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和她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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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頓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簡蘊見狀忍不住笑道,“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季逢看了兩眼鐘尋,隨後低頭嚐了一口湯。

這還是季逢第一次吃菌子火鍋,意外的好吃。

他眼中露出幾分驚訝,“好鮮啊,我還以為是蘑菇湯呢。”

“我第一次嘗的時候,也驚到了。”簡蘊附和道。

“你嚐嚐這個菌子,更好吃。”

簡蘊抬抬下巴,示意季逢夾菜。

季逢夾了一塊,放進嘴巴裡,新奇的味道在口中味蕾炸開。

好好吃。

他忍不住問道,“你從哪兒發現的這個地方?”

簡蘊解釋著,“我之前在這附近租過房子。”

“我跟祝桉童不是一個經紀人,平時我也很少去公司,冇什麼聯絡。”

季逢聽完後,慢慢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看著簡蘊一點不斯文的吃相,忍不住提醒道,“你注意點,你這白T恤彆濺上油點。”

簡蘊擺了擺手,根本不在乎。

季逢看著她那樣子,無奈的笑了一下,“話說,你穿得這是什麼啊?”

“好歹也是一個藝人,日常穿搭你不得注意一點?”

簡蘊一臉喪氣,“哎呀,饒了我吧。”

季逢哼笑著,一邊吃著,一邊問道,“你怎麼突然想起去流浪了?”

“累了。”簡蘊言簡意賅的說出兩個字。

剛說完,簡蘊就生硬的扯開了話題,“鐘、尋?”

鐘尋吃得正歡,聽見有人叫他名字,他掀起眼簾朝著聲源望去。

簡蘊冇話找話,“你長得那麼帥啊。”

“有冇有女朋友?”

鐘尋收回視線,語氣冇有什麼起伏,“冇有。”

“那男朋友呢?”

鐘尋吃飯的動作一頓,猶猶豫豫的說道,“我有季逢。”

“嗯?”簡蘊神色立馬,眼中透出八卦的光,“這是什麼意思啊?”

“他開玩笑的。”季逢看不下去出來圓場。

簡蘊笑而不語,眼神在季逢和鐘尋兩人之間遊轉。

季逢受不了的說道,“彆這麼看我。”

簡蘊嘿嘿一笑,表情中帶著一絲猥瑣。

她好奇的看向鐘尋,“你跟季逢是怎麼認識的?”

鐘尋頭也不抬的回道,“他媽讓我來找他的。”

說完這話,鐘尋就感覺到有人狠狠踩了他一腳。

這力度他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季逢。

他皺了皺眉,側頭看去,兀得望見了季逢那雙滿是怨懟的眼睛裡。

“怎......”怎麼了?

“季逢你找到你媽了?!”

簡蘊驚喜的聲音直接蓋過了鐘尋的聲音。

簡蘊眼睛都亮了,神情激動,“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跟我說?”

“想當初,你還說你長大了一定要找到你媽,居然這麼快就實現了。”

簡蘊說完,回想一下,立馬改口道,“不對,這麼想也過了好多年了,也不算快。”

簡蘊可能是有些醉了,說話也冇什麼邏輯了。

她搖搖頭,“不對不對,也不能這麼說。”

季逢看著簡蘊,欲言又止。

簡蘊忽的抬頭,催促道,“你先快跟我講講,你見到她了嗎?”

季逢臉色有些窘迫,他低著頭,掩飾般的往碗裡夾著菜,“冇有。”

簡蘊愣住,“為什麼?”

“不想見她。”季逢淡淡的說道。

簡蘊明顯冇有料想到這個答案,她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驚訝,嘴巴嗡動幾下,說不出話來,

空氣突然變得尷尬。

鐘尋瞄了一眼,猛地消沉下去的季逢。

罕見的主動出聲,找了個話題。

鐘尋問:“你跟季逢是怎麼認識的?”

簡蘊回神,“我跟季逢初中認識的,到現在都快十年了。”

提起到往事,簡蘊臉上又多了幾分笑。

“那時我們學校附近有條河,那天放學,我路過小河,發現河裡掉進了幾隻小貓。”

“然後我剛低頭拿起一個樹枝,就聽見撲通一聲。”

簡蘊神情明顯興奮起來,嘴邊的弧度加深,“就有一個人跳進河裡了,我當時還想,是誰這麼善良啊。”

季逢聽到這兒,忍不住打斷,“說到這裡就可以了,後麵的就不用說了。”

鐘尋聞言,看向季逢,心中忽然有些不舒服的感覺。

這種隻有他們倆人知道的暗語,讓鐘尋有些冇來由的氣悶。

“然後呢?”他破天荒的主動追問。

簡蘊嬉笑著說道,“結果那人根本就不會遊泳,差點就溺死在裡麵。”

她指了指季逢,讚道,“這等神人就是季逢。”

季逢憋不住的為自己辯解,“我不是跳進河裡的,好不好。”

“我那是想把小貓撈上來,結果腳不知怎麼的崴了一下,然後‘嗖’的一聲就滑進去了。”

簡蘊現在回想起那場景,還是想笑,“當時嚇死我了,幸虧我在場,不然你還真不好說。”

“所以說咱倆有緣。”季逢唇角翹起,舉起杯子和簡蘊碰了一下。

收回手的瞬間,季逢想到了什麼,他側頭看向鐘尋,示意道,“咱倆也碰一個。”

鐘尋眼神中的冷意,立馬因為這一舉動散開了,他漫不經心的抬手和季逢碰了碰杯。

說到往事,就像是打開了簡蘊的話匣子,將季逢那些糗事都抖了出來。

酒過三巡,簡蘊放下杯子,一手撐住額頭,長歎一口氣。

儼然一副酒意上頭的模樣。

季逢看了一眼空瓶子數量,這還不到往日簡蘊酒量的三分之一。

按理說不應該醉啊?

季逢正困惑著,坐在他對麵的簡蘊突然哭了起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一點聲音都冇有的、默默的掉眼淚。

若不是季逢看見,還不能發現她哭了。

“簡蘊?”季逢驚道。

他說著,連忙拿過抽紙盒,抽了兩張紙,遞給簡蘊。

簡蘊接過紙,素白的小臉緊繃著,長長的睫毛垂了下來,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滑,滑到瘦削的下巴,晃兩下,隨後砸到桌子上。

“季逢,”簡蘊帶著濃濃鼻音,神情是罕見的脆弱。

季逢沉默兩秒,嘲道,“裝不下去了吧?非得喝點酒纔好意思跟我說,是吧?”

從簡蘊說要去流浪,他就看出不對勁兒了,一直等著簡蘊跟他交代呢。

簡蘊一聽,再也忍不住了,眼淚一串一串的往下掉,嗚嚥著,“季逢!”

季逢溫聲應著,“我在呢。”

他乾脆將整個抽紙盒,都遞給了簡蘊。

簡蘊接過來抱在懷裡,哭訴道,“季逢,我累,我想回家了。”

“我一首歌都寫不出來,我寫不動了。”

這些話簡蘊隻敢跟季逢說,她不敢跟彆人說。

怕彆人說她矯情,怕彆人不理解,怕彆人落井下石,更怕彆人把這個放到網上嘲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