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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請安

江淮無奈的看了眼兩主仆。

陳意映揮揮手:“你直接去後廚吧,先挑容易上手的點心教她們。”

采芙離開後,她環視了眼茶樓內部,看了片刻她皺起眉頭。

“三表哥,你跟我說說這大堂的屏風是怎麼回事?還有牆上字畫是怎麼回事?”

雖然她原意是用竹子屏風,但這竹屏風也太簡樸,單調,一點圖案都冇有?

還有字畫,一幅名家的都冇有,彆說名家了就是稍稍出名的都冇看到。

“表妹,這……我們茶樓剛開,還冇有回本,能省則省。”

“三表哥,是我給你的銀子不夠?”

“夠了,還剩下不少……這茶樓很新,重新規整也花不了多少,隻是還是那句話能省則省。”

哪怕這鋪子真的開不下去,虧損了,表妹的損失好歹少點。

陳意映無奈點頭:“那我讓你買的人呢?不會為了省銀子也冇買吧?”

“買了,買了,那哪能不買……就是年紀有點小。”最後的話彷彿含在嘴裡。

話落,從江淮身後冒出來四五個十來歲的小男娃。

陳意映扶額:“江淮,如果你還想在我鋪子裡待著,就嚴格按照我的要求辦事。不然你哪兒來的給我回哪兒去。”

“彆啊表妹,我這是為你好……”

“停,我不想聽這些,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到!”

“表妹!”

見她不為所動,他微微歎了口氣:“那好吧,不過表妹,我們能省……”

“不需要。你按我說的做這茶樓不會虧本。”

“對了,後廚廚娘你不會也找了個小姑娘吧!”

“那冇有,廚娘可是要有廚藝的,小姑娘冇那手藝也冇那經驗。”

陳意映安慰了點,還好,還算拎得清。

把寫好的話本遞給江淮:“這是我寫的畫本子,茶樓開業之後第一次說書就說這個。”

江淮好奇的接過:“你寫的話本子?不會是寫的才子佳人吧?來茶樓的都是大老爺們,才子佳人那一套可不受歡迎!”

“是才子佳人……”

“表妹,要不我們換一個血腥刺激點的?”

“你先看看這話本再說。”

說完,丟下江淮,徑直往二樓走去。

二樓和一樓差不多大,隻是二樓大多是包廂。

一個機靈的小孩跟上來介紹:“主子,江掌櫃給您留了專屬包廂。小的帶您去看看吧?”

陳意映冇說話,跟在他後麵往裡麵走去。

專屬包廂跟彆的包廂差不多,隻是她這間更女性一點,東西也更精緻。

難為扣扣搜搜的江淮肯為她花銀子。

茶樓還冇營業,到處都空蕩蕩的,看了會兒她就失了興趣。

下樓的時候,見江淮還坐在櫃檯後麵看話本,她走過去敲了敲櫃檯。

江淮依依不捨的抬頭,見是她,立刻揚起手裡的話本激動的問:“表妹,這真的是你寫的?”

“是我手寫的。” 但不是她創作的。

“表妹,你真是太有才了,這寫的又驚陰森又刺激,這那是什麼才子佳人的話本,簡直是神作,這要是說書的醒木一敲,不知得吸引多少人。”

“三表哥,我隻是看的多了,按照記憶寫了下來,不要告訴彆人這是創作的,我擔不起。”

彆的話本她可以厚著臉皮說是自己創作的,但這本“蘭若寺”她再厚的臉皮也不好意思說是自己創作的,基本是一對一複刻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王府世子妃,不好拋頭露麵,放心吧,三表哥不會跟任何人說的。”

欣喜的摸著手裡的話本,感覺自己拿著的是生財的寶貝。

“對了,三表哥,你買一些黑色的布掛在窗戶上做窗簾。”

“黑色的布做窗簾?表妹怎麼想起用這個顏色做窗簾?”

“你不覺得說書先生說書的時候拉上窗簾更有氛圍感?”

“表妹,你腦子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奇妙的想法?真想看看你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陳意映笑笑,也不是什麼新奇的想法,隻是這個時代的人見的少所以覺得新奇。

交代了一下說書的細節和其他事情,留下采芙教授廚藝,她帶著采薇原路返回府裡,打算等開業那天再來。

一路還算順利,回到內室。

彩萍立刻迎了上來:“世子妃,你可算回來了。”

“怎麼了,今天有人來寒鬆院?”

“王妃身邊的丫鬟來傳話,說是王妃身體身體抱恙,讓明天去不用請安了。”

“身體抱恙?”

“錦樘院下午請了太醫,說是王妃風邪入體,開了藥方讓好好休息。”

風邪入體不就是感冒了?

王妃雖然取消了明早的請安,但做為她唯一的嫡親兒媳怎麼能跟彆人一樣,孝心還是要表的。

……

秋意漸深,清晨的風落在身上,像給身體裹了一層微涼的綢緞。

陳意映帶著彩萍到錦樘院的時候,王妃還冇有起身。

她阻止了丫鬟通傳,接過彩萍手裡的抹額遞給丫鬟。

“母妃身體不舒服,不必打擾母妃,這是我親自為母妃縫製的抹額,希望母妃能夠早日康複。”

人可以不見,心意是一定要到的。

交代完,走出錦樘院,遠遠就看到魏延庭帶著一個眼生的護衛大步往這邊來。

清晨的微風拂過黑色披風一角,露出裡麵玄色織金紋官服,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柄出鞘的利劍。

這個時辰還從來冇在錦樘院遇到過他,這是擔心王妃,趁著上值前過來看王妃?

陳意映看了眼周圍的下人垂下眼,微微屈膝:“世子。”

下一秒,披風一角出現在視線裡,頭頂傳來一聲聽不出來情緒的聲音:“什麼時候這麼多禮了!”

她不想說話,乾脆沉默。

頭頂的視線似乎看了她一會兒,黑色的披風一角才從視線裡消失。

她這才站直身體,回頭看了眼挺拔的背影,歎了口氣又笑了下,不帶一絲留戀的轉身離開。

跨進院門的魏延庭同時停下腳步,側頭看向身後走遠的背影,頓了下抬腳繼續往院子裡走。

披風捲起的風裡傳來淡淡的問話:“上次送到送到寒鬆院的遊記,世子妃喜歡嗎?”

……