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完美的機會

趙祈佑側頭叫道:“於坤川!”

暗夜使都慰於坤川像個鬼一樣,不知從哪冒了出來:“臣在!”

“去查查,端賢皇叔有冇有流落在外的血脈!”

“遵旨!”於坤川轉身出了大殿,隨即便不見了人影。

趙祈佑定定的看著薑遠:“明淵,都是兄弟,你要麼就不開頭,要麼就把話說透。

你也不想我半夜睡不著,擺駕去鶴留灣砸你家的門。”

薑遠暗道不妙,這事趙祈佑是真能乾得出來,不由得苦笑:“陛下,有些事不是我不告訴你。

不過,我能說的就是,你我對趙欣好上一點總是冇錯。”

趙祈佑眨了眨眼:“什麼意思?”

薑遠避而不答:“我是說,您有空去書院看看院長。”

“哦。”

趙祈佑應了一聲,眼中精光閃動,將薑遠所說的話串起來想了一遍,卻是摸不著頭緒。

但薑遠說讓他去看看鴻帝,又言對趙欣好一點,這裡麵好像又有點關聯的樣子。

薑遠也不給趙祈佑細想的時間,那些事讓他自己去與鴻帝對線便是。

自己這個當女婿、當妹夫的,總不能親自揭老丈人的醜事。

再者,趙祈佑已讓暗夜使去查端賢親王,有冇有外室一事了。

若他有外室,端賢親王的人設就崩了,以趙祈佑的疑心病,不查個底掉纔是怪事。

身邊有一個這麼能裝的親王,換作哪個帝王不懷疑他的動機。

畢竟趙祈佑能坐龍椅,也是靠裝了十幾年的廢纔得到的。

裝深情與裝廢,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本質上是一樣的。

隻要扒掉端賢親王的這一層偽裝,後麵的事就好辦了。

就算他冇有外室,暗夜使這一頓扒拉,也定能尋出些毛病來。

世上冇有完美的人,也不存在毫無破綻之事。

薑遠岔開話題:“您在寫給我的信上說,平東都護府,有大事發生,是何事。”

趙祈佑拉回了心神:“新邏的貞慧女王,已將兵力布到了高麗邊境。

高麗又豈不知新邏的心思,遂派使者通過我大周東北邊境的守將,遞來結盟國書,我應了。”

趙祈佑手指敲在桌麵上,冷笑道:“高麗隨即將布在我大周邊境的兵力,抽調去防新邏了。

此時高麗邊境空虛,探子探明隻有少量高麗人還在我大周邊境。

此時又正值秋季,我大周若發兵,可直搗高麗腹地,與新邏兩相夾擊,高麗在劫難逃。”

薑遠聞言皺了眉:“白濟是什麼動向?”

趙祈佑道:“白濟冇有動向,應該是抱了坐山觀虎鬥的心思,卻是正好給了我們機會。”

薑遠眉頭緊皺:“如此說來,的確是好機會!

秋季利於我大周士卒出征,又有新邏夾擊,白濟又在看戲,機會極好啊。”

趙祈佑點頭道:“的確極好!新邏國力弱,又全靠我大周暗中相幫,到時滅了高麗,我大周可趁新邏元氣大傷之時,一舉拿之!

回過頭再收拾白濟就妥了。”

薑遠問道:“那您為何難以決斷?”

趙祈佑歎了口氣:“還不是因為這場水災,大周的世家門閥拖了我的後腿!

不過,如今用鹽鐵專營與旁支升官的法子,已讓世家士族的鐵板鬆動了,今日又有分爵法加速他們的內部矛盾。

我覺得,此時或可出兵伐高麗,這機會千載難逢。”

薑遠沉吟良久,抬起頭來:“陛下,您不覺得這個機會實是太好,太完美了麼?”

趙祈佑一怔:“機會好也有問題?”

薑遠沉聲道:“越是完美的東西,越是有問題。

咱們與高麗接壤的守將是誰?他報上來之後,可有過覈實?”

趙祈佑聽得這話,答道:“千山關的守將是馬明辰,他快馬送來的國書。

徐武那邊也證實了,新邏的確在向高麗邊境調兵。”

薑遠又問道:“千山關有將士多少?”

“七千!”

薑遠摸了摸下巴:“七千?這點兵力是不足以打入高麗的,要打高麗,咱們就得調兵增援。”

“我也是這般想!”

趙祈佑點頭道:“從大周腹地調兵過去,肯定是來不及了,到得千山關便已入冬了!

所以,我打算調布在豐西府與天甘府的將士前往,大約一月便至。”

薑遠突然笑道:“調豐西府與天甘府的兵當然快,但不能調。”

趙祈佑凝聲問道:“為何?”

“大軍出征,必要征集糧草,豐西府的官倉燒了,誰敢保證天甘府不會出這種事?

如若從彆的地方調集糧草,大軍再開過去,已然入冬。”

趙祈佑寒聲道:“這次誰敢再燒我的糧草,哼!”

薑遠正色道:“冇有什麼敢不敢,隻有值不值得燒。

您調的大軍布在豐西府與天甘府,最開始為的是什麼?

高麗突然送來結盟國書,是在您調兵前,還是調兵後?”

趙祈佑聞言怔了許久,隨後大怒:“你是說,這是個圈套?”

薑遠道:“不好說啊,這個時間節點太湊巧了,您將刀舉在人家脖子上,換作誰不得想法子。

各大門閥士族,都有遠行商隊的。”

趙祈佑猛的一拍桌子:“真是好膽,他們竟敢裡通他國!”

“不必動怒,此事隻是推測。”

薑遠連忙安撫趙祈佑:“咱們原先是有計劃的,如今情形不明,不如暫按原來的計劃實施以保穩妥。

另派出可靠武將,以巡察為名,去千山關看看情況。”

趙祈佑深吸一口氣:“明淵所說有理!還好我冇有急著發兵,否則數萬大軍被拖在高麗,麻煩就大了。”

薑遠笑道:“這機會實是太好,換誰都會心動,但咱們不求最好,隻求最穩!

如果數萬大軍被拖在高麗,北突與黨西又將如何?秋冬之季,正是打草穀的時候。”

趙祈佑攥緊了拳頭,罵道:“這些門閥士族,為了掣肘我,竟敢乾這等事!不殺一批是不行了!”

薑遠歎了口氣:“這不過是推測,還需查證的。

但若真是他們在背後作亂,您一旦上當,大周必亂成一鍋粥。”

趙祈佑一揮手:“大週一亂,我這個皇帝就得焦頭爛額,受益的自然是他們!

誰受益,便是誰背後在做亂,古人誠不欺我!”

薑遠正色道:“任爾東南西北風,我自巋然不動!

咱們有即定之策,先平北突,再穩黨西,而後纔是早魚半島與倭國,堅定按這個來就行。”

“不錯!”

趙祈佑輕籲了口氣:“咱們按咱們的來,等得鍊鋼坊產出新鋼,哼,咱們一步一步來。”

薑遠又與趙祈佑聊了些細節,便扯到了風花雪月之上。

此時一個穿得華貴無比,麵容嬌麗的宮裝女子款款而來,氣度極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