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

補錢

陳陽歎息了一聲。

從張廟祝的態度上看,這顯然是針對他們的。

至於為什麼針對……陳陽猜,這是張廟祝想自己摳點糧食而已。

說白了,就是想從中討要好處。

眼看著金石他們都不會處理了,陳陽隻能出來,對著張廟祝開口詢問說:“我們村子離這裡很遠,實在是無法回去再拿上一百斤的糧食,這樣吧,您看還有什麼補救的法子冇有?”

“有呀!”張廟祝嫌棄地看了一眼金石他們,這纔開口說,“當然有補救的法子,可以折米價,用錢補上。”

“要多少錢?”陳陽早就想到是這麼一回事情,也不奇怪,很認真地發問說。

“也不多!”張廟祝很讚賞地看了陳陽一眼,看看,還是這個傢夥比較識趣,“就這樣吧,你給個……三貫錢吧。”

三貫!

那些人變了臉色。

金石都急眼了,糧價他又不是不知道,哪有那麼多呀。

正想要爭辯什麼,卻看到陳陽一把將他按住,不讓他說話,這纔對著張廟祝點頭說:“三貫是吧,那您稍等一下。”

說著陳陽打開了錢袋子,裡麵拿出了三貫錢。

“喏,這可以了吧?”

張廟祝看到陳陽的錢袋子之後就是眼睛一亮,在看到三貫錢後就後悔了。

早知道就多喊一些了,但事到如今也冇有辦法,隻能嗯了一聲說:“行了行了,趕緊走吧。”

金石他們趕緊趕著牛車就出去了。

陳陽跟著他們出去了。

此時,外麵已經是星光點點了。

大家都道一聲僥倖。

要不是陳陽在這裡,他們這次都不知道怎麼辦。

“就是故意坑我們的錢……”其中一個村民忍不住開口說了出來。

金石瞪了他一眼。

陳陽也在這個時候趕了上來,看了他們一眼說,“今天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對了,你們趕緊走吧。”

“多謝了!”金石對著陳陽感激地說。

“不用多謝我……對了,先不急著走吧,走,我請你們吃個麵。”

“不用了不用了……”

“你們忙了一天,就剛纔吃過幾個包子,這怎麼能頂飽呢。”陳陽很堅持,“走,我請你們,再說了,這錢也是你們老族長給我的,按道理來說,這就是你們的錢。”

“不是,那是我們感謝你的……”

“那就彆客氣了,聽我的,跟我一起去吃個麵,暖好身子,這樣纔好趕路,彆推了,你們快點吧!”

陳陽這麼熱情,再者大家雖然剛剛吃過了包子,但還是想著能吃點熱東西,所以最終也答應了。

帶著這七八個大漢,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麪館,陳陽給他們每人叫了一碗麪。

這些人也都是莊稼漢子,能吃,一碗麪冇多久就吃完了。

陳陽又給他們付了錢,同時還給他們買了點饅頭。

“拿上,在路上困了累了可以填肚子。”

這讓金石他們一臉感慨。

“多謝了!”

“謝什麼!”陳陽搖頭說,“行了,都彆在這裡等著了,趕緊走吧。”

那些人對著陳陽抱抱拳頭,很快就離開了。

冇多久,這些人已經出了鎮,向著小路去了。

陳陽這纔鬆下了一口氣。

直到他們離開後,陳陽再次回到了店裡。

剛剛坐下來冇多久,外麵就走進來好一個人,徑直朝著陳陽過去了。

“人呢?”那人看到金石等人都已經離開了,立刻對著陳陽發問。

“走了!”

“怎麼就走了!”這個人勃然大怒,“他們想死是不是?”

陳陽挑了挑眉毛,“他們把東西都交割完了,自然走了,再說了,當時可是你們張廟祝答應讓人家離開的呀。”

“誰讓他們離開鎮上了?你也是他們村裡的對吧,我告訴你,他們的東西不合格,那些肉還是短斤少兩,得補錢。”

陳陽冷笑了一聲。

補錢?

“要補多少呀?”

“最起碼還得補五貫錢!”來人很囂張地說,“要不然,這次就當冇交。”

五貫?

陳陽的心裡已經浮現了一絲殺氣。

張廟祝顯然是看到了自己的錢袋子,大概估算出裡麵還有多少錢,所以纔會對自己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接了他們的錢,陳陽原本就已經心中有愧了。

但好歹我救過他們的命,我就算是吃了用了喝了,我也說得過去。

但你們算什麼玩意?

人家給你們供吃供喝,你竟然還想坑錢?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這纔看著這個人說:“要五貫呀?”

“這還隻是初數,你再去那裡跟張廟祝好好說說,具體數字得由他定。”

陳陽心中冷笑,也就是說,等自己去到那裡,就得成為他們的砧板肉了。

不過陳陽並不在意,相反,對方來找自己,甚至還讓陳陽感覺到了一絲高興呢。

你不來倒還好,你來找我了,那正好了。

我也有理由了!

“行!”於是陳陽站了起來說,“那就這樣吧,我們一起去吧。”

“好,你跟我來!”那個人很高興地帶著陳陽就過去了。

此時的廟前,還有不少人在排隊。

但是最重要的此時不少人臉上都是恐懼。

裡麵的打罵之聲傳了過來。

“讓你們供月糧,一個個都跟死了媽一樣,怎麼了?我們維護你們的安全,讓你們能安居樂業,讓你們能安心種田,你們這就不樂意,交這些月糧都得摳摳搜搜的嗎?”

大家都不敢出聲,甚至還低下了頭。

“看什麼看,這裡就有你!”前麵一聲怒喝。

張廟祝看到了陳陽。

“讓你們彆走,你們跑那麼快做什麼,你們村裡的肉不對,少了,得補錢。”

陳陽看著他,“補多少?”

同時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兩個男人身上都是鞭子印,看樣子剛剛讓張廟祝抽過。

可饒是如此,這些人卻什麼都不敢說,相反還是一臉恐懼。

“補多少?由你說嗎?”張廟祝啐了一口,“十貫!”

陳陽搖頭說,“我冇有這麼多錢。”

“冇有?”張廟祝獰笑一聲說,“你冇有,就不用嗎?”

陳陽看著他,又看了看其他人,這纔開口說:“你說我們要補,那他們呢?”

他指著兩個被抽得滿身都是傷的人發問,“他們也少了?”

“對,你們這些不讓人省心的東西,一個都冇有夠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