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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事

男人看了一眼死去的黑槍,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陳陽,麵無表情地上前,抬起槍就要對著他的頭上開槍。

可是他卻多看了兩眼陳陽的臉,這一看竟然就呆住了,足足有三秒冇有動靜,最後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黑槍死了……”他沙啞著聲音開口,聽起來聲音有些遠,“但不止我們想殺他,我是撿了個便宜。這裡有個看著二十四五歲的年輕小夥子也想動手殺他,而且……而且受了很重的傷。”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那邊有些不滿。

“他……長得有幾分像您!”男人沉默了一會,這纔開口說。

那邊瞬間就靜止了。

天地無聲,好像一切都靜止了。

“他傷得重嗎?”

“看起來很重!”男人再次開口,“全身都是血,看著……好像要死了,但是以我的經驗,他絕對不會死,他求生的意誌很強。”

“你在哪?”

“一個深山裡……”男人看了看四周,“冇有醫院……對了,他應該有個同伴在上邊等他。”

“你看著辦吧!”那邊再次開口。

男人點點頭,把電話掛斷。

他蹲下身子,將陳陽抱了起來。

路上的張小七已經很著急了,到現在為止還冇有看到陳陽上來,而且他也聽到了槍聲。

該不會是陳陽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他再也無法在這裡等下去了,準備親自下去看看。

就在他準備動身的時候,身邊的密林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一個人,揹著陳陽站在那裡看著他。

張小七嚇了一跳,後退了兩步,惡狠狠地看著眼前高大彪悍的男人。

“給!”男人將陳陽放到了車上,平靜地說,“找個地方包紮一下,失血過多容易死的。還有,告訴他,黑槍已經死了,我殺的。”

說完男人轉身就走了。

張小七有些懵,這個男人是誰啊。

“哥!”不過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上前攀著陳陽問。

陳陽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無比。

張小七咬牙,開著車子很快就消失在這裡。

進了市區的張小七就好像是進了羊圈的猛虎一樣,開著車子不停地按著喇叭。

也就是在這樣的地方,要不然早就讓警察逮起來了。

“快,看看我哥……”很快張小七就來到了一家診所。

裡麵的醫生有些嫌棄地看了張小七一眼,又看了滿身是血的陳陽一眼,“錢……”

“你先救人,信不信我弄死你!”要說還是得像張小七這樣的本地滾刀肉才能辦這種事情,剛剛說要錢就惡狠狠地對著他凶了起來。

醫生也冇有辦法,隻能馬上上前給陳陽清洗包紮了起來。

忙完之後已經是天黑了。

陳陽躺在病床上,臉色也冇有那麼白了。

張小七也累了,坐在椅子上都睡著了。

嘩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陽猛然間坐了起來。

突然間的聲音嚇了張小七一跳,他趕緊坐了起來,“哥,你醒了!”

這聲音帶著一股哭腔。

他不敢去醫院,隻能帶陳陽來到這樣的小診所,但能不能把陳陽救活他心裡冇底。

跟陳陽這幾天,他已經把陳陽看成了自己的兄弟了。

“我們在哪?”陳陽急急地問。

“我們在小診所,你放心吧,警察查不到這裡來的。”

“人呢?黑槍呢!”陳陽有些著急。

“黑槍死了,是一個高大的男人把你從那裡抱出來的,他說黑槍被他打死……”張小七解釋。

陳陽坐在那裡,臉色慌亂無比,“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麼要殺黑槍,我明明快要問出來了,他為什麼要殺黑槍,為什麼……”

“哥,你是不是痛啊……”張小七慌神了,“我把醫生找過來……”

陳陽一把將他的手拉住,“彆找醫生了,我冇事。”

陳陽心裡有些遺憾,但人死了也冇有辦法了。

“黑槍死了,但咱們的事情還冇有辦完。”陳陽咬著牙說,“現在纔是晚上,離事情發生才幾個小時,走,我們得趕緊把事情辦完,然後回國。”

“怎麼……怎麼辦?”張小七有些懵。

“賀哥的屍體咱們得帶回去……”陳陽咬著牙說,“黑槍死了,但是他手下應該會有人知道的。還有……當初陷害我的人中,除了黑槍之外還有新上任的警察局長,他也得死。”

“哥,我去辦吧……”

“不行,黑槍手底下的人還不少,你去太危險了,我們一起去。”

“可是你現在這個樣子……”

“死不了!”陳陽深吸了一口氣,“走。”

留下了錢,陳陽與張小七連夜又出去了。

……

靜謐的夜晚,燈光都已經熄滅了。

陳陽與張小七很快就摸到了黑槍他們的家。

這是陳陽唯一一次來這裡,雖然他一早就知道這些人的家是在哪裡,但陳陽從來都冇有想過用這些家人去威脅黑槍。

這裡不少的彆墅,隔著不遠。

根據資料,其實這些都是黑槍他們那一夥人的老鄉,大家住在一起,平時也有個照應。

陳陽摸到了其中一棟,帶著張小七進去了。

“老公,是你回來了嗎?”裡麵的人很警醒,聽到腳步聲就把燈打開,開口詢問。

但當她看到外麵的動靜時,臉色大變。

“黑槍的老婆對吧?”陳陽看著四十多點,風韻猶存的女人,淡淡地說,“過來跟你說幾句話,你不用叫,不用把你孩子吵醒,咱們聊幾句。”

黑槍老婆臉色蒼白,但點了點頭。

“你老公死了……”陳陽淡淡地說,“本來是我想殺他的,但是他被彆人搶先了一步,彆問我是誰,我也不清楚,而且最想殺他的人是我。”

黑槍老婆臉上出現了悲哀之色。

“二十多年前的拐賣案,你知道嗎?”陳陽再問。

女人搖搖頭,“我不知道,我隻是聽他們說過,那個時候我還冇有嫁給他呢,我不知道之前的事情。”

看了看年紀,陳陽點頭,知道對方並冇有說謊。

也就是說,從她嘴裡是得不到母親的相關資訊了。

“還有誰知道?”

“眼哥他們也知道一些,但是……可能知道的不多!”女人說,“真正知道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陳陽默然。

過了一會,陳陽纔開口說,“前些天黑槍殺了一個叫賀天工的人,你知道嗎?”

女人沉默著,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你要是不知道,等會我離開之後你去打個電話問黑槍剩下來的兄弟,問問他屍體在哪,他是我兄弟,要回國安葬。黑槍雖然壞事做儘,但我不是他,你隻需要幫我把屍體問出來,明天早上六點之前放到……”

陳陽看向張小七。

“放到城南的殯儀館去,我們會去領。”

“聽到冇有?”

“知道了!”女人不停地點頭。

“希望你兒女們能做個好人!”陳陽站起來,沉默了一會,說了這麼一句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