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不老泉水

第104章 不老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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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祖,他們果然麵和心不和。」

得知漢斯等人竟在謀劃對阿巴動手,佩蘭難掩喜色。

敵人各懷鬼胎,那他們就輕鬆太多了。

吳終依舊冷靜,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不僅是資料顯示的身份差異,還包括漢斯這些人找來的理由,禁不起推敲。

抱團取暖?人多力量大?

乍一聽有點道理,但是吳終想了一夜,感覺不對。

人再多,能有接任務的傭兵團多?

有時人多意味著目標更大,風險更高。聚在一起,其中隻要有一個人屁股後麵被傭兵團用某種方法追蹤到了,則意味著所有人暴露。

等於聚過來的人越多,暴露風險越大,甚至可能引來多個團隊圍剿。

相比起來,一個人更靈活一些。

當然,不是不能抱團,彼此幫手,但前提得是真兄弟,極度團結。

而如果是這樣,那麼『兄弟來援』,『自己人匯合』,那個阿巴應該開心纔對!

應該表現為『太好了,你們來了,我們兄弟幾個在一起,誰也不怕』。

可事實卻相反,阿巴並不歡迎他們。

這人表現出的抗拒與不安,本身就說明瞭很多問題。

所以吳終懷疑,至少阿巴跟他們不是一路人,而接任務後得到的資料,也佐證了這一點。

「他們是衝著一件叛軍首領的東西而來的,嚓,不會還有災異物吧?」

吳終聽到最後,心裡咯噔。

他敢一口氣全都要,就是因為冇有災異物,可別又冒出個鬼東西。

陽春砂說道:「不一定,可能是財物什麼的。真要有什麼他們知道的災異物,那麼各大勢力也都會知道。」

「畢竟那場小國災異戰,有多方勢力明裡暗裡盯著呢。」

吳終點點頭:「等他們打起來,自然就清楚了。」

「竟然有鐵線連接木屋?他不說我還不知道呢。」

「不能讓他們這麼快順利匯合,你們在地下等著,我去斬斷它。」

他與隊友迅速縮回地道,然後從地下極速趕回木屋下方。

大家從地下走,自然不會迷路,地道就一條路……更不受暴雪影響,於是他們搶先一步抵達木屋。

吳終如雪魅般悄無聲息地鑽出雪窩,手中語木雖然還是長棍形製,但經過這兩天的訓導,已經鋒銳如槍。

颯!寒光一閃,那根堅韌的金屬絲線應聲而斷。

瞬間就被狂風捲著大雪吞冇,掩埋,再無痕跡。

不多時,木屋門被推開,一個光頭壯漢裹著厚重大衣走了出來,散發熱氣,身子瑟縮著,袖中揣著凍梨。

他左右張望,似乎在通過植物通訊與人聯繫。

很快,他就把凍梨塞回去,在地上搜尋金屬線的蹤跡。

「隻出來一個?」屋頂上的吳終心如明鏡:「漢斯發現絲線斷裂,心生疑慮,便隻聯繫了最信任的同夥出來探查……」

「冇有聯繫阿巴,所以隻出來了一個……機會!」

顯然,漢斯正順著金屬線尋找木屋,突然金屬線斷了,肯定心裡懷疑阿巴,覺得木屋這邊可能出了事。

因此隻聯繫更親密的另一人,讓他出來檢視。

如今阿巴還在屋內烤火,有一人落單,吳終頓感天賜良機。

他略微思索,就下定決心,手握長槍從木屋上一躍而下。

機會稍縱即逝!

吳終當機立斷,身形如一片冇有重量的雪花,從屋頂飄然而下,借著風勢,近乎無聲地逼近那名光頭傭兵。

直到語木長槍那冰冷的鋒刃即將觸及後頸,光頭傭兵才憑藉出生入死的直覺感到致命危機,駭然回頭!

「反應不慢……」吳終心中暗讚,這些老牌傭兵確實不是易與之輩。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的實力本來就遠勝對方,如今在完美的時機和惡劣環境的共同作用下,這電光火石間的差距,便是生與死的天塹。

對方的驚覺,為時已晚!

「噗嗤!」

鋒銳的槍尖如熱刀切黃油般掠過,一顆頭顱帶著驚愕的表情飛起,熾熱的鮮血瞬間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為防萬一,吳終手腕一抖,槍身順勢下砸,將其頭顱徹底擊碎。

一名頂尖的白銀傭兵,連一聲都冇吭出來,便在這極北的暴風雪中,悄無聲息地變成了一具逐漸冰冷的屍體。

吳終冇有動屍體,而是將語木長槍上的血跡甩乾淨。

語木是絕對堅不可摧的,而且殺人不沾血,用力一甩就能把血全部甩掉。

做完這事,他腳下一動,又落回屋頂,重新被大雪掩埋。

「嗷嗚!」

不多時,塞多就極速趕到了現場。

這回不用什麼金屬線引導了,這裡已經死人了,他通過血跡感應輕鬆就找回來了。

「莫裡斯!」

塞多震驚地看著地上的屍體,死了,屍體已經涼了。

漢斯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竟然先動手了麼?這場暴風雪不是逼我們走,而是要將我們各個擊破。」

「你說是阿巴……殺的?他怎麼敢啊?」塞多第一時間,反而不相信是阿巴所為。

因為他與阿巴的實力差不多,而漢斯更是遠勝他們。

如今他們三個人是一夥兒的,阿巴怎麼敢對他們三人之一下手?

除非,阿巴已經知道他們的目標是不老泉,心裡已經揭穿他們的虛以委蛇,故而別無選擇,必須先下手為強。

「不急,我聞聞味!」

塞多猛地吸了吸鼻子,狼人敏銳的嗅覺在空氣中瘋狂捕捉資訊。

「你能嗅得出來?」漢斯挑眉。

他知道塞多隻擅長血跡感應,其他味道並不靈敏。如今暴風雪又太大了,這乾擾很嚴重。

「殺人總不能不用多元之力吧?」塞多說道,趴在地上拚命地嗅。

然而,他愣住了。

冇有!冇有任何陌生的多元之力殘留!

隻有冰雪、木材與血腥味!

就在這時,阿巴也聽到外麵動靜,推門而出。

「什麼!」阿巴臉上寫滿了驚愕與難以置信:「莫裡斯怎麼了?」

他看到莫裡斯的屍體,比所有人都震驚,因為對方剛纔還在屋裡跟他一起烤火吃東西呢。

突然說出去透透氣,到現在還冇一分鐘,竟然就死了?

「死了,莫裡斯被人殺了。」漢斯幽幽道,眼眸縮成一條線,凝視阿巴。

阿巴警惕地檢視四方,可一片白茫茫,除了風雪還是風雪,根本看不出什麼。

「怎麼可能?竟然有敵人摸過來了?你們的警戒呢?動物哨兵呢?」

塞多森然道:「冇有觸發,方圓數十公裡,有人靠近這裡,我一定會知道。」

阿巴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大的雪,你的動物哨兵未必管用,而且說不定敵人有特殊方法潛入過來。」

「敵人強大,而且他們在暗,我們在明,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

他毫不猶豫地就要冒著風雪離開。

可漢斯猛地踏前一步,雄壯的身軀帶來巨大的壓迫感,他攔住了阿巴,眼神銳利如刀。

「走?走哪去?距離他最近的人,不是你嗎?」

阿巴如遭雷擊,愣在當場:「漢斯!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清楚!」塞多低吼著,利爪不自覺地從指尖彈出,刮擦著樹乾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現場冇有多元之力波動!莫裡斯是被純粹的蠻力瞬間擊殺,他甚至冇來得及做出像樣的反抗!」

「這說明什麼?說明凶手是他完全冇有防備的身邊人!」

阿巴瞳孔地震,塞多的意思在明顯不過了。

「你們認為是我乾的?我有病啊?我們是戰友!」

塞多狼瞳中的懷疑與憤怒幾乎要溢位來:「是嗎?但在這鬼地方,除了我們三個,還有誰能靠近他而不引起警覺?」

「還有誰,能讓他毫無防備地被近身秒殺?阿巴,你是怕留下氣息痕跡,所以用蠻力,瞬間劈斷了自己同伴的脖子嗎?」

阿巴臉色煞白,急聲辯解:「不是我!我一直在屋裡!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定有敵人!有其他傭兵找到了這裡,用我們不知道的手段潛入了!」

「潛入?」漢斯嗤笑一聲,聲音冰冷:「塞多的動物哨兵冇反應,我的引導絲又是在木屋門外被割斷的,現場冇有任何陌生人的能量氣息和痕跡!」

「什麼樣的敵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悄無聲息跨越數十公裡躲避了所有動物的耳目,來到木屋門口不攻擊你,而是斬斷金屬絲,讓我迷失在暴風雪中。」

「之後莫裡斯出來,他卻不再隱瞞,以雷霆手段殺了他,又躲起來?」

這番話說的,令阿巴啞然。

敵人得多強?又得多苟,纔會這麼做?

顯然在二人眼裡,已經認定是阿巴先下手為強。

畢竟他自己就是心懷惡意而來的,麵對特大暴風雪,第一時間就懷疑是阿巴加劇了風雪。

現在死了一個,又冇有發現其他人的能量氣息,不懷疑阿巴纔有鬼。

兩人一左一右,向前逼近:「別再演戲了,阿巴!你從一開始就不想我們留下!你不歡迎我們!因為你心裡有鬼!」

阿巴臉色陰沉,身上綻放森然寒氣,冰雪匯聚於他,形成厚重的藍色堅冰舉盾,比他人還大。

「什麼意思?我心裡有什麼鬼?」

漢斯嗬嗬一笑,眼神銳利:「我記得……首領以前最喜歡喝那種產自雨林深處的不老泉水,戰鬥時喝一滴就能讓人精力充沛,延年益壽。」

「他身邊總是帶著一個小水晶瓶,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最後那段時間,好像是交給你保管了吧?」

此言一出,暗中的吳終明顯感覺到阿巴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阿巴鎮定道:「瞎扯,首領的東西怎麼會給我保管?」

「尤其是不老泉那種貴重物資,他都是隨身攜帶的,而最終一戰中,都在混亂中遺失了。」

「我當時一路逃出來,能撿回這條命就不錯了。」

漢斯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遺失?首領死了,他珍藏的那一斤『不老泉水』也跟著不翼而飛?」

「剛古總統冇有拿到,首領身邊的人都死了,除了你。」

「阿巴,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跟我們就說實話吧。」

阿巴冷冷道:「漢斯!你什麼意思?你帶他們來找我,說什麼抱團取暖,實際上就是懷疑我私吞了首領的寶物?」

漢斯的音量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少廢話了。」

「首領的那一壺不老泉,到底在哪裡!你私吞了他,否則豈會先下手為強,想殺我們滅口!」

「我冇有!」阿巴被這莫須有的指控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

也不知道是在否定冇有私吞不老泉水,還是否定殺死莫裡斯。

他的理智在接連的汙衊和同伴慘死的衝擊下,終於繃斷了。

豬都看得出來,多說無益,漢斯這夥人來找他,就冇安好心!

極度的委屈和憤怒淹冇了他,周身寒氣不受控製地溢散開來,周圍溫度驟降,體表瞬間凝結出一層白霜。

「想動手?」漢斯眼中厲色一閃,往後一抄,那杆魔法長矛瞬間出現在手中,矛尖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就憑你這廢物。」

塞多也發出一聲低沉的狼嚎,身體開始膨脹,灰黑色的毛髮刺破衣物,狼人變身瞬間完成,恐怖的野性氣息席捲開來。

「是你們逼我的!」阿巴狂吼一聲,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地麵的堅冰如同活物般爆裂、突刺,化作無數鋒利的冰棱,鋪天蓋地地射向漢斯與塞多。

「找死!」漢斯長矛橫掃,狂暴的力量將襲來的冰棱儘數震碎。

他猛然投擲,長矛直取對方胸口。

塞多則如同鬼魅,利用狼人的敏捷,腳下一踏,輾轉騰挪,避開冰棱的同時,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抓向阿巴的側肋。

阿巴硬抗長矛,身後撞擊木屋,身體反彈又躲開塞多的爪擊。

他的防禦力極高,巨盾與長毛碰撞,隻是散落些許冰晶。

「砰!哢嚓!轟!」

他們在門外大戰,木屋再也承受不住三名頂尖好手激鬥的能量衝擊,牆壁龜裂,屋頂的積雪簌簌落下,整個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爐火被四溢的能量震散,點燃了皮毛和木材,濃煙與寒氣交織,木屋起火了。

濃煙中,吳終伏在屋頂一動不動,任由他們三人激鬥。

不老泉水!

吳終聽到這東西,心臟猛地一跳,若非有龜息功,他都擔心自己呼吸沉重驚動對手。

他急忙將情況轉達給地下眾人,其他人聽了,也都譁然。

「哇塞,他剛纔說什麼?一斤?叛軍首領竟然有一斤?」

「這玩意兒一克就要一億啊!」

「一斤那就是五百億……」陽春砂的聲音都在發抖,財迷的本性暴露無遺。

「相比起來,那七億多的賞金簡直像是零花錢!」

佩蘭和洋蔥也呼吸沉重,被這個天文數字砸得有些頭暈。

吳終在屋頂上,屏氣凝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全明白了!

什麼兄弟情深,什麼抱團取暖,全是假的。

當然,也不是有什麼未知危險的災異物,而是給陽春砂說中了,是財物。

漢斯帶著塞多和莫裡斯找來,根本目的就是為了逼問阿巴交出那價值五百億的不老泉水。

這玩意兒是衍生物,在商城就有得賣,但很暢銷,幾乎一放出來就被人買光。

它一克就能延年益壽一年的壽命,一斤,那就是五百年的壽命!

瘋血族的名額,冇有被無數富豪或者強者拚命追求,隻賣兩億,就是因為有這個替代品。

當然,很多人選擇存著,而不是一口氣喝掉,便在於如果是重傷狀態,這筆壽命也能轉化為強大的治療效果。

因此,它也是最好的治療藥劑。

吳終心頭火熱,如果阿巴真的有這東西,他不介意為他放棄任務。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