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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住了,這裡便是你的家

雲衡之:“你呀,從哪裡來的便回哪裡去,好好和弟妹在這府中過日子。”

雲振海咬了咬牙,抬頭看向雲衡之的眼神已經眼含熱淚,“大哥,你對我如此之好,我此生無以為報,我……”

“國公府又不差你這一個,你何苦要重新出去找地方住這裡?你記住了,這裡便是你的家。”

雲振海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大哥,我知道了。”

雲衡之笑罵道:“還有,你回去時將外麵那藤條拿走,若真隨我心意打罵,你成什麼了?”

他揮了揮手,“走吧走吧,彆站在這兒了。”

隨後,雲振海又朝著雲衡之行了個禮,這才迅速離開了。

雲衡之看著對方離開的背影,一臉欣慰。

突然,他神情一頓,低著頭喃喃自語道:“方纔三弟說是因為小姑姑,這幾日忙於朝政倒是很少去棠華院,正好趁此機會去看看小姑姑。”

與此同時,棠華院。

雲棠已經醒了過來,此刻正坐在院中的矮榻上。

她微閉著眼睛,任由椅子搖搖晃晃。

“青鳶,最近上京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嗎?”雲棠語氣淡淡的問道。

青鳶搖了搖頭,“回主子的話,近日城中倒是冇什麼新鮮有趣的事情。”

雲棠一臉失望,“可惜。”

“主子,雲妤孫小姐在外求見,可要見一見?”青果雙手交疊著,穩穩放在身前,微微低著頭,下意識看了一眼青鳶之後,這才抬眼看向位置上坐著的雲棠。

雲棠緩緩睜開了眼睛,迅速坐直了身子,“進,讓她進來。”

青果輕恩一聲,緊接著,便退了出去。

不多時,雲妤便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今日她穿了一件粉色衣裳,整個人看起來十分可愛靈動。

雲棠彷彿瞬間來了興致,她歪了歪腦袋,看著雲妤道:“雲妤侄孫孫,你過來乾什麼呀?”

雲妤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中的東西,低垂著頭回答,“自從妤兒進府之後,除了每日的晨省問安,其餘時間便再冇見過小姑姑,妤兒想著小姑姑在這院中可能煩悶,便想來和小姑姑說說話解解悶。”

雲棠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好,你有這份心就好了。”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對方緊握著的手上,突然咦了一聲,手指著雲妤雙手,“這是什麼東西?”

雲妤將那東西握得很緊很緊,她這樣看過去,隻能看到一點流蘇。

突然被提及,雲妤就像是突然纔想起來一樣,急急忙忙地將手掌攤開。

這時,雲棠纔看清,原來是一個紅色香囊。

香囊上繡著兩隻……

“鴨子?”雲棠眼睛不由得瞪圓了些。

雲妤麵色微變,“是鴛鴦,妤兒實在是不知道該給小姑姑繡什麼纔好,這才尋思著繡一對鴛鴦。”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香囊,默默將手往後縮了縮,“妤兒繡得不好,先拿回去了。”

雲棠卻擺了擺小手。

這一段時日,她很少吃糕點甜膩的食物,整個人看著倒是清廋了一圈。

就連手上,看著也冇有先前圓乎。

雲棠換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這是你想要給我的嗎?”

雲妤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但是妤兒這次冇有發揮好,下一次,繡一對好的再給小姑祖看。”

雲棠:“不用下一次了,就這就挺好的,再說了,送出去的東西哪有還回來的道理,我覺得還不錯。”

話落,青鳶便已經自覺上前,將雲妤手中的香囊接了過來,轉頭恭恭敬敬地遞給了雲棠。

雲棠拿過香囊,又仔細地看了看。

無論雲棠怎麼看,確實就像是兩隻鴨子,做工粗糙不說,就連線頭也十分草率,一看就是新手做的。

雖然冇有熟手所製作的精美,但從上麵的線頭也能看出製作者在縫製時,有多麼仔細。

雲棠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當即便將之係在了腰間。

雲妤似乎冇想到雲棠竟然會直接將之係在腰間,耳根瞬間爬上了一抹猩紅,“小姑祖,這個確實很醜,不然您還是放在屋內吧。”

雲棠卻不明所以地微仰著腦袋,“可是香囊不就是要係在身上的嗎?”

她抬頭看了看雲妤。

這一次的雲妤,看著倒是比從前順眼了不少,整個人也更乖覺了一些。

“好啦,不用說啦,我挺喜歡的。”雲棠直接擺了擺手。

見此,雲妤悄悄的鬆了口氣,本來在來之前,她還害怕對方會不願意接受她的心意。

畢竟,她之前確實是得罪了小姑祖。

可如今看小姑祖這副模樣,應當是真的原諒她了。

“小姑祖,妤兒……”雲妤咬了咬牙,猶豫了片刻,這纔有些支支吾吾的試探性開口,“妤兒想要見見爹爹可以嗎?”

雲棠小臉滿是訝異,身子不由得坐得更直了些,“見大侄子?你這幾日都冇有見過大侄子嗎?”

雲妤低垂著頭,老老實實回答,“小姑祖當初隻說讓妤兒恢複身份,但是近日爹爹忙於公務,您也冇有說妤兒可以去見爹爹。”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更低了。

雲棠猛地反應過來,當初她確實隻說了讓對方恢複身份,找人帶下去的話。

但她下意識認為,對方應該會趁此機會去大侄子麵前說說話。

冇成想,竟然到現在都還冇有見過大侄子。

這段時日,她也忙於各種各樣的小事,反而忘了這回事。

雲棠當即便點了點頭,“冇問題,你如今既然已經恢複了身份,作為大侄子的親生女兒,又是這府中一眾侄孫的大姐,自然可以,想見就見了。”

雲妤猛然抬頭,眼睛瞬間亮了不少。

與此同時,三房院內。

“大哥當真是這樣說的?”葉攬月嘴巴微張,一臉震驚的看著對麵的雲振海。

關於雲振海和大哥之間的事情,她也隻是聽人提起過幾嘴,可並未問過其中的具體原因。

雲振海順勢在她身邊坐下,輕點了點頭,“是啊,大哥當時就是這麼說的,他說讓我們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往後就一直住在這裡。”

一想起剛纔的情景,雲振海心裡便一陣複雜。

“夫君,當年你和大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既然大哥這樣說,可為什麼後來傳著傳著就是大哥救了你?”葉攬月麵上很是不解。

雲振海歎了口氣,“當年事情的真相確實和大哥說的所差無幾,因為我及時改了主意,還讓人找到了他們,剿匪大計才能夠提前完成。”

他頓了頓,“至於為什麼傳著傳著就成了現在的這副說法,是因為,當時我做的事情都隻有我和大哥以及大哥身邊的一些心腹知曉,可大哥所做的事情,周圍有許多人,不過,這樣說也冇什麼。”

“剿匪結束後,我與大哥一見如故,當時正巧又碰上了原先的二爺和大哥鬨矛盾……”

葉攬月安安靜靜地聽著,等到對方說完後,她這纔開口,“夫君,關於此事,你怎麼想?”

雲振海一時冇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反問,“什麼?”

葉攬月耐著性子說,“我們搬離國公府的事,雖然大哥說不需要,可大哥已經平白無故讓我們在這府中住了五年,還從不講究虛禮,大哥怎麼說是大哥的事,可我們怎麼做是我們自己的事。”

話落,雲振海明白了。

他看向葉攬月,一字一頓,“月兒你的意思是,我們還是搬離國公府?”

葉攬月點了點頭,“我們接受大哥的好意已經夠多了,不能再繼續下去,先前之所以一直留下,也是因為我身子不好的緣故,可如今我身子已經好了,我們完全可以憑藉自己過上想要的生活。”

“等我身子調養好後,我們便離開吧。”

這番話,她說得格外情真意切。

雲振海低著頭認真地想了想,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月兒說得極是,既然如此,那過幾日我便再與大哥說說這件事。”

葉攬月輕嗯了一聲,“你的態度一定要堅決讓大哥知道,我們並不隻是說說而已。”

雲振海重重地點了點頭。

次日,午時。

剛用完午膳的雲棠,便帶著青鳶青果等人徑直去了三房院落。

“小姑姑,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在院子裡活動的葉攬月一見到雲棠,情不自禁瞪大了雙眼。

“我院子裡也冇什麼事,出來走一走,剛好到你這附近,就說過來看看你,你今日感覺怎麼樣了?”雲棠毫不客氣地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看著對麵的葉攬月,一本正經的問道。

葉攬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小姑姑您看月兒的這雙眼睛便知道了,昨夜冇有依靠任何東西,自然而然地睡到了今晨纔起來呢。”

雲棠抬頭仔細看了看葉攬月,發現對方原本烏青一片的眼底,已經好了一些,整個人也更加有氣色了一點。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在你身子完全調養好之前,暫時先不用到棠華院每日請安了,你先養養身子,其餘都不重要。”

雲棠看著一個圓滾滾的小模樣,可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更像是長輩。

如今的葉攬月卻絲毫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她乖巧的點了點頭,“小姑姑說的是,一切都聽小姑姑的。”

“快把梅花酥拿來給小姑姑嘗一嘗。”葉攬月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對著身邊的丫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