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不可能的答案

   第155章 不可能的答案

  “林恩大人找我?”

  勞莉一愣,纔剛放鬆的心瞬間又提了起來。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剛纔詹寧森說過的話被林恩知曉了。

  至於怎麽知道的——勞莉可不認為霍森斯學派的巫師們冇有在這裏設下監視的手段。

  勞莉憤怒地瞪了詹寧森一眼,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跟在門外的學徒身後向逆戟鯨船走去。

  今日天氣晴朗,藍天上白雲朵朵。

  偌大的萊恩廣場上正在熱火朝天地進行著巫師種子的選拔。

  人們排起長龍,士兵維持秩序,負責檢測天賦的巫師學徒坐在台前忙碌不休。

  勞莉望了眼巫師學徒身旁已經通過選拔的孩童,眼底浮現出一抹深沉的羨慕。

  她的天賦並不算差,20歲那年便已是二等巫師學徒。

  隻可惜,當年加入的並非學派,而是一個小巫師家族,一個‘家學派’。

  和普通學派相比,家學派最主要的區別在於,它們通常由單獨家族掌控。

  這導致了家學派內部往往更注重血脈聯係,而非天賦和能力。

  他們也像正統學派那樣選拔巫師種子,但隻是為了培養起來供養家族。

  也是因為這種原因,身為外來者的勞莉在那個家學派中遲遲冇有得到一等學徒階段的冥想法,足足蹉跎了15年光陰。

  當然,勞莉在第5年便反應了過來,然後花了10年時光才總算從其中逃離。

  不過,像這樣的家學派規模絕大部分都不會超過一階。

  畢竟巫師的道路是生命層次不斷擢升的道路。

  一代親、隔代親,但隔三代、四代……那註定會變得陌生。

  隨著壽命的差距越來越大,家族這樣的血脈親情終究會逐漸消亡。

  一階巫師還會在意家族,但等到二階巫師,三階巫師,他們更在意的隻會是與自己壽命對等的同窗,自己的直係子嗣。

  至於更遙遠的家人,都隻是過客。

  嗡——

  逆戟鯨船不知何時已經近在眼前,勞莉收回豔羨的目光,看著麵前深藍的船體裂開一個拱形小門。

  引路學徒大步走進,裏麵是灰藍明亮的通道。

  勞莉小步跟上,她還從未接觸過如此強大的巫術造物,心中既好奇又緊張。

  逆戟鯨船內部和外部一樣宏偉,勞莉看得目不暇接,她發現這裏的通道的地板堅韌且柔軟,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腳步聲。

  可隨著離終點越來越近,前麵學徒的腳步聲、自己的腳步聲,全都變得大了起來。

  一聲聲,彷彿踏在了心臟上。

  而那些好奇和緊張,也全都變為了恐懼與擔憂。

  “林恩閣下就在裏麵。”引路的學徒在二層會客室門口忽然停下腳步。

  勞莉趕忙停住,身體差一點便撞到麵前學徒。

  “哦,好。”

  她本能整理了下自己的頭髮,這才發現自己的額頭不知何時已經冒出細汗,已經濡濕了髮梢。

  手中亮起巫術微光,勞莉拂去汗珠,讓髮絲重新變得乾燥,深吸一口氣,敲響房門。

  “請進。”

  推開門,勞莉見到那名格外年輕的正式巫師背對著她站在窗前。

  “林恩大人。”勞莉不敢多看,低著頭恭敬問候。

  

  通過學派徽章向葛瑞絲髮了個資訊,林恩這才收回監察廣場的目光。

  那群赫蘭德學派餘孽雖然大概率已經逃離,但必要的防備還是要有。他與葛瑞絲每日都會輪流值守,確保巫師種子的選拔不會出現意外。

  至於為什麽會在逆戟鯨船中值守,主要也是想著釣魚執法。

  反正逆戟鯨就停在廣場上,大部分舷窗也都可以直接穿過,不會影響支援,而且還能提供更好的視野。

  “勞莉·倫斯對麽?”林恩看向麵前的女巫師,來到沙發坐下,伸手示意,“坐。”

  “是,大人。”勞莉侷促地上前坐下,雙腿並攏,雙手緊張的放在小腹。

  她從小就有個毛病,每當特別緊張或恐懼的時候都會感到胃不舒服。

  而此時此刻,勞莉不僅緊張,而且恐懼。

  “你知道我為什麽找你嗎?”

  “不知道,大人。”勞莉搖了搖頭,聲音艱澀。

  “嗯……”林恩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要如何自然的開口。

  換取黑月遺物這件事雖然不算強取豪奪,他也打算給予勞莉足夠的資源做交換,所以他倒不是因為道德感太高,而不好意思做這件事。

  他隻是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知曉她擁有那枚吊墜。

  總不至於說自己一直關注女巫師胸部,所以發現她有那枚吊墜吧。

  猶豫片刻,林恩決定直接說換取吊墜。

  至於如何發現的,讓勞莉自己想就好,畢竟他可是一階巫師,有點手段很正常。

  然而,正當林恩打算開口時,卻看到麵前的女巫師抬起頭,忽然說道:

  “大人,詹寧森說的話隻是不負責任的胡亂推測,我雖然平日不怎麽在乎平民,但我在乎萊恩王國!

  “而且,正如我解釋的那樣,這一切的陰謀如果與我有關,那徹底燒燬房屋,抹掉所有痕跡,顯然對我更有利。”

  勞莉想的冇錯,葛瑞絲的確在軟禁他們的地方佈置了監控手段。

  但她與林恩並不是每時每刻都在關注他們,知曉他們交談的每一句話。

  所以,她突如其來的話語讓林恩一怔,滿頭霧水。

  但這位生平謹慎聰慧的巫師,本能的冇有露出任何聲色。

  他隻是端起桌麵的茶水,默默揣摩著勞莉的話語,很快反應了過來。

  半眯著雙目,林恩放下茶杯,盯著麵前的女巫師冷不丁說道:

  “所以,你刻意保留了房屋留下的痕跡,因為這樣對你更有利?”

  勞莉第一次說,自己是為了怕引起太大風波,才勸告眾人隻銷燬房屋內的血肉痕跡。

  而詹寧森因為勞莉平常不在乎平民,所以判斷她可能在說謊。

  但現在勞莉又說自己如果有與此事有聯係,那應該徹底毀掉房屋纔對。

  這句話看似完美,但事實上,這一切還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現在林恩所言。

  這看似不可能,但排除了一切的答案後,即便最不可能的答案也是真正的答案!

  勞莉渾身一震,勉強擠出笑容:“我聽不懂大人在說什麽,我隻是怕引起王國動亂。”

  依然是不錯的回答,可惜,也隻是話語不錯,勞莉此刻劇烈的心跳,額頭的汗水,灼熱的喘息全都儘收林恩眼底。

  “勞莉·倫斯——”直起腰,林恩摩挲著茶杯,淡淡道: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會老實交代一切。

  “你知道的,即便你不說,我也有無數種方法讓你開口。

  “我向你保證,它們都會比較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