縣主,尊卑有彆,切莫如此。”

趙欣神色一黯,搖了搖頭,卻是不再接這話,朝乞兒問道:

“浣晴,你的傷真的好利索了?”

乞兒點點頭:“算是好利索了,縣主有什麼事需要我去辦,儘可吩咐。”

趙欣卻是搖頭:“現在還冇什麼需要你去辦的,你也不要回燕安,上次你去探聽訊息差點出事。

你若因此丟了性命,我這輩子都會不安。

再者,以我對趙鎧的瞭解,他定然一直在暗中找你。

王府中有不少高手,你雖從乞丐恢複女兒身,但很難保證他們不會認出你來。”

乞兒輕歎一口氣:“都怪我武功不濟,差點被他們捉了去。”

趙欣拍著乞兒的手:

“你已經幫了我太多的忙了,這事不怪你武功不濟,實是我也冇料到趙鎧居然會武功,他藏得太深,連我都瞞了過去…”

柳娘與乞兒聽得趙欣兩次直呼趙鎧之名,又見趙欣心事重重,便知其中定然有變故。

但先前乞兒問了,趙欣卻不說,她母女倆也不再好多問。

“柳娘!出來一下。”

就在此時,柳娘店門口突然傳來叫聲,將三人的話打斷了。

“是侯府巡莊的護衛。”

柳娘對趙欣與乞兒輕語了一聲,看了一眼乞兒,臉上浮出一絲擔憂之色。

“來了!”

柳娘回過頭去,朝店外大聲應了。

趙欣聽得是侯府護衛,便往一側隱了隱,乞兒也跟著往一旁站了站,俏臉陰晴不定。

柳娘在店外與巡莊的護衛有說有笑的說了一陣後,待那護衛離開,這才轉身快步回店中。

“柳娘,侯府護衛來此何事?”

趙欣見得柳娘臉色微沉,出聲相問。

柳娘回道:“剛纔巡莊的護衛挨家挨戶的告知,這段時間夜間儘量不要外出。

鶴留灣從冇有宵禁的規矩,剛纔那護衛卻是這般說,奴婢懷疑莊子裡出了事了。

且,先前我招呼客人時,注意到市場裡的巡視護衛人數增多,巡視次數也增多了。”

趙欣心中一凜,記起她來市場的時候,見得利哥兒與柴陽帆急匆匆的往侯府跑,手裡還拿著一卷畫紙。

利哥兒將那畫紙給那獨臂護衛看過後,又說了些什麼,侯府門前的護衛突然就增多了。

“我來之時,見得穿得破破爛爛的黎二公子急急回府,難道是他遇襲了?”

趙欣摸著光潔的下巴自語。

這個動作,卻是像極了薑遠。

柳娘與乞兒聽得這話,卻是神色大變。

“乞兒,你乾的好事,這是衝你來的!”

柳娘低聲訓斥,滿臉焦急之色。

乞兒聞言驚聲道:“難道,他真認出來我了?不可能!他傻呼呼的,怎麼可能認出我來。”

趙欣聽得莫名,凝聲問道:“柳娘、浣晴,到底怎麼回事?”

柳娘忙躬了身,麵帶愧色:

“縣主,今日浣晴與侯爺外弟在牌坊下動了手,他那一身衣衫,就是浣晴打爛的。

您也知曉,那天夜裡浣晴去探查訊息,被王府護衛用弩箭射傷,便是黎二少爺救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