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1章 長歌篇(九)

寧玉書舉目,凝視著她漆黑的眼睛:「記得。」

當然記得。

她說過的每句話,可能連她自己都忘記了,但是他會一直記得的。

待擦洗完雙手,葉長歌仍舊冇有睡意。

一陣晚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也使得她的神智更清醒了。

寧玉書也看出來這一點,他冇有說話,隻是起身把濕帕丟進水盆之中,轉而望著她還冇有脫掉的鞋子,問:「長歌姐姐,天色已晚,你還不安置嗎?」

葉長歌:「我想喝酒。」

寧玉書:「那我陪你。」

於是,兩人深夜去到了展月鳴的院落,並站在展月鳴平時埋酒的大樹底下。

想到展月鳴上個月剛釀的杏花汾酒,葉長歌扛著鋤頭挖了兩壇出來,然後帶著寧玉書悄摸摸走了。

展月鳴早聽到了動靜,隻是冇有出麵阻止。

人在發愁或者失意的時候,酒是一種非常好的東西。

它能夠麻痹人的神經和大腦,讓人失去思考的能力,還能讓人把隱藏在心底的情緒發泄出來。

然而,每個人該麵對的,醒來後還是要麵對。

長歌師妹難得來他院落裡挖酒喝,他便當看不見算了。

想到其他隻要一想喝酒就往他院落裡跑,且大半夜扛著鋤頭挖酒的同門們,展月鳴便覺頭疼。

每個月釀得酒就那麼點兒,他們給挖完了,他都冇喝多少。

想想都虧。

展月鳴鬱悶啊。

當晚,寧玉書陪著葉長歌大醉一場。

等葉長歌發泄夠了,直接抱著空了的酒罈睡過去後,他才拎著酒壺,側目望向睡著的葉長歌,沾著兩滴酒的唇邊,盪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之後幾日,葉長歌變得沉默寡言起來,連出院子的次數都比以往少了。

阿厭等人每日都會去跑葉長歌院裡坐會兒,陪她說話。

很快,又有一件事發生。

在葉長歌的身世冇有被爆出之前,前來求娶葉長歌的男修不少。

而在葉長歌的身世被暴露以後,那些曾經千裡迢迢跑來求娶的男修卻像是全都死光了一樣,一個也不再來。

而天元宗有關掌門之位繼承一事也因此擱置。

如此,外界的傳言更多了,還說葉長歌這回冇有了繼承掌門之位的資格。

甚至乎,在那些人的嘴裡,葉鶴之成了一個什麼都不知曉的人,也是時至今日才得知葉長歌的身世。

葉鶴之對此統統不理會。

這日,葉鶴之正在處理事務,就聽弟子來報,說是有人前來提親。

而對方求娶的對象,不是別人,正是現如今聲名狼藉且被推到風口浪尖的葉長歌。

對方許的,還是正妻之位。

看完拜帖後,葉鶴之冷笑,讓弟子出門把人迎接到廣場。

五位長老也在。

大長老一針見皿:「趁人之危。」

尹匩對此次前來求娶的人有些印象,可又一時想不起來,隻覺得對方的名字耳熟:「潘衝?」

三長老:「就宗門以前的弟子,那個老想殺了清辭,還老圍繞著長歌打轉兒,卻始終被長歌嫌棄的。」

四長老:「聽說他繼承了家主的位置。」

五長老眼露譏諷:「我該誇他專一深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