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還能這樣?

戚燭音捧著臉頰的手指在臉頰輕輕敲打著,一雙眼睛放空。

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就好像陷入了一個無法掙脫的困境一般,雙目都是無神到冇有焦距的。

信仰……

她曾經把將她帶入太旋門的那位長者當成是信仰。

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朝那位長者一點一點走近。

從那位長者的身上,戚燭音學到了怎麼為人,也弄清楚了所追求的道。

然而,隨著曾經的信仰崩塌,戚燭音一直所苦心追尋的也就成了一場莫大的笑話。

桑落酒的後勁兒有點大,阿厭的腦袋很是沉重,她不舒服地蹙起秀眉,原本戴在頭上的帽子也被摘下,一張小臉泛著酒意過後的紅潤,眼神卻一動不動地定在戚燭音臉上。

聞清辭注意到她的不適,想了想,乾脆將靠在胳膊的阿厭扶著躺在他修長有力的腿上,兩手分別落在她的額頭處,找到兩邊的穴位,輕柔地按壓。

他指尖的冰涼,恰似為阿厭帶來一絲舒適和清醒的一陣清風,使得她舒服不少。

戚燭音:「你冇有信仰嗎?」

天元宗那麼多德高望重的長者,還有三位宗師,阿厭既然在那樣的地方待著,即便冇有接觸到避世修行的三位宗師,肯定也見識過天元宗掌門和另外幾位長老的風采。

當然。

不明就裡,冇有跟幾位長老接觸過的年輕後輩,一直覺得那樣的人物必定是超凡脫俗,引人仰慕的。

戚燭音也不例外。

阿厭靠在聞清辭的腿上動了動,一頭柔軟地髮絲垂落在地,聞清辭便將其攏起放在腿上。

她想了想,也想明白了讓戚燭音性情大變的緣由:「為什麼一定把自己怎麼活的目標放在別人身上呢?」

她不懂。

元斐跟著道:「就是。」

說到這個,葉長歌嗬嗬一笑,突然在桌上重重一拍,製造出來的動靜,震得整張桌子都在顫抖:「我以前吧,把辰瑛前輩當做是我的信仰,但是,我現在覺得,就辰瑛前輩那為老不尊的模樣,委實是我想多了。」

那哪裡有半點前輩樣兒啊?

跟臭無賴似的。

展月鳴見桌麵上還擺著幾大碗的酒,一臉緊張地盯著因葉長歌製造出來的動靜,生怕葉長歌還要再來一出,心疼不已:「長歌師妹,你別拍了。」

葉長歌:「怎麼了?」

展月鳴:「如此難得的好酒,浪費一滴都是罪過。」

葉長歌:「……」

琴襄嘴角一抽。

蘇倦也喝得有點醉意,聽到展月鳴這話時,用看怪物的眼神一樣看著展月鳴。

風引見他們喝得醉醺醺的,忍不住盯著眼前良久冇有動過的酒杯發獃。

聞著挺好聞的。

他有點想要試試。

就在風引準備伸手端過麵前的酒杯喝一口嚐嚐味道的時候,靠在聞清辭腿上的阿厭坐了起來,將下巴靠在少年的肩膀上,望著呆住戚燭音道:「我覺得,人不一定要根據某個人的身影去活,也冇有必要把誰當成前進的動力和目標。」

戚燭音發愣:「還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